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時,她的語氣十分理所當然,甚至帶著點「你們怎麼還沒反應過來」的無辜。
「告、告訴我們了?」雪音克莉絲這才從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大腦飛速運轉,將最近的所有線索串聯起來,一個名字脫口而出,「是……是那個咖啡店的店長?那個叫浩青的傢伙?」
響立刻點了點頭,笑容燦爛:「是啊!就是浩青!」她看著同伴們依舊寫滿難以置信的臉,補充道,「我還以為你們當時在店裡就看出來了呢?浩青不是也說了嘛……」
浩青之前說過的話語,此刻如同被按下了回放鍵,清晰地在她們腦海中閃現:
[算是吧……應女朋友的邀請,來這邊處理一些事務,順便度個假。開店也是臨時起意。]
[還好吧。我們也就是……從吵吵鬧鬧,到現在終於學會稍微體諒一下對方的普通情侶而已。]
吵吵鬧鬧?普通情侶?
當時只覺得是店長隨口一說,甚至帶了點調侃,現在回想起來,那平淡語氣下蘊含的親暱和理所當然……根本就是在陳述事實!
還有他不是最近才來的嗎?這時間點……和響最近異常的狀態,完全對得上!
曉切歌和月讀調面面相覷,臉上滿是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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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切歌更是不住小聲喃喃:「原來……浩青先生說的女朋友,就是響小姐Death?」
調也輕輕點頭,眼中充滿了驚訝和一絲……原來如此的恍然:「這樣就說得通了,只是真沒想到啊……」
未來在快速整理完這些爆炸性的資訊後,雖然內心深處某個角落覺得這發展似乎有種詭異的「理所當然」,但巨大的疑惑還是占據了上風。
她看著響,語氣帶著謹慎的求證:「響……你和浩青先生,該不會……是網戀吧?」
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能解釋為何之前毫無徵兆的理由了。
「網戀?怎麼會呢!」響立刻搖頭否認,語氣輕快,「我們是很早就認識,在一起好久啦……雖然正式交往,確實是最近才確定下來的沒錯~」
她伸出兩根手指,強調了一下「最近」。
「很早就認識?最近才交往?」雪音克莉絲覺得自己的腦子更亂了,她抓住關鍵詞,追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麼時候認識的?我們怎麼完全不知道?」
她看向未來,未來也同樣茫然地搖了搖頭。
作為響形影不離的摯友,未來從未聽響提起過在她們相遇之前,生命中有浩青這樣一個人存在。
響看著大家疑惑的目光,做出一副努力回憶的樣子,手指點著下巴:「嗯……硬要說的話,是我14歲的時候吧?大概就是……我成為裝者的時候,」她說著,自己也有些感慨,「現在想想,竟然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呢~」
14歲?!
這個時間點像一枚重磅炸彈,再次炸得四人頭暈目眩。
目光再次齊刷刷地投向未來,而未來則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有點難以置信的道:
「等等……響,你說的不會是那個?」
「是啊,」說到這她語氣輕鬆,彷佛在說一件很平常的往事,「就是小蟲啊。」
「小蟲?等等,你們在說什麼?」
不過作為最初的同伴之一,克莉絲倒是反應過來,只是她也有點難以置信:
「等等,難道你說的那個小蟲就是……」
「嗯!」對此響肯定地點了點頭,笑容依舊明媚,卻多了一絲複雜的意味,「浩青就是他啊。」
哈——?!
資訊量過於巨大,以至於讓在場所有人又宕機了。
小蟲,據說是響覺醒成裝者時,解決針對響危機的,響的救命恩人。
只是因為現場除了爆炸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也沒有查到任何關於對方的資訊,所以響的這番說辭普遍被認為成了一個少女受打擊後為了自圓其說給自己說的一個美妙的故事。
雖然她身邊的同伴,包括未來,也支援著響這點的正確性,可對找到對方也是普遍沒什麼指望的。
只是沒想到……她竟悶聲不響的找到了?
而且,別說找到了,還發展成了戀人關係?
等一下,雖說對救命恩人心懷憧憬,然後發展成戀人也不奇怪啦,換成是我估計還難架得住……
其他人不由得開始頭腦風暴,雖然不乏也有些跑偏的就是了。
然而未來在知道這一切後,卻是莫名的釋然了。
原,原來是這樣嗎……
那怪不得,響會對他這麼信任了。
所以在調整完情緒後,未來只問了響一件事。
「響,你和他是什麼時候再見面的?」
「這個……兩年,三年?」響說這話還比著手指算了下,不過似乎感覺對比這裡的說法有些奇怪,所以就乾脆道,「嘛,那是之前的事了,總之在這個地方的話就是一兩個星期吧!」
哈?怎麼又成一兩個星期了?
不只是雪音克莉絲,其他人也感覺要被響這樣轉換的說法整暈了。
「啊啦,這麼說好像更奇怪啦。」響也知道她們無法理解,所以拍著腦袋打哈哈道,「那麼就當兩年好了,反正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
她試圖用輕鬆的語氣將時間線模糊過去,但那過於跳躍的說法顯然沒能說服任何人,反而讓雪音克莉絲、曉切歌和月讀調臉上的困惑更深了,目光在響和未來之間來回移動,試圖理清這混亂的時序關係。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本以為最難接受這個離奇故事的小日向未來,在最初的震驚過後,神情卻逐漸平靜下來,甚至浮現出一種近乎「原來如此」的釋然。
雪音克莉絲敏銳地注意到了未來的變化,她皺起眉,語氣帶著濃濃的不解:「未來?你……你就這麼接受了?這時間線亂七八糟的,那個浩青……」
未來輕輕搖了搖頭,打斷了克莉絲的話。她的目光沒有離開響,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彷佛在確認某種早已深植於心的感覺:「如果浩青先生……就是響一直放在心上、偶爾會帶著懷念和一點點失落提起的那個『小蟲』的話……」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眼神溫柔而清澈,「那我就不覺得奇怪了。好像……本來就應該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