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天恆只當沒聽到獨孤博方才那聲冷哼,掙扎著從地上爬起。
他的胸口還在劇痛,每喘一口氣都像是吞了一把碎玻璃。
但他還是站直了身子,喘息幾聲之後,將方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獨孤博。
從他在街上發現獨孤雁,到跟蹤她來到酒店,再到被門口那個暗衛攔住,最後被人一腳踢成重傷。
一開始,獨孤博只是靜靜地聽著。
他負手立在玉天恆身前,墨綠色的長袍被夜風吹得輕輕擺動,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彷佛在聽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隨時享】
只有那對偶爾開合的眼睛,在夜色中泛著幽幽的光。
但是,在聽到玉天恆說,那幾個人是不久前才出現在天斗城、以前從未見過之後,獨孤博的眉頭忽然間皺了起來。
「你確定,之前從未在天斗城見過他們?」
獨孤博盯著玉天恆,一對眼眸在黑暗中再次化作豎瞳。
那豎瞳狹窄而冰冷,像兩道細長的裂縫,透出某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光。
「確信。」
玉天恆用力點了點頭。
這一點他很有把握。
像那個金髮少年那般醒目的傢伙,如果以前真的在天斗城出現過,他不可能一點印象都沒有。
獨孤博沉默了片刻。
幾個呼吸之後,他忽然開口。
「帶我去。」
他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威壓。
「請毒斗羅冕下跟我來!」
玉天恆用力點頭,轉身就要拖著受傷的身體帶路。
可他的腳剛邁出去一步,肩膀上就多了一隻手。
「太慢了,你給我指方向。」
獨孤博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下一秒,玉天恆只覺肩頭一緊,整個人便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帶著離地而起。
狂風呼嘯著拍在他的臉上,吹得他連眼睛都睜不開。
他只能勉強將目光從指縫間透出去,辨認著下方的建築和街道。
「那....那邊!」
玉天恆強忍著身上的劇痛,咬著牙為獨孤博指路。
夜風灌進他的傷口,疼得他幾乎要背過氣去,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停,雁雁還等著他去救。
獨孤博確定了位置,不再多言。
他抓著玉天恆的肩膀,身形化作一道墨綠色的流光,瞬間消失在天際之中。
那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便掠過了百米距離,只在夜空中留下一條極淡的殘影。
——
房間裡,戴墨白赤裸著上身,半靠在窗邊的椅子上。
窗外吹進來的夜風拂過他的身體,帶來幾分涼意。
他抬起手,指尖從獨孤雁的臉頰上輕輕划過,替她拂開了黏在額頭上的一縷濕發。
動作很輕,帶著幾分事後的溫存。
「表現得不錯,我很滿意。」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某種讓人心顫的磁性。
獨孤雁還趴在窗邊,呼吸仍沒有完全平復。
她的髮絲凌亂地散在肩頭,臉頰上的紅潮尚未褪盡,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般,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慵懶的媚意。
她微微側過頭,那對紫色的眼眸里還籠著一層薄薄的水霧,眼角掛著幾滴未乾的晶瑩。
但在聽到戴墨白的話之後,她的嘴角還是情不自禁地翹起了一絲弧度。
「混....」
她張了張嘴,可話到嘴邊,卻怎麼都叫不出口了。
方才那樣的事情都做過了,這聲「混蛋」已經