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大致清楚了,」輕輕敲了敲牆,再度確認這上面沒有任何機關後,浩青有些瞭然的道,「怪不得說出去起碼得兩個人一起進,就是這齣來呢,人就不能保證是幾個了。」
「但是等到二十分鐘仍能出去啊,光是這樣沒必要這麼做吧?」
這回哪怕浩青不直說,響也能領會到他什麼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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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就這現狀,還不能解釋人為什麼一定要拼個你死我活。
「很簡單啊,要麼是那位黑白熊玩了文字遊戲,要麼光是待在這房間裡就有必死的危險……二選一,要不你走之前試試,說不準特別的處刑在裡面等著你呢~」
「貧嘴,這麼說你怎麼不進去試試兩個人會如何。」
響沖浩青的調侃回了句嘴,後者則攤開手道:「怎麼,你想和我玩只留一人的生存決鬥嗎?」
「才不是,而且你用不著這個也能出去吧。」
「嘿嘿。」
「那麼我出來了,去別的房間看看吧。」
在這裡找了半天,響已經把這臥室看了遍,可能有記錄用途的東西她都拍了照,以及兩把兇器……太滲人,帶走不是很合適,所以她直接藉著人往前走地板會斷裂的機制把棒球棒和柴刀丟了下去,徹底封死了這倆繼續發功的可能。
「嗯?什麼聲音,你剛做了啥?」
「一點微小的工作而已。」
響不知道自己這番舉動有沒有用,但多做點事,杜絕禍患的可能,總是好的。
「是嗎。」
只是,待響邁開步伐要跳過去時,又有新的變故發生了。
「KK,Kuma-Kuma!」
地板鏤空透出的黑暗中,蹦出一聲可怖的嘶叫,一手破爛的爪嘭從不見底的暗中探出,一把抓向了響的腳脖。
這是什麼?
沒想到地下會突然蹦出來這個個東西,響不由吃了一驚,只是她動作仍是不慢,往後退了一下,便輕鬆將這爪的一逮避開。
嘎……
一擊未中,這破爛的爪在黑暗中探索著,對著空氣四處揮舞了下,沒能抓住人,隨後似是氣惱的往地板上一拍,嘎吱一聲,伴隨著破舊木板的顫動,依靠著手臂的支撐,一個偌大的軀體開始從下方的黑暗中緩緩升起。
下意識的,退後的響用手電的光打向了對方。
在熊型光圈的籠罩下,黑暗退散,映照出那可怖的身影,褪去陰影的真實姿態——
那是一個,全身破舊,棉花和線路四處外翻,嘴部牙齒舌頭泛著血從面上耷拉下落的……黑白熊。
同樣的,外邊的浩青也看清了對方的真面目,這不由讓他發出了吐槽:「這什麼情況,黑白熊破舊限量版?」
「……可能,這就是這裡的鬼吧?」
本來,響都有點被嚇到了……畢竟這氛圍,黑暗的環境突然冒出這可怖模樣的黑白熊,哪怕心裡說不怕,那視覺的衝擊造成的下意識反應,也是無法讓人杜絕的。
只是,聽浩青這麼一說,響反而真心覺得,這傢伙,好像真就那麼一回事啊。
「Kuma!」
似乎窺見了響和某人對他的輕視態度,鬼黑白熊吐著舌頭,沖響伸展出了破舊的熊爪,嘶叫著拖著殘破的肢體,朝著響就衝刺了過去。
和破舊的,看起來瀕臨崩潰的軀體不符,鬼黑白熊行動的速度如鬼魅一般,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便衝到了響的身前,用那破敗的熊爪沖她的胸腹部位來了發側腹殺。
斯——拉!
爪落,破碎聲劃拉響,卻是鬼黑白熊身上的布偶服裂開,裡面的填充物隨著劇烈運動掉落,嘩啦落了一地,將地板上混成了一片棉花地。
「這是漏了?」
避讓開攻擊的響看到這一幕,有點小意外,只是在外看著的某人放聲提醒:「避開,這棉花帶東西的!」
啊?帶東西……在棉花里?
下意識的,響避讓用了跳的動作。
然後……
噗!
落在地上的棉花晃動著,從中炸出一隻只和鬼黑白熊同樣破舊熊爪,向著上方摸索著,就抓了過去。
一二三四五六七……好多隻手啊!
每團散落的棉花都變成了熊爪的形狀,密集起來著實嚇人,更何況這些爪子全都朝上抓著一個人,看起來就更駭人了。
噗!嘭——
響在空中騰著腿,一下一個,踩著這些爪子向上躍去,依次為踩點,朝著門口那邊跳了過去。
「欸都!」
佇在門口的浩青對著她伸出手,穩穩地將空中落下的她接了下來。
「好危險~這麼多手一起過來,真得好嚇人啊。」
站穩腳步的響回過頭,那密密麻麻的手還在那狂舞。
這駭人的場景不由讓她有點後怕……要是被抓住的話,自己身上會不會被扯成碎片啊?
