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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重新開始的勇氣(三十五)

  [「哭,我什麼時候……」

  「沒有的話,你為什麼要下意識摸自己的臉?」

  就算否認,也騙不了自己,在那傢伙一臉「看吧,如我所料」的表情下,透過強顏歡笑以及裝傻築起的心理防線再也無法維持,她只能低沉下臉,以不滿的形式,將心事被點破的情緒宣洩——

  「就算是,又和你有什麼關係!」

  她很少這樣對人擺出這種表情,因為那會傷到別人。

  只是現在,對面前這人,她不想管了。

  反正再怎麼裝作沒事,都已經沒意義了,要是能讓他退縮的話……

  「又來這番對話啊,」然而這註定是沒意義的,那人輕笑無所謂似的模樣瞬間讓她回想起了以前,「要我再把那句話,重複一次嗎?」

  「所以你就只是來數落我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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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喲喲喲,別激動嗎,但是你願意這樣坦誠,挺好的,」某人抬起雙手在胸前擺了擺,示意她冷靜後,臉上的神情又切換到了正經的作態,「找你當然不只是為了這種小事……當然我承認,看你這樣的反應是個不小的趣味。」

  「喂!」

  對於她不滿的反應,「浩青」自然的選擇了無視:「不扯這些了,直接進入正題吧——暴走的滋味,感覺如何?」

  「誒?」

  響沒想到他會問這個,然而不等她回應,「浩青」就自顧自的道:「相比以前那種難受的,無法自控的痛苦,這回的感受,是不是難得的……有些暢快啊?」

  暴走,讓人暢快?

  這種離經叛道的話語,響自然是無法接受:「不對,我才……!!」

  「少騙人了!」對面以更高的聲調將抗拒壓下,迎著響那略帶排斥的視線,他輕輕笑著,低語道,「你再仔細回顧一下那時的感覺,你在想什麼,在做什麼,又從中……獲得了什麼滿足?」

  「不是,這不是我想要的!我並沒有想過要傷害大家!」

  隨著「浩青」言語的刺激,夢中的光景再度浮現,那親手手刃重要之人的痛楚讓響不受控制的捂住腦袋,像是將這一切排出一樣,不停的搖著頭。

  「不要,不要,我不要這樣!」

  「你看,就是這樣,你才會痛苦,」而「浩青」則走到了她身旁,伸手撥開了她緊捂住腦袋的手,迫使那金瞳與自己對視,並將自己的話語強制敲入對方的心,「為什麼要抗拒呢?順從它,接受它,這些痛苦就會煙消雲散——你不會連這麼簡單的事都不懂吧?」

  「不行!Symphogear是拯救他人的力量,讓這份破壞衝動浸染控制的話……」

  「破壞衝動……呵,你是這麼想的啊,」似是嗤笑,某人搖了搖頭,然後又像是安慰似的,為其行為做出解釋,「確實,你不是第一次暴走了,會用這種往生常談的經驗主義做判斷,也無可厚非。」

  「你到底想說什麼?」

  響覺得眼前的「浩青」有些令人害怕,卻又按捺不住心中想要知道真相的好奇。

  似乎有什麼,要接近了。

  在這混雜的心緒下,位於她身前的「浩青」像是給無知的孩童教學一般徐徐道來:

  「這就要說到,你身上能量的性質了……還記得你那個鬆懈的紅色狀態嗎?」

  「那個,我……」

  到這裡響說話不由有些急促起來——畢竟被原主當著面偷襲輸掉這件事,算不上好看。

  不過「浩青」並未打算就這件事上深究,輕提一句後就馬上帶過:「那是我能量的一部分,現在似乎寄宿到你身上了。」

  這和暴走有什麼關係?

  響心中升起疑惑,然而出於心中的某種預感,她沒有插話,耐著性子聽著「浩青」繼續說了下去。

  「這沒什麼問題,它在你身上已經歷經過了歲月的洗禮,現在切實成為你的一部分了——關於這點,你應該深切體會到了吧?」

  「……嗯,這都要托你的福呢。」

  就和Symphogear一樣,是陪伴救贖我的存在。

  「那麼你就該知道,它的本質,」「浩青」說著,一把將手點在了自己的心口,輕笑道,「那就是,回應人心底的期待。」

  「……期待?」

  那時候一閃而過的想法再度從心中浮現……

  (就這樣將一切都打飛就好了,包括爸爸一起。

  那麼就不會再有煩惱了……連帶著爸爸一起!)

