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手,怨念形成的黑暗聚在手掌,化作波動彈向響放射。
炸裂的光火將響的全身籠罩,但更具強烈效果的還是內在怨念和憎恨對響精神特攻的侵蝕折磨。
驚異燃燒那強大的身軀讓響不受傷害,然而精神上的折磨卻讓她倍感煎熬,面色難看的發出慘叫。
該怎麼做,我……
響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只是真要做出選擇的話,就意味著要親手葬送掉索拉的生命。
應該還有什麼辦法的,能夠在同時救下索拉的生命……
依託著這身力量,過去響似乎完成過將逝去生命恢復的壯舉。
只是那個奇蹟,並不是那麼容易再現的,起碼現在,哪怕響內心已經萬分急切,力量也沒如之前那般隨著湧現,仍保持著驚異燃燒的姿態,隨著響那動搖的精神維持著沉寂。
不行,那時的感覺已經……
「最後回合,看起來要結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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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響露出嘲諷的笑,索洛舉起手中的劍刃,全身迸發出強烈的怨念,幽魂纏繞在劍刃上,用深刻的黑暗,將其力量強化到了極致。
「那麼,這就是Finish了!」
紫黑的極斬即將落下,剎那間,響攥緊了拳頭。
不行,我做不到。
但回想起索拉的面孔,響的拳頭便如遭泰山壓頂般,無法揮出。
我……
痛苦糾結間,反擊的時機已然錯過,撕裂著空間,索洛的劍刃沉穩落向響,噴吐著致命的怨念,從中浮現的幽魂咆哮著就要將響吞噬咬殺。
鏘——
只是,不等幽魂將響吞噬,一道黃白的光輝憑空殺出,和利刃撞在一起,碰出了金鐵交鳴的聲響。
「你?」
似乎是完全沒想到,看著面前阻礙自己的人,索洛整個人都愣了下。
「索拉,你怎麼……」
而響看著面前,手持和身體完全不等的巨大擊槍保護自己的索拉,臉上更是寫滿了震驚的神情。
索拉竟然有這樣的力量?而且,這個Armed-Gear……
「滾開!」
而索洛則在驚訝後很快反應過來,在劍刃上加大力量,便要將索拉一起斬裂。
只是接下來,更令吃驚的事發生了。
「Croitzalronzellgungnirzizzl」
混合著孩童和少女的雙重音,索拉的口中唱出了聖詠。
橘黃的光輝迸發著將黑暗的利刃錯開,而索拉的體型也在光輝的纏繞下不斷變大,化為了將近成人的樣子。
揮出擊槍,聚合的光輝破碎,從中顯露出的,是把持Armed-Gear,和響相似又不同,黑紅色的擊槍裝者。
紅髮,紅瞳,如烈火般鮮艷,身上披掛的氣勢正是典型的戰士姿態。
而擁有如此強烈存在感的正是……
「奏小姐?!」
響微瞪著眼睛,又驚又喜的對面前之人發出了呼喊。
「原來如此,是天羽奏啊,怪不得會受因緣的召喚一起出現……」認識到對方的身份,索洛頓時明白了之前是怎麼回事,「呵,沒想到我給自己添了意外的麻煩啊。」
而看著面前的天羽奏,雖然驚喜,可響的心中同樣有著疑惑:「只是為什麼,奏小姐之前要……」
「或許是因為,我是他意外叫出來的產物吧……依靠著憑依才能維持形體,」回答的同時,天羽奏和索拉的聲音交疊著,形成二重音,到最後半句,索拉的聲音才漸漸淡去,徹底歸為天羽奏一人的聲響,「直到現在,我的力量才算恢復,才能以自己的形象和你見面。」
原來如此。
只是有一件事,響仍然不大懂。
「但是,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要稱自己叫索拉?」
「不這樣的話,怎麼現在給他一個驚喜呢?」天羽奏說著將擊槍對向了索洛,臉上滿是計劃通的爽朗表情,「被自己口中的渺小生命擺了一道,你現在感覺如何啊?隨意擾亂死者清淨沒臉見人先生~」
