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許星瞳依舊面色不改,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那你的清白....」
許嵐看著自己的女兒,欲言又止。
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只說出這幾個字。
他的目光在許星瞳的臉上來回掃視,想要從那雙紫眸中找到什麼痕跡。
「根據預言,我本就和殿下有著無法分割的關係。」
許星瞳的聲音平靜如水,陳述著一個早就接受的事實。
「再加上他昨日已經摘下了我的面紗,又進一步加深了這樣的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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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命中注定,月華淬體只不過將某些事情提前了而已。」
雖然臉上表情平靜,但許星瞳桌下的手掌,還是不受控制地攥緊。
心頭泛起的那股羞意,也是實實在在存在的。
那些昨夜在月光下發生的一切,那些肌膚相觸的瞬間,那些在她腦海中反覆回放的畫面,都讓她無法真正做到心如止水。
聽到女兒的話,許嵐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長長嘆了口氣,那嘆息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片刻之後,他再次開口。
「既然已經引動了月華淬體,那星瞳你的武魂....」
「已經成功進化了。」
「和先祖一樣的月冠。」
許星瞳催動魂力,銀白的光芒從她體表亮起。
下一秒,一枚通體銀白、散發著月光的皇冠從許星瞳眉心的月牙印記飛出,懸浮在許星瞳頭頂。
那月冠由無數銀白小星組成,中央是一枚彎彎的勾月,冠上十八顆較大的星星環繞突起,整體散發著一種清冷而高貴的氣息。
「月牙印記,是月冠沒錯!」
看著許星瞳頭頂的月冠,許嵐臉上露出了激動的表情。
他的眼睛亮了起來,那對深邃的瞳孔中映著月冠的銀光,像是看到了星冠宗未來的希望。
「現在的我,已經沒有了只能在夜間修煉的限制。就算是白天,我也能提升自己的魂力。」
許星瞳收起頭頂的月冠,柔聲道。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釋然,像是卸下了揹負已久的重擔。
和七寶琉璃宗的七寶琉璃塔一樣,星冠宗的星冠武魂同樣有明顯的缺陷。
擁有星冠武魂的星冠宗族人,只能在晚上的時候依靠星辰之力修煉,亦或者是儲存星辰之力。
白天的時候,他們和普通魂師沒有區別,甚至因為體質偏向星屬性,白天的他們根本沒有辦法正常修煉。
固然,星辰之力強橫,但這樣的限制,還是讓星冠武魂擁有者比尋常魂師少了一半的修煉時間。
短時間可能不明顯,但時間久了,必然會被其他魂師拉開差距。
好在他們星冠武魂能夠吸收星辰之力,不管是輔助還是攻擊都有顯著的提升,再加上夜間作戰有不小的加成,這才沒讓星冠武魂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
而現在,進化為月冠武魂的許星瞳已經完全沒了這樣的顧慮。
不僅享受著夜間戰鬥的加成以及月華之力的增強,還沒有修煉時間的限制。
白天與黑夜,她都可以修煉,都可以提升。
只要她順利成長下去,至少能夠庇蔭星冠宗數百載!
再加上,戴墨白的武魂同樣強橫,他和許星瞳孕育出的子嗣必然不會平庸。
如果能讓星冠武魂發生變異,亦或者將月冠武魂傳承下去的話,對他星冠宗也有不小的裨益!
想到這裡,許嵐的心裡多少好受了一些。
至少,女兒的未來並不像他想像中那般糟糕,星冠宗的未來也有了著落。
最重要的是,那株萬年來苦尋不得的綺羅鬱金香,終於讓星冠宗的命運迎來了轉機。
又和許星瞳聊了一會兒,許嵐這才離開,開始著手星冠宗在星羅城的選址。
畢竟他已經答應了戴墨白,要帶著星冠宗併入星羅帝國。
從今往後,星冠宗不再是獨立於世俗之外的隱世宗門,而是星羅帝國司天監麾下的一支力量。
花費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獵殺了一隻八萬年的聖光銀紋虎作為第六魂環後,戴墨白帶著璃月和白沉香返回了星羅皇宮。
出去這一個月的時間,白沉香身上的稚氣退了不少,整個人也變得幹練。
她的目光不再四處亂瞟,而是沉穩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她的步伐不再蹦蹦跳跳,而是輕盈而無聲。
她的手指也不再絞著衣角,而是自然地垂在身側,隨時準備探向腰間的短刃。
這點,白鶴看在眼中,樂在心裡。
那個整天追在楊無敵身後問東問西的小丫頭,終於長大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距離天斗帝國送雪珂公主和親的日子已經越來越近。
星羅城中的氣氛也在悄然變化著,街道上多了不少身著禮服的官員,驛館中開始有信使頻繁出入。
這一日,星羅城中忽然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呼嘯。
那嘯聲與幾個月前許星瞳房間中傳出的虎嘯截然不同。
這一聲更加渾厚,更加深沉,像是從大地深處傳來的雷鳴。
緊接著,一隻遮天蔽日的白虎虛影出現在星羅城上空。
那白虎比之前嘯月的聖光白虎更加龐大,更加凝實,每一根毛髮都清晰可見,每一寸肌肉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它背後沒有翅膀,卻仍舊憑藉著龐大的身體遮蔽了整個星羅城!
那白虎虛影在星羅城上空只維持了三息時間不到便消失不見,卻還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城中的百姓紛紛抬頭望向天空,那些修煉有成的魂師更是面色凝重。
他們能感覺到,那白虎虛影中蘊含的魂力波動深不可測,單單只是一道虛影,就有種讓他們體內魂力凝滯的壓迫感!
破之一族中,楊無敵仰頭望著那片已經恢復平靜的天空,體內流淌的魂力凝滯幾分。
「這白虎....」
他低聲說了一句。
「好像不是殿下的武魂!」
白鶴站在他身旁,同樣仰著頭。
他的目光中還殘留著方才那白虎虛影的影像,那遮天蔽日的威勢讓他這個魂斗羅都感到了一絲壓迫。
「該不會是陛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