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說到這未來故意拖長調子,身體前傾,「你每次提起浩青先生,不管是抱怨他壞心眼毒舌,還是說他默默守護,最後總能說上好一陣子。我這個摯友在旁邊聽著,都快有點嫉妒了呢。」
話末她眨眨眼,語氣半真半假。
響的臉頰瞬間更紅,放下水杯輕輕捶了下未來的肩膀:
「什麼嘛未來!浩青是浩青,未來是未來啦!這怎麼能一樣?」她聲音不自覺提高,帶著理所當然的區分,「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太陽!他……他是……」她卡了一下,最終含糊嘟囔,「是那個讓人又氣又拿他沒辦法的傢伙嘛。」
「不過,」響像是想起什麼,金色眼眸帶著好奇看向未來,「說起來,未來你為什麼總是叫他『浩青先生』啊?聽起來好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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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愣了一下,笑著解釋:「雖然響你好像不怎麼在意稱呼,不過人家浩青先生起碼也比我們大個兩三歲吧?這是對長輩基本的禮貌。」
禮貌?響的心頭微動。
她下意識回想自己平時怎麼稱呼浩青——直呼其名,連名帶姓,生氣時甚至吼笨蛋討厭鬼……
那些對年長者的敬語和距離感,早被無數次(其實最開始見面時就沒剩多少了)針鋒相對和親密相處消磨殆盡。
雖然很大原因是被他氣得上頭了,但這算不算是學壞了?
罷了,反正那傢伙也幹了。
畢竟那傢伙剛見面就直接叫我響……
而且,真要論年紀……因為各個世界時間流速的關係,其實她和浩青年紀也沒差多少。
嗯,這麼想的話好像也本來就沒必要有多少前後輩的自覺呢。
當然這些念頭她也只是想想罷了,並沒有說出口。
「這樣嗎?」所以響最終也只是微微歪頭,臉上露出恍然混合不好意思的表情,「我和他相處慣了,好像真沒太在意稱呼細節。」她試圖尋找類比,「而且你看,小克莉絲不也這樣?未來你也沒喊她『克莉絲前輩』之類吧?」
未來愣了下,隨即笑起來帶著無奈:「啊,這個……好像是的。總覺得喊她『克莉絲桑』或『前輩』會很彆扭,不知不覺就直呼其名了。」
「所以嘛!」響立刻挺直腰板,窘迫一掃而空,臉上重現燦爛笑容,「未來你自己不也一樣嘛,稱呼全看感覺和熟悉程度啦!」
「嗯……」未來看著響理直氣壯的樣子,忍不住又笑出聲,輕輕點頭,「好像……確實是的。」
她不得不承認,在稱呼上自己也沒那麼一視同仁。
那份距離感在響直白對比下似乎站不住腳了。
兩人相視片刻,不約而同再次笑起來。
包廂震耳的音樂成了輕鬆氛圍的背景音,關於稱呼和關係性的小話題在笑聲中化解,留下心照不宣的默契與溫暖。
「好啦好啦!」響重新拿起麥克風活力滿滿地晃了晃,「別管那壞心眼的傢伙了!下一首!未來,快來!這首合唱一定要拿下!」
「嗨嗨~來啦!」未來笑著應和,暫時拋開思緒,重新投入屬於兩人的純粹歌聲與歡樂。
時間在歌聲與歡笑中流逝。當最後一句歌詞的餘韻消散,螢幕評分定格在不錯的數字,兩人意猶未盡地放下麥克風。
「啊~唱得好痛快!」響伸了個大懶腰,臉上帶著運動後的紅暈和滿足感。
「嗯!感覺壓力都唱出去了!」未來笑著附和,一邊收拾自己的小包,「那……我們去看電影?時間應該剛好。」
「好呀!」響立刻響應,麻利地拿起外套和包,「走吧走吧,等不及看那部新動畫了!」
兩人說說笑笑離開KTV包廂,將震耳的音樂和絢爛的燈光留在身後,融入傍晚商業街熙攘的人流,朝著不遠處的電影院走去。
暮色漸沉,天邊染上溫柔的橙紫色。她們隨著人流抵達電影院,大廳里燈火通明,空氣中瀰漫著爆米花的甜香和人群的喧鬧。
巨大的電子屏滾動播放著即將放映的影片預告,其中就有她們期待的那部動畫電影的海報,色彩鮮艷,角色生動。
「看!就是那個!」響興奮地指著海報,拉著未來的手快步走向售票處。
「嗯,時間正好呢。」未來看著排片表,確認了場次。
買好票,又捧著一桶熱騰騰的爆米花,兩人隨著人流檢票入場。放映廳內光線昏暗,只有銀幕的光和座椅下方微弱的指示燈。
找到座位坐下,舒適的座椅包裹著身體,空氣中是爆米花和冷氣的混合味道。
隨著燈光徹底熄滅,銀幕亮起,熟悉的片頭音樂響起,周圍細微的交談聲也漸漸平息下來。
…………
電影散場時,舒緩的片尾曲還在影院大廳隱約迴蕩。
放映廳的燈光亮起,觀眾們帶著滿足或討論的嗡嗡聲陸續起身離場。
響揉了揉因為專注而有些乾澀的眼睛,臉上帶著意猶未盡的笑容,轉頭對身邊的未來說:「啊~真不錯!節奏把握得很好,完全沒有冷場的感覺。」
她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活動著因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肩膀,金色的眼眸在散場燈光下顯得明亮。
「嗯,」未來也笑著點頭,收拾好自己的小包站起身,「畫面和音樂的配合太棒了,特別是高潮部分那段長鏡頭,很有沉浸感。」她自然地挽住響的胳膊,隨著人流緩緩走出放映廳,融入影院大廳稍顯嘈雜的人流中。
「對吧對吧!」響的聲音帶著共鳴的興奮,「那種氛圍營造得真好,感覺完全被吸引住了!還有配樂,和場景的情緒結合得太緊密了。」
兩人一邊回味著電影帶來的視聽感受,一邊隨著人流走出了電影院。
室外的空氣帶著初夏夜晚特有的微涼,瞬間驅散了影院的悶熱。
商業街的霓虹燈早已點亮,將熙攘的人流染上流動的光彩,食物的香氣和店鋪的音樂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夜晚的活力。
「接下來……去逛逛新開的那家雜貨店?」未來提議道,手指向不遠處一家燈火通明,櫥窗里擺滿琳琅滿目小玩意兒的店鋪,「聽說有很多可愛的小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