  難不成,就是因為這個……!

  「看起來,你已經明白了啊,」某人似乎看出了響心理的活動,臉上帶著的笑意變得更加濃郁,「所謂的暴走,其實它幫你實現內心想法後的產物,是源自於你的,願望結晶。」

  「能看出來,你是憑藉著善意行動的,只可惜,你註定是個人,仍有著個人感情,對人和事物有著喜惡之分,哪怕覺得這樣是不好的,內心對此的感情仍舊會累積下來,直到一點頂點……然後徹底炸裂開來。」

  「就打個比方吧,比如說你最好的朋友,就是摯友,勸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而你出於摯友的面子同意了,可心裡仍對這件事抱有排斥,哪怕是你珍視的人,也會因此累積下厭惡的情感,要是再就這件事得出一個不好的結果……那負累就更大了,而造成的傷口,會更深。」

  「不是,未來沒想過傷害我!」

  不等他說完,響就因為激動忍不住打斷,可「浩青」只用了一句話,就將後續的話都堵死了——

  「那麼……為什麼你的心靈在哭泣?」

  「……」

  看著響陷入了沉默,「浩青」攤開了手,總結道:「所以啊,並不只是惡意會傷到別人,善意同樣如此。誰能意料到呢?所謂情緒的累積,業的報應,就是如此。」

  「所以……會變成這樣,都是我的錯嗎?」

  見少女眼中的愧疚更深,「浩青」輕輕嘆了一口氣,似是隨意的道:「誰知道呢,應該是因為最近發生的事,你的情緒激化到了極點,透過你現在使用的新力量進一步放大,和它結合在一起,產生了不得了的化學反應,從而導致實現你心中想法的形式比較激烈……嗯,要解釋的話,姑且就是這樣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我……」

  不等她說完,某人就抬起手止住了話題:「等等,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它已經成了你身上的一部分,不是我想收回就能收回的。」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讓他有些意外的是,響對此搖了搖頭,很明顯,她心中的動搖仍舊存在,可其中內含堅定的部分並未因此改變,「我會為我做的事負責,所以我不會拋下它。」

  「嗯?」

  對此「浩青」歪了歪頭,同時嗯了一聲,示意自己在聽。

  「那麼,如果我控制住情緒,是不是就不會暴走了?」

  迎對著響那帶著希翼的目光,「浩青」嘖了下嘴,晃著頭道:「可以是可以,不過……前提是你要能做到。」

  「人要控制自己的情緒,可沒那麼簡單,更何況要違背心自己心底產生的想法,就跟要違背自我的本能一樣,基本不可能。本能一旦產生,就沒法抑制,壓是壓不住的,要解決,只有順從它,將其逐步解放。」

  「浩青」說得很誠懇,好像這才是事情唯一的解決方法,然而響並不贊同:「所以說,是可以嘍!」

  「……你願意這麼想的話,那就這樣吧。」就這點,「浩青」似乎不想再跟她爭辯下去了,聳了聳肩後,就轉身向窗外走去,「只是,你能清閒下來的時間,似乎不多了呢~」

  「你什麼意思?」

  正當響疑惑之際,「浩青」頭也不回的將手往後一放,某個鮮紅的物件就滾落到了病床上,一出現就直接占據了響視線的全部。

  「岡格尼爾……怎麼會在這?」

  待到響抓起吊墜,抬起頭時,某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視窗,不見了。

  為什麼要在這時候還給我,而且……他是怎麼拿過來的?

  它明明交給師傅他們保管了才對。

  望著開啟的視窗,感受著吹進來的風聲,響心中充斥著紛雜的疑惑,以及落寞。

  是啊,我都忘了呢,他的傷到底好了沒有啊……

  只是想著那討人厭的作態,就完全將這回事忘記了呢。

  暗自嘆了一口氣,響看著失而復得的吊墜,想了想,還是將其放到了手邊。

  先這樣吧,如果沒事情的話,就交還給師傅……要是被責罵的話,到時候替浩青一起道歉就是了。

  少女的想法是如此的單純,只是她不知道,在她拿回Gear後,危機就在悄然中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