只是浩青對此卻別有一番見解:「是啊,剛才要是換做別人,肯定接不住你,畢竟你這重……」
話還沒說完,響手輕輕一掙,「不經意」的打在了浩青側腹上。
「說什麼呢,你這不是接住了嗎~」
「呃,」感受著身上反饋來的力度,以及響似笑非笑的表情,浩青將到嘴邊的調侃咽了回去,轉而道,「先不說這些了,這玩意似乎並不打算輕易放過你呢。」
嘎……
破敗的熊爪在斷裂的地板上拖行,發出刮刮的聲響,映襯著黑暗的環境,點亮出微微發紅的雙眼,顯得格外危險而猙獰。
哪怕地板隨著響的離開開始全部下落,然而站立在其上的鬼黑白熊卻沒跟著掉落,而是在無底深淵的黑暗中,雙腳凌空升騰了起來。
「Kuma!」
伴隨著嘶叫,破舊的熊爪直指響。
同步的,後方的無數爪子也跟著漂浮起來,亂舞著向響那邊直衝過去。
「好像,要追出來了?」
「廢話,還不趕緊走!」
浩青沒好氣的拍了響一下,另一手則抓著門,在響用手電照路前跑的同時,順手把門關上了。
隨手關門,是每個歷經恐怖遊戲的人都會養成的好習慣。
嘭!
後方旋即傳來撞擊聲,顯然是那些爪子和鬼黑白熊被房門擋住了去路。
有實體?
這一點讓響的心稍顯安定,只是很快,木門就開始嘎吱作響,很快便不堪重負的爆裂開來。
嗖嗖!
無數木門的碎片飛濺開來,感受到背後襲來的破空聲,二人不約而同的低下身,和襲來碎片險險擦過。
噹噹。
待到抬起頭,恢復起先的體態,位於他們身側的牆面已全數扎滿了木屑,成了滿是破洞的篩子。
「經典,這是要玩追逐戲碼嗎?」
一般來說,恐怖遊戲裡,追逐情節,起碼是要鬼在前期時隱時現後,給主人公造成隱隱的精神壓力後,才會在特定的時候出現,一舉將前面累積的緊張引爆,由此讓玩家心跳加速,宛如身臨其境,在追逐中感受血脈噴張的體驗。
只是不知道怎麼的,這裡的「鬼」沒按常理出牌,在和他們初見的時候就表現了極強的攻擊性。
不是那種遊刃有餘式的玩弄追逐,這「鬼」放出的攻擊都不是正常人能躲的。
而且還有這麼多爪子配合追擊……妥妥的,這是要把他們置於死地啊。
用眼角的餘光將背後利爪群魔亂舞的光景收入眼底,浩青的臉不由微微一抿。
只是,哪怕黑白熊再初生,這情況也有點不正常了——如此一來,正常人不是完全沒生機了,這不符合他絕望的美學啊。
除非,裡面有些特別的原因……
想到這,浩青不由把目光移向了和他正一同「逃亡」的響。
自己會跟著遭受打擊,只是順帶的,「鬼」的攻擊重點,基本是朝這傢伙來的。
是因為作為引怪的人,仇恨招惹最大?
不過光進屋子就會這樣,進房間的人不早就死光光了,哪來的機會廝殺。
所以,這所謂的仇恨,應該是在更早之前就有的。
[入住的人,要好好照顧這棟宅子。]
透過這句話,再結合響進入宅子時的行為,答案自然不言而喻了。
就是沒想到……拆個門把手,竟然有如此奇效?
那這房子的「鬼」還真是小心眼,不,或者說,一般也沒誰和響一樣笨手笨腳,能開門就把把手扯下來的吧?
而且還沒裝回去,是順手給中介黑白熊丟掉了。
話說這傢伙完全沒提醒這件事呢,果然是想藉此看他們好戲吧?
只是會演變成這樣,和某個笨蛋的行為還是脫不開關係的。
由此,在奔走的時候,浩青不由發出感慨:「沒想到,一語成讖,你還真成了團滅發動機了啊。」
「誒,不是你讓我在裡面多待會的嗎?」
對於這番發言,響一時間還沒轉過來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只是感慨你運氣好,沒你在旁邊的話,我說不準還遇不上如此美妙刺激的開局。」
「什麼亂七八糟的,而且你還有心情吐槽啊,我們現在可是在被鬼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