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的時候,浩青的指尖不經意碰到她頸側溫熱的皮膚,兩人都像是被燙到一樣,同時又是一陣微妙的心悸與沉默。
艙門開啟,外面是嘈雜的人聲和明亮的燈光。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來,努力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但泛紅的耳根和不太自然的表情還是出賣了他們。
伽馬獸和多路獸迎了上來。伽馬獸眨巴著眼睛,笑嘻嘻地問:「上面風景好看嗎?」
多路獸則裝作若無其事的道:「周圍一切正常,玩的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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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青輕咳一聲:「嗯,還行。」
響則挽住浩青的胳膊,試圖轉移話題:「接下來……去看電影吧!」
夜場的電影院人不多。他們選了一部熱鬧的合家歡動畫片。
入院後,伽馬獸抱著超大桶爆米花,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發出小聲的驚嘆。
多路獸坐得筆直,分析著影片的敘事結構和視覺特效,但也似乎被有趣的劇情所吸引。
浩青和響則坐在中間,共享著一杯飲料,肩膀挨著肩膀。
在昏暗的光線下,浩青的手悄悄握住了響的。
響微微一愣,隨即反手與他十指相扣,掌心相貼的溫度一路暖到心裡。
她悄悄側過頭,藉著銀幕變換的光影看他專注的側臉,心裡被一種飽脹的幸福感填滿。
這就是她想要的日常。有重要的夥伴,有喜歡的人,平凡、熱鬧,又充滿著小小的、只屬於彼此的親密瞬間。就像一家人一樣。
電影散場,夜色已深。伽馬獸還在興奮地比劃著名電影裡的情節,多路獸則在和浩青討論著劇情如何如何,談到笑點的時候還一起呵呵樂了一番。
響看著走在前面的浩青和多路獸還有伽馬獸,又回頭看了看身後熱鬧漸熄的商業街和亮著燈的摩天輪,快走幾步,重新挽住了浩青的手臂。
「今天真的很開心。」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滿足的嘆息。
浩青低頭看她,她那金色的眼眸在夜色燈下溫柔無比。
他緊了緊與她交握的手。
……果然,我還是喜歡現在這樣的生活啊。
他在心中再度明確這一點。
所以為此,他也是肯定應道:
「嗯!」
就如同之前一樣,響如是道:「以後,也請多多指教了!」
「我也一樣。」
沒有對視,兩人只是不約而同的笑著,就這樣一起並肩,向著想要一起前進的前方走去。
回到家裡,不知道怎麼的,響沒有回去,反而跟著浩青一起回到了咖啡店。
而到了二樓後,響踢掉鞋子,很自然地窩進沙發里,臉上還帶著未盡興的雀躍。她晃了晃小腿,像是隨口一提,又像是早有預謀般地宣布:「啊,對了,我跟未來她們,還有宿舍管理員說過了,今晚……就不回去了。」
浩青正彎腰給她倒水,聞言動作頓了頓,側頭看她。暖黃的燈光勾勒出她故作鎮定卻藏不住一絲狡黠笑意的側臉。
他直起身,把水杯遞過去,語氣帶著點瞭然和無奈的調侃:「就這麼直接說?她們難道不會覺得奇怪?立花響夜不歸宿,這訊息夠上你們學校論壇頭條了吧~」
響接過水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微涼的杯壁,嘿嘿一笑,一副破罐破摔又理直氣壯的樣子:「反正遲早要知道的嘛。等她們問起來,我就正式介紹你和大家認識唄?反正你這家店又跑不了。」她說著,抬眼瞅他,金眸里閃著光,「怎麼,浩青大人還會怕見我的朋友們?」
浩青在她旁邊坐下,沙發微微下陷。他故意嘆了口氣,拖長了語調:「怕倒是不怕。就是有點擔心……她們會不會覺得我是個輕浮的男人,才認識沒多久就把她們重要的夥伴拐去外面過夜了?」
響聞言,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說得好像不這樣,你最初那副又冷又硬、說話能氣死人的樣子就不會被討厭似的。」她模仿著他以前冷硬的語氣,「『無所謂』、『那又如何』、『和你沒關係』——哼!」
「餵……」浩青失笑,順手抄起旁邊的一個軟枕,不輕不重地拍在她身上,「那都是多久前的老黃曆了,還翻舊帳?」
「就翻!怎麼樣!」響笑著尖叫一聲,立刻抓起另一個枕頭反擊回去。
一場毫無預兆的枕頭大戰瞬間爆發。柔軟的抱枕在空中飛來飛去,撞在牆壁上、沙發上,發出噗噗的悶響,偶爾還夾雜著羽絨羽毛從縫隙里飄出來。
兩人像孩子一樣在床上和沙發間追打躲閃,哼哼哈哈的笑鬧聲充滿了整個房間。
住在隔壁房間的多路獸和伽馬獸顯然聽到了動靜。
此時變回原樣的兩位數碼獸互相對視了一眼,默契地聳了聳肩。
「今晚估計要鬧很久,」多路獸冷靜地陳述,「暫時迴避吧。」
「大哥和響玩得很開心啊,」伽馬獸撓了撓頭,「雖然我也很想加入……不過我們還是別進去啦!」
於是它們極其明智地選擇了無視,並且直接找了一個電腦資料化進入,用網路空間默默遮蔽了外界的干擾。
與此同時,外面的「戰爭」最終以兩敗俱傷告終。
浩青和響氣喘吁吁地倒在凌亂不堪的沙發和床鋪之間,周圍散落著枕頭和寥寥幾根逃逸出來的羽毛。頭髮亂了,衣服也皺巴巴的,臉上都帶著運動後的紅暈。
「怎麼樣……哈哈……認輸了吧?」響喘著氣,胸口微微起伏,還不忘挑釁。
「你也沒贏啊……喘得比我還厲害。」浩青側過頭看她,額發被汗濕了幾縷,貼在皮膚上。
「對我來說,能鬧成這樣就是大勝利嘍!」響得意地皺了下鼻子,對他擠眉弄眼。
浩青看著她那副有點傻氣又充滿活力的樣子,忍不住也笑了。他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她泛紅髮熱的臉頰,手感柔軟而溫暖。「得意什麼,小花貓似的。」
「唔……你才花貓!」響不滿地嘟囔,卻也伸出手,報復性地用兩隻手揉搓浩青的臉,把他的臉頰肉往兩邊拉,做出滑稽的表情,「看招!變形——!」
浩青任由她揉捏著自己的臉,眼中帶著縱容的笑意,口齒不清地反擊:「……力、力氣倒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