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柄被撞到一邊,發出輕微的聲響。
「喂!響!別鬧!」浩青試圖抓住她亂揮的手,但響顯然動了真格(雖然是玩鬧性質的),靈活地扭動著身體,試圖把他壓制住。
「少囉嗦!看招!」
響的聲音帶著笑意和不服輸的勁頭。
一時間,客廳里只剩下兩人糾纏打鬧的聲音,夾雜著浩青無奈的「喂喂」和響得意的輕哼。
而旁邊,被這場突發戰鬥打斷遊戲的伽馬獸和多路獸,默默地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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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馬獸眨巴著大眼睛,用爪子指了指滾成一團的兩人,又指了指暫停的遊戲畫面:
[還打嗎?]
多路獸淡定地甩了甩尾巴,伸出爪子把被撞歪的手柄扒拉回來:[打啊。反正就剩下殘局了,他們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
達成共識後,某人的搭檔和歐豆豆完全無視了旁邊滾來滾去,時不時撞到茶几腿的兩人,重新拿起手柄,目光專注地投向了電視螢幕,彷佛剛才的插曲從未發生。
而兩人則繼續開始纏鬥。
期間浩青試圖用臂彎鎖住響的腰,卻被她泥鰍般滑溜地扭開,反而借力翻身騎在他背上,得意地哼了一聲:
「認輸吧!」
「想得美!」
浩青猛地發力,腰腹一挺,硬是將背上的響掀翻,兩人又滾作一團,撞得旁邊的矮几微微晃動。
浩青趁機抓住響的手腕,想把她按在地毯上。
「還沒完呢!」
響不甘示弱,膝蓋頂住浩青的側腰,另一隻手去撓他腰間的痒痒肉。
「喂!犯規!」浩青猝不及防,身體一縮,手上的力道鬆了半分。
「兵不厭詐!」響趁機掙脫,反手抄起沙發上的抱枕就砸了過去。
「幼稚!」浩青偏頭躲過,也抓起一個抱枕反擊。
一時間,客廳里抱枕亂飛,夾雜著兩人氣喘吁吁的互懟:
「你這傢伙……反應遲鈍!」
「總比你……莽撞衝動好!」
「哈?這叫行動力!」
「扯,我看這是叫……缺乏思考!」
「囉嗦!看招!」
「來啊!怕你啊!」
他們像兩隻精力過剩又互不服輸的小獸,在地毯上翻滾、角力、互丟「武器」,從客廳中央一路「戰」到牆角,又滾回來。
浩青的T恤被扯得歪斜,響的頭髮也亂糟糟地散開幾縷貼在汗濕的額角。
兩人都微微喘著氣,臉頰泛紅,眼神卻亮得驚人,彷佛這場幼稚的「決勝負」比任何真正的戰鬥都更能點燃他們的鬥志。
而旁邊,伽馬獸和多路獸早已重新投入了遊戲。激烈的電子音效成了背景音,兩隻數碼獸的爪子在手柄上按得飛快,螢幕光影在它們專注的小臉上明滅閃爍。
手柄的塑膠外殼在長時間高強度的操作下,似乎都隱隱透出一種被摩擦得溫潤的光澤。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遊戲螢幕上早已跳出了「Victory」的字樣,伽馬獸和多路獸也放下了手柄,百無聊賴地看著旁邊那對還在「鏖戰」的人類。
「大姐頭,他們還沒打完啊?」伽馬獸打了個哈欠,小爪子揉了揉眼睛。
多路獸甩了甩尾巴,金色的獸瞳里閃過一絲無奈,看著那兩人還在互相揪著衣角,試圖把對方絆倒,嘴裡還嘟囔著「放手!」「你先放!」之類的幼稚話語。
「真是夠了。」
多路獸無奈的搖了搖頭。
隨後它站起身,小小的身體裡驟然湧起一股純粹而強大的能量波動。
[最初獲得之力]
雖說這時候那兩個人身體狀態都是普通人,不過為了接下來做的事情,這些操作都是必要的。
「喂,你們兩個。」多路獸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打鬧聲。
浩青和響下意識地同時轉頭,還沒看清怎麼回事,就感覺一股柔和卻沛然莫御的力量分別撞在兩人的後腰上。
「哇啊!」
「呃!」
兩聲驚呼幾乎同時響起。那股力量巧妙地推著他們,像被無形的巨手拎起,踉踉蹌蹌地朝著臥室的方向「飛」了過去。
浩青和響手忙腳亂地試圖穩住身形,卻還是狼狽地撞開了虛掩的臥室門,雙雙跌了進去。
「砰!」
伴隨著一聲輕響,臥室門被多路獸用尾巴尖靈巧地一帶,穩穩關上了。
門外,多路獸淡定地收回力量,對著緊閉的房門,用一種近乎宣告的語氣道:
「互相享受去吧,在裡面慢慢決你們的勝負。」
門內,跌成一團的兩人各自揉著被撞疼的地方,面面相覷。
「嘶……多路獸這傢伙……」浩青扶著腰,齜牙咧嘴。
「小多路下手真黑……」響也揉著後腰,小聲抱怨。
然而,這點小小的抱怨很快就被對方的存在感覆蓋了。
浩青看著響凌亂的頭髮和不服氣的眼神,響也瞪著浩青歪掉的領口和同樣寫滿「沒完」的表情。
「哼!」
「哼!」
伴隨著異口同聲的哼聲,兩人再度看對上了眼,戰火也由此再度點燃。
「剛才不算!再來!」響率先撲了過去。
「行啊,來多少次我都不會輸給你的!」浩青也迎了上去。
臥室成了新的戰場。
空間比客廳小,反而讓這場「戰鬥」更加貼身和……混亂。
從地毯上滾到床邊,又從床邊糾纏到床上。
枕頭成了新的投擲物,被子被扯得亂七八糟,裹在身上成了束縛對方的工具。
「有本事別用陰招!」
「能贏就是好招!」
「你這賴皮!」
「你才賴皮!剛才明明是我先按住你的!」
「做夢!是我鎖住你胳膊了!」
「再來!」
這兩人鬥起來時精力彷佛無窮無盡,或者說,勝負的執念暫時壓倒了疲憊。
他們像兩個不知疲倦的永動機,在小小的臥室里翻滾、角力、鬥嘴,將「決勝負」的幼稚宣言貫徹到底。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城市的燈火漸次熄滅,只剩下房間裡偶爾傳來的悶哼,得意的輕笑和不服氣的反駁。
————
當清晨微熹的光線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條細長的光帶時,臥室的門終於被從裡面開啟了。
首先探出來的是響的腦袋,頭髮亂得像鳥窩,眼睛下面帶著淡淡的青影,她扶著門框,另一隻手用力地揉著自己的後腰,臉上是一種混合著極度疲憊和某種奇怪滿足感的複雜表情,嘴裡還小聲吸著氣:「嘶……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