「呵呵,確實,我沒想到會有這齣,無意之舉扯出了意外的大喜,只能說是計劃跟不上變化啊~」仰頭感慨了一句後,索洛笑了笑,然後非常友好的對天羽奏發出了提醒,「但可別忘了,你的生命是由我喚回的,要將我打倒的話,會發什麼事情,後果你應該清楚的吧?」
「奏小姐……」
聽此響看向天羽奏的表情充滿了擔憂。
要是打倒索洛,奏小姐的生命一樣會……
「沒關係的哦。」
「為什麼?奏小姐你好不容易才……」
然而,天羽奏的回應卻只是淡淡的一笑:「不是有你在嗎?我的歌,意志,以及生命,都在你的身上得到了延續,沒有復活的必要,能看著如今的你,對我來說已經很滿足了。」
「但是,我……」
那一刻,響有很多的話想說,內心也有很多思念想要託付,去傾訴。
自從那之後發生了很多事情,我又一次遇到一位拯救我的人,第一次唱出聖詠,和翼小姐一起戰鬥成為朋友,然後……
我沒能保護好,繼承了你的擊槍,繼承了力量,結果用這雙手卻沒能守住大家。
甚至這一切發生都和我有關係,我,我……
只是,一切紛雜的情緒,在天羽奏那溫柔的回望下……都如吹氣一般,呼的一下,便都盡數消解了。
「沒事的,響,我都知道的。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所以我才會這麼說。
在我之後成為岡格尼爾裝者的人是你,真是太好了。」
「奏小姐……」
眼中不由溢位淚水,難言的感動湧上心頭,響只能像個孩子一樣,哭著,笑著,然後抹乾淚水,挺身走到天羽奏的旁邊,和她在一起。
「我知道了……和我一起戰鬥吧,奏小姐!」
看著自己的後輩,天羽奏微笑著發出了調侃:「嗯,儘管放開吧,響,我不會拖你後腿的。」
「嗯!」
「啊啦,真得就這麼決定了嗎?要連同我一起,親手剝奪自己恩人的生命,」本應好奇起因才在旁不做干涉的索洛沒想到事情會如此發展,只是他不信響會如此果斷,故而又開始用言語試圖擾亂她的心緒,「你做得到嗎?放棄拯救眼前的生命,將人給殺死,這種事不應該是立花響該做的吧?」
「做得到,」然而響卻直接點頭接下了索洛的話語,看著身旁的天羽奏,她的面色變得越發的堅定起來,「如果這是奏小姐的心愿,我就一定得做到!」
「又是為了他人嗎?呵,真是無聊!」
怒喝著,索洛抽劍揮出偌大的黑暗,向著天羽奏和響就侵襲了過去。
只是相比響,他揮出黑暗的目的主要是天羽奏——只要用黑暗成功控制住她,那麼響自然會因此束手束腳,勝機就會再度偏向他這邊了。
「休想!」
然而有響在這邊,便不會讓他得逞啊!
[閃耀王劍單刃模式(Shining-Caliber)]
潔白的不像是這個地球物質的閃耀王劍,燃燒著赤紅的火焰出現在了響的手中。
炎之力觸碰燒卻著黑暗,將這不淨之物盡數掃盡。
「謝了。」
藉著攻擊的間隙,天羽奏反手將槍頭送入索洛的身前,後者只能反臂格擋,又跟著遭受響的追擊,身形開始不斷後退。
可惡,明明集齊了這麼多怨念,為什麼區區一個天羽奏都能把我影響?
沒法理解,或許是同為岡格尼爾裝者產生的共鳴,又或許是因為受因緣召喚的存在,天羽奏的力量也跟著受響的影響,得到了增強。
總之,本應能被他隨手解決的小嘍囉擁有了她不該有的強度,成了令他棘手的強敵,這一點便令他咂舌冒火了。
而同樣的,在經過天羽奏的開導,重新明確戰鬥意志後,驚異燃燒的力量在響身上運作得更加穩定了。
不只是將閃耀王劍這一武器召喚了出來,且操持著這如同首尾都安裝了刀刃,和青龍偃月刀一般的重型武器,響用得是無比純熟,完全不像是第一次用這武器的人,幾下翻轉下就將索洛砍得倒退出去,虎口盡數顫抖,幾近開裂溢位血來。
「開什麼玩笑,能用武器用到如此地步,你這和Armed-Gear又有區別?」
「我曾經是想過,這雙手是為了牽住他人的手而存在,所以才不能拿起武器。
但是,我現在明白了,有些時候,破壞是不可避免的。
比如說你這種人!不去破壞,就無法去維繫他人。」
褪去了過往的天真,意識到不是所有敵人都能化敵為友,有真正不可原諒存在的她,對過去的理念,擁有了全新的理解和詮釋。
牽手是為了交朋友,拿起武器是為了打倒敵人。
所以——
「我要打倒你,這便是我接受這份力量後,得出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