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響也沒什麼好隱瞞的,直接坦白道:
「嗯,不過我算另一個,比這個響,更大一點的,來自平行世界的響吧。」
「平行世界……沒想到真的存在啊,」聽此風鳴弦十郎也是吃了一驚,不過很快他的表情又舒緩了下來,「也是,這樣一切都說得通了。」
「嗯,能理解就好,說起來……我開始來這裡也蠻意外的呢。」
雖然,在不知不覺中,自己也在這裡發生了不少事情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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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還是在這裡,作為Faiz為保護人類戰鬥了。」
「因為不能放著不管啊……畢竟在這,有我也能做到的事。」
這番理所當然的言辭,也是令風鳴弦十郎沉悶了一會。
果然……哪怕來自另一個世界,你也是響君啊。
隨後他振作心情,挺起頭對響:「那個,響……不,這裡冒味,該怎麼稱呼你呢?」
哪怕都是響,可來自不同的世界,也需要稱呼的區分。
就如這個響,稱呼他為風鳴司令一樣。
「和大家一樣,你暫且叫我……Faiz就好了。」
即使不是同一個個體,可畢竟是師傅的平行個體,被其叫做小姐什麼的……哪怕說不介意,心裡多少還是覺得怪怪的。
所以,用這個自然的稱呼就好……嗯,自然!
「好吧,Faiz……」雖說用這個名字也不是特別習慣,但作為大人,風鳴弦十郎會適應,「那個,奧菲以諾的王,想要滅絕人類……」
「這個我清楚,能說說對外流傳度不高的版本嗎?」
「這也是我接下來要說的,」一度頷首後,風鳴弦十郎正色道,「王非常強大,對奧菲以諾擁有絕對支配的力量,只要切實的下命令,沒有奧菲以諾能抗拒。」
想著風鳴弦十郎前面對她那冷漠殺手般的模樣,響也是瞭然的點了點頭:
「所以你才會去做這種事嗎……」
「奧菲以諾是受王的支配所被迫去襲擊人類……雖然很想這麼說,可就我看到的,即使沒有洗腦,變作奧菲以諾的人類,也會很快在力量的驅使下墮落,」說到這,風鳴弦十郎臉上的表情也不由黯淡了下來,「所以,奧菲以諾絕不算是進化,而是退化。」
「失去人心,只剩力量支配的存在,已經不再是人,而是怪物了。」
畢竟有過親身體會的經歷,風鳴弦十郎對於奧菲以諾的存在,了解可謂是深刻入骨。
奧菲以諾的死而復生,與之相隨的力量,說是祝福,更像是詛咒。
一旦失去人心,便會淪為怪物的詛咒。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用和解除你洗腦一樣的方式,來讓你身體恢復原狀。」
經過上次對凱撒響的嘗試後,響現在已經有足夠的把握說出這句話了。
「竟然連這種事都能辦到嗎……」風鳴弦十郎對此也是有些驚訝和意動,不過在稍作思考後,他還是搖頭拒絕了這個提議,「感謝你的好意,不過現在的話暫時不必了。」
「哦?」見狀響也是收回了手,面對他好奇道,「為什麼,你不是認為奧菲以諾的存在是失敗的退化嗎?」
「是,不過也正因如此,現在我有了能戰鬥的力量,」風鳴弦十郎說著,捏了捏自己的拳頭,同時臉上的表情也越發堅定起來,「而且,之前的我一直在助紂為虐,要是這麼逃避過去,就為了圖輕鬆,自己變回人類什麼的……我會一輩子看不起自己的。」
「原來如此……即便是作為奧菲以諾,也要去保護人類嗎。」
「其實就我個人而言,還有個不得不去的理由。」說到這,風鳴弦十郎深吸了一口氣,對響吐出了最具有震撼性的訊息,「想要毀滅人類的,奧菲以諾之王,其真身是我的父親,風鳴家的家主,風鳴訃堂。」
哈?
