響聽著伽馬獸的話,又偷偷瞄了一眼旁邊一臉坦然的浩青,心裡那點羞惱漸漸被一種奇異的暖流取代。她抬起頭,帶著點感慨,又有點無奈地看著浩青:
「真沒想到……你也能說出這麼肉麻的話。」
浩青挑了挑眉:「你願意聽的話,我恢復成之前那種『嗯』、『哦』、『知道了』的樣子,也不是不行。」
說著他故意板起臉,故意說出了那種冷淡的語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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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嘛,那又如何了?關我什麼事。」
「噗!」響被他這拙劣的模仿逗笑了,忍不住沖他做了個誇張的鬼臉,「略略略!才不要!假正經!」
浩青看著她生動的表情,嘴角也忍不住上揚,毫不示弱地回敬了一個同樣幼稚的鬼臉:「彼此彼此!」
「兩個幼稚鬼。」多路獸看著這對互相扮鬼臉的情侶,喉嚨里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笑,帶著點無奈,也帶著點暖意。
如果不是我們這些傢伙湊在一起,還真難想像,這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時候,以後的日子會過成什麼樣子……
就在這輕鬆又有點傻氣的氛圍中,響臉上的笑容慢慢沉澱下來,她側過身,認真地看著浩青:「吶,浩青。」
「嗯?」浩青也收斂了鬼臉,看向她。
「之後……你想做什麼?」響問道,金色的眼眸裡帶著詢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我是說,日常的生活,還有……其他的事情?」
浩青沉吟了一下,目光掃過溫馨的客廳,伽馬獸好奇地看著他們,多路獸也投來了目光。
「日常的話,」他緩緩開口,聲音平和,「我覺得現在這樣就挺好。有店,有你們,有……你。」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我也不介意後面繼續和你的朋友們打好關係。她們也是你重要的夥伴。」
「那其他的呢?」響追問。
「其他的……」浩青的眼神變得深邃了一些,「我要繼續戰鬥。這個世界,還有很多事情沒有結束,很多威脅沒有清除。力量和責任都在這裡,我不能停下。」
他握了握拳,指節發出輕微的聲響。
響靜靜地聽著,沒有立刻說話。
她看著浩青眼中那份熟悉的光芒,心中瞭然。
過了一會兒,她才輕聲開口,語氣帶著一種溫柔的篤定:
「如果沒有遇到你們的話……我大概,就是每天過著要麼幫助別人,要麼和未來她們整天一起玩樂的生活吧。雖然現在……好像也差不多?」她笑了笑,帶著點自嘲,隨即眼神變得認真起來,「不過,浩青,如果你想做什麼事情,無論是什麼,戰鬥也好,別的也好……我想,能在那時成為你的助力。」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浩青心中漾開一圈圈漣漪。
他看著響,看著她眼中那份毫無保留的支援和願意並肩的決心,一種難以言喻的暖意和力量感充盈了胸腔。
他伸出手,沒有多餘的話語,只是輕輕握住了響放在膝蓋上的手。
掌心相貼,溫度傳遞。
不需要更多的承諾,這份心意,彼此都已明瞭。
陽光在交握的雙手上緩緩移動,將那份暖意浸潤得更深。他們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享受著爭吵打鬧和深情告白後難得的寧靜。伽馬獸趴在地毯上打起了盹,多路獸也合上了眼睛,只有尾巴尖還偶爾輕輕晃動。
時間的流逝變得模糊而溫柔。
直到窗外的陽光變得越發熾烈,接近正午時分,浩青才輕輕鬆開了手,站起身活動了一下依舊有些酸痛的腰背。
響也跟著站起來,舒展了一下四肢,雖然動作仍帶著點僵硬,但精神明顯好了很多。
簡單的午餐後,兩人一起收拾了碗筷。
午後陽光透過窗戶灑滿客廳,一切都顯得慵懶而愜意。
浩青泡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遞給正窩在沙發里揉著脖子的響。
就在這時,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帶著促狹的笑意。
他在響身邊坐下,手肘輕輕碰了碰她。
「說起來,」他抿了一口茶,語氣裝作不經意,「你暑假作業搞完了沒有?別等到快開學了又得臨時抱佛腳,深更半夜趕工哦。」
他刻意加重了「臨時抱佛腳」幾個字,帶著明顯的調侃意味。
本來響正小口喝著茶,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愣。她放下茶杯,像是被小瞧了似的,立刻挺直了腰板(雖然這個動作讓她後腰又酸了一下,忍不住微微蹙眉),語氣帶著點不滿:「喂!這種東西,我早就解決啦!你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我嗎?」
「哦?」浩青挑眉,故意拉長了語調,眼神里充滿了「我信你才怪」的戲謔,「是嗎?我怎麼記得,某人以前可是『及時行樂』的典範,不到最後一天絕不碰作業,還得臨時借未來的作業『參考參考』,或者乾脆拉著人家陪你一起挑燈夜戰?」他模仿著響以前可能出現的語氣,惟妙惟肖。
響的臉頰微微泛紅,顯然是被戳中了過去的「黑歷史」。
她有些羞惱地瞪了浩青一眼,但這次沒有像往常那樣炸毛反駁,反而深吸了一口氣,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放在之前……我確實覺得無所謂啦。玩的時候盡情玩,作業什麼的,最後總能解決的。」她頓了頓,金色的眼眸看向浩青,帶著一種坦誠的反思,「不過現在……我覺得先把這些『麻煩事』解決了,後面才能更安心、更盡情地享受快樂的時光,不是嗎?不用總惦記著還有任務沒完成。」
浩青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沙發背上,語氣帶著點玩味:「明明你以前可是堅定的『及時行樂派』,後面的事情後面再說呢。這轉變……有點大啊。」
響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但這次她沒有移開目光,反而微微揚起下巴,帶著點理直氣壯的反問:「你以為是誰才變成這樣的?」
「行行,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