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的,除了醫院特供的東西,他還在這找到了其他人隨身帶的包包,還有一本日記。
嗯……是如遊戲一樣的線索呢。
都說正常人誰寫日記啊,不過廖七現在確實非常理解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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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要是突然出現到一個情況未知的地方,在不明確自己生死會如何的時候,人總是會想留下些什麼東西的。
如果不是來了這裡之前他就已經寫了遺書,他也……算了,他現在也確實很想寫日記!
[來這裡的第二天……一眨眼就來這裡了,我估摸著這裡應該是怪談里說的那地方了,目前沒看到醫生,靠著醫院裡自帶的食物過活,目前沒發現異常,當然也有可能是我沒察覺到。
話說不是說那醫生會來找我嗎,到時候都沒動靜……我倒是羨慕傳言裡的情況了,如果我遲早要死在這裡,那裡早點解脫未必是個好結果。
照理說我應該想著一定要活著的,不過我對這個結果貌似不怎麼排斥,也可能是在這地方待久了?我總感覺這裡的氣味似乎有點不對勁。
對了這裡沒有出口,我試過了,整個醫院跟無限大一樣,就我的世界還有後室那種,你怎麼走都沒法出去,打破窗戶跳出去也沒法切出什麼的,只會原地跳回這家醫院。
還有類似手術室的地方門打不開,可能是有什麼禁制吧,或許等那醫生來了會開啟。
至於為什麼我會知道……這醫生在二樓放了錄影,你有興趣的話就去看看吧。
……第三天,那個醫生來了,我讓他給我點時間,他允了。
可能這次就死到臨頭了,不過我好像也沒什麼話想說的,就是如果有後來者看到這個,出去的話幫忙通知下我父母,我死了,不要麻煩找我了。
對了我叫張宇,號碼是78XXXX0XXX……]
二樓有錄影?那還真得去看看了。
默默的幾下這位老兄的名字後,廖七也順帶將這本日記收了起來。
沒辦法,說不定之後他也得在這本日記上寫字呢。
到二樓倒是很稀鬆平常,和正常的醫院一樣,廖七也在隨處可見的大螢幕里看到了所謂的錄影——
[我們生來就被肉體的苦痛所限制,解放它,所有苦痛都煙消雲散。
而我將治癒你們。]
如怪談描述的形象一樣,帶著烏鴉面具,身著中世紀服飾的鳥嘴醫生在錄影中對著廖七敘說他的理念。
很神奇,雖然對方說話明顯用的是英語,也沒搭配字幕什麼的,可廖七卻毫無阻礙的理解對方的意思。
……果然,我還是更相信來這裡的人被洗腦了。
雖然廖七心裡意外的也不怎麼排斥對方,不過那經典的形象,以及那典中典的話語,還是不住讓廖七覺得這非常不靠譜。
無他,這個鳥嘴醫生的形象實在太有既視感了,讓他一眼聯想到某兩個和後室一樣的系列。
而這裡面的共同之處就是醫生覺得自己在治病救人,實際上也確實,只是被救的人全都物理上「天堂」了。
我怎麼看到這形象後才反應過來呢?
想到自己起初的想法,廖七有點後悔,可沒辦法,有人真的能實在太有迷惑性了,再加上怪談的描述也產生了差異,他就沒真將其聯絡到一起。
當然也有可能這倆確實不一樣,只是他能賭嗎?
廖七在對自我的懷疑和內耗中掙扎,不過很快一句提示音讓他的心情瞬間跌入谷底。
[廖七,請在二樓C2等候。]
……好像還真不能了。
雖然不經常去醫院,不過廖七也認得出來這提示音意味著什麼——
醫生已經快就位了,在通知自己這個病人趕緊候著等他來問診。
只是為什麼來得這麼快啊,算時間我才剛到這裡吧?
總不能說是我長得帥,所以醫生對我更關注吧?
這麼胡思亂想的同時,廖七也想著能不能別管他不到場,不過可惜的貌似不行,他剛試著往外走出去幾步,身子就莫名其妙的又轉了回來。
……怎麼這玩意不僅限定活動範圍,還帶強制力的啊艹!
就好像遊戲裡的角色脫離行動預設的範圍會自動轉回來一樣,在連續體會了這種不妙的感覺後,廖七雖然火大又恐懼,可也只能接受自己的命運了。
在被半自動的坐到等候室那邊,看著那若隱若現,開始逐漸亮起綠燈顯示可開放的病房門,廖七的表情可謂隨著心理鬥爭的加劇變得十分精彩。
可惡可惡可惡……
怎麼這椅子坐上去還自帶束縛沒法脫身啊?!
廖七既悲憤又無奈,他想要抵抗,可正如怪談里的規則不能違反所以才顯得可怕一樣,對於施加己身的強制力,廖七也毫無辦法,即使知道接下來降臨的是不幸,可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死亡降臨,自身卻什麼都做不了。
在這絕境之時,廖七不由想起了自己空閒時候會刷的某個小影片的標題——
這才是最絕望的死法。
之前一直作為觀眾廖七當然完全理解那些影片主角的感受,只是現在真正的面對生死,廖七也終於明白為什麼他們的表情要麼麻木要麼抽象難看了。
唉……算了,擺爛吧!
都說了要麼在絕境中消亡,要麼在絕境中瘋狂,對此反抗都不能的廖七自然也沒別的選擇,面對束縛也只能默默選擇順從,等待那代表死亡的倒計時歸零。
叮——
[NO.7,廖七,請進來。]
一直到這個提示音響起,閉上眼睛試圖用走神雲遊四海放空自己的廖七像是在上初中時被班主任用粉筆頭敲了腦袋一樣,魂瞬間在一個激靈間隨著板正起立的身體歸體了。
7?在叫我嗎?
如果不是說話的聲音是實打實的英文,剎那間廖七還真以為自己被初中班主任抓包了。
……不過我還真想是呢。
感受著身體的束縛一松,廖七知道對面是要自己走進來。
怎麼辦,要趁此跑路嗎?
不過在順勢站起來後,感受著周圍莫名吹來的冷風,全身在一哆嗦間瞬間清醒的廖七哪怕求生欲強烈,最後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