不得不說,這個訊息,著實是讓響驚訝了一下。
「那個,我再確認下,你說的……那位,是以貫徹防人為使命的家族族長,你的父親,以及……風鳴翼的爺爺?」
「我知道這很難以置信,但這就是事實,」說著風鳴弦十郎也不禁苦笑了一下,「現在的他,已經完全是個怪物了,滿心想要毀滅人類。」
「這樣嗎……」
聽到這,響心裡也是嘆了一口氣。
不為別的,只是為這個世界的翼小姐感到惋惜。
畢竟同她那邊一樣,這裡的翼小姐,也是為貫徹防人的使命感到自豪的。
結果自己敬畏,尊重的物件卻干出了這種事情,這對她來說肯定是個不小的打擊吧。
而且我這邊的話……唉,算了。
這點情緒,響很快轉換了過來,而作為成熟大人的風鳴弦十郎,也是跟著表達了自己的決心。
「所以,於公於私我都要阻止他……哪怕,要親手把他給葬送!」
「嗯……」
對於這件事上,作為外人的響自然是不怎麼好評價的。
她所能做的,也只能是點頭表示理解了。
不過,在這之前,還需要做一件事。
「既然如此,那麼先收下這個吧。」
「什麼?」
一開始風鳴弦十郎還沒回過神來,等待響將拍來的手抽回,他才猛地感受到身體的變化。
「唔,這個是……?」
「我調整恢復了你的身體狀態,」響收回了發光的手,輕聲為其解釋道,「脫離了奧菲以諾之王的支配,再使用力量去戰鬥,會讓壽命縮短的吧?所以為了讓你能放開手腳,這點算我替你補上了。」
「……感激不盡。」雖然,用言語已經很難兌成對方的恩情了,不過風鳴弦十郎還是要向對方道謝,並給出了自己的承諾,「我會盡力去做能幫上忙的事。」
「不必了,我這麼做也是出於私心,」畢竟這是自己師傅的同位體,這樣子響還是稍稍有點不適應,所以學著某人的語氣,她也由直率變得迂迴了點,「你的戰力能持續存在,對我接下來的戰鬥,也會相對更方便。」
「嗯,也正是因此我才更加要感謝你,能讓我放開想做的事,謝謝!」
啊嘞……
看著男人正經的模樣,響心裡也是有些複雜。
哪怕是在這個世界,師傅他……也還是老樣子啊。
欣慰,或者說有些惆悵吧,響接下來的話也變得稍稍沉了沉:
「那麼,接下來你打算去哪……回人類那邊嗎?」
雖說現在代做司令的人是翼小姐,不過要是敬愛的叔叔能回來,作為侄女肯定也是萬分開心的。
「……不,不必了,」然而,風鳴弦十郎的回應卻意外的是拒絕,只見他看著響,目光之中滿是帶著滄桑的沉重,「現在的我,是奧菲以諾……已經做不到就這麼回到他們身邊了。」
「其實我還想過一個可能,乾脆就這麼作為她們的敵人,用壓力去鞭打她們成長,然後在死在她們手中,作為人類真正的死去,對我來說,這樣似乎也是個好結局……」
啊這……
聽著這話,響也是有些繃不住了:「喂喂,我讓你持續戰力可不是讓你去送死的……還有,比起那種不講人話的方式,回到她們身邊,用這身力量和她們一起戰鬥,訓練並激勵她們成長,才是更有效的方式吧?」
「畢竟你是知道的,比起讓你得到所謂真正的死去,她們更希望的,是你能活著陪伴在身邊。」
說到這響頓了頓,然後抿著臉說出了接下來的話:
「還是說,風鳴司令寧願讓自己的愛徒們留下遺憾,也要為讓自己解脫,放下自己方才立下的目標了?」
「當然不,我不是只是說這是可能嗎……哈哈哈哈。」
風鳴弦十郎也知道自己說了蠢話,只能用乾笑掩飾自己的尷尬。
「是嗎,」對此響也是不住撫了撫額,「明明說過自己是成熟的大人來著……唉,我就算了,可別在你可愛的徒弟們面前擺露出這番姿態啊。」
「嗯,我會盡力的……」
雖說如此,可看這位「Faiz」君的表現,我好像不經意破壞了「師傅」的光輝形象。
對不住了,另一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