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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9章 暗動的黑暗(四)

  怎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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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到鹿目圓真的開始傾聽自己的話語,黑暗的化身終於憋不住笑了:

  「噗,哈哈哈哈!不是,你真覺得這個無聊的故事是真的嗎?」

  「那,是什麼?」

  鹿目圓對黑暗的嘲笑無所適從,而這樣子也是令黑暗壓抑不住笑的道:

  「我只是太無聊了,想看著人的不幸取樂而已。」

  「你……」

  看著一副被欺騙受傷樣子的少女,黑暗的化身也是哈哈大笑道:

  「別這樣不可置信的樣子,你都收束了這麼多自己的記憶了,還不清楚嗎?總有些人的天性喜歡毀滅他人為樂,而我只不過是將其進一步發揮,以及自身不是人罷了。」

  「還有不要覺得你已經收束了所有的自己,這個世界是很大的,在這之外還有無數和你一樣的圓環之理,在將你消滅後我就會去找她們,至於理由……嗯,因為你太甜了,消滅她們會讓你痛苦,而我會很愉悅怎麼樣?」

  太過分了,這傢伙……

  已經不需要再交流了。

  在她面前存在著的黑暗就是純粹的惡意集合體,比魔女……不,魔女至少還有著悲憫的可能,在她面前的這傢伙純粹就是為了毀滅,傷害所有的一切而存在的不講道理的東西。

  看到鹿目圓對自己的目光終於變成了敵意,黑暗的化身也是舒暢了:

  「怎麼,我們的神大人終於要向我降下神罰了?」

  「太過分了……只有這樣的你,絕對不能原諒!」

  鹿目圓當然不是那種無條件要和對面談談的「神」,在必要的時候,哪怕內心痛苦,她也是可以下殺心的。

  而這份痛苦,在對面這等怪物時自然就等同於無了。

  「順帶說一下,」似乎是感受到了鹿目圓的想法,在她動手之前,黑暗的化身也頗有興趣說起來了笑話,「其實我不是怪物,我……是惡魔噠!」

  說到這他為自己的話語裡的笑點笑了出來,畢竟就在剛才,可是有真正的「惡魔」被他幹掉了呢。

  可鹿目圓笑不出來,面對這可憎的仇敵,鹿目圓打起了十八分力氣,運用其作為魔法少女時,乃至多次輪迴的經驗,將其凝聚成超越宇宙的弓後,對著面前的化身就放出了光之箭矢。

  即使是與之願望呼應絕望誕生的宇宙魔女在這一招面前也會瞬間灰飛煙滅,可呈現鴉形態的黑暗化身挨了這一下卻只是裝模做樣的啊了一聲,躺在地上,裝作沒聲息,被板著臉的鹿目圓繼續射擊後,其才有若無其事的挺起身,鴉羽形成的翅膀隨意的一拍,就將那必殺的箭矢瞬間粉碎。

  「嗚呼,比其之前的惡魔小姐,稍微有點用呢,只是……」露出眼眸的烏鴉用嘴輕輕啃噬了粉碎的能量碎片,粉色的魔力瞬間被其吞噬殆盡,而感受著其中爆炸性的能量,烏鴉咧嘴笑了笑,隨後又稍稍壓低了翅膀,陰起了臉,轉而冷冷道——

  「就戰鬥方面,你還是稚嫩得很呢。」

  「魔法少女的……神大人喲。」

  沒等鹿目圓反應,不,或者說連時間這個概念錯差都沒有,鹿目圓就被漆黑的洪流凝聚出的拳頭打飛了出去。

  嗚哇!

  明明只是挨了一拳,可像是過去死亡的痛苦全都濃縮在一瞬一般,被其打中的鹿目圓陷入了類似走馬燈的停機狀態。

  而漆黑的烏鴉則是悄悄繞到了鹿目圓的背後。

  「看,我稍稍認真回擊你就反應不過來了……更別說我還會追擊。」

  伴隨著他冰冷的話語,兩片鴉翼揮出致命的鋒刃,然後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不可觸碰的,出於因果狀態的鹿目圓如之前挨打一樣,背後伸展如天使,神一般的羽翼被其瞬間切斷。

  這看起來只是簡單的切割傷,可對圓環之理整體的因果卻造成的巨大的破壞。

  屬於翅膀位置的圓環之理,像是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一樣,永久的從鹿目圓身上消失了。

  「啊——!」

  翅膀崩解的剎那,因果線如同被扯斷的紡錘在虛空中瘋狂回彈。

  鹿目圓踉蹌著抓住一道尚未消散的因果律絲線,指尖滲出的神血將絲線染成赤金色——這是她作為圓環之理的權柄在強行改寫物理法則。被撕裂的羽翼缺口處,數以萬計的平行世界投影正在以每秒三十萬次的頻率閃爍。

  「真狼狽啊。」

  漆黑的烏鴉用翅尖勾起一段正在湮滅的因果線,纏繞著黑暗的羽毛輕易壓碎了其中三個平行世界的投影,「明明許下了拯救所有魔法少女的願望,現在卻連自己的存在都維繫不住呢?」

  鹿目圓突然將手中赤金絲線甩向虛空。絲線接觸黑暗的瞬間突然展開成無數星環,每個環內都浮現出不同時間線的戰鬥場景——十四歲剛簽訂契約的她、經歷十二次輪迴的她、甚至某個未曾許願成為普通少女的她,所有可能性同時拉開弓弦。

  「有趣。」烏鴉任由萬千箭矢穿透身體,被洞穿的傷口裡湧出的卻不是鮮血,而是吞噬光明的微型黑洞,

  「但把力量分散到所有時間線……」它振翅掀起黑暗潮汐,所有星環中的箭矢突然調轉方向,「就是你最大的錯誤!」

  鹿目圓立刻展開三重因果屏障,卻發現被逆轉的箭矢上纏繞著比魔女之夜更濃郁的絕望。屏障破碎的剎那,她突然抓住其中一支箭矢,將其化作纏繞著星雲的長槍擲出——這竟是借用了曉美焰的時間錨定技巧!

  「鏘!」

  烏鴉首次抬起翅膀格擋,漆黑的羽毛與星雲槍尖碰撞出超新星爆發般的強光。

  但下一瞬間,槍尖突然分裂成無數粉色絲帶,每一根都纏繞著足以重塑宇宙的淨化法則。

  這是她在無數輪迴中見證的、所有魔法少女終末前的希望之光。

  「這才像樣嘛~」烏鴉愉悅地張開喙,竟將淨化法則當作糖果般咬碎吞下。?!

  看著一臉驚訝的鹿目圓,黑暗的化身扭曲的笑了:

  「怎麼?真以為這樣的攻擊會有用嗎?實話告訴你吧——剛才吶,只是我逗你玩的呢。」

  話音剛落,黑暗突然從它瞳孔中噴涌而出,將圓環之理所牽連的宇宙,時間線,全部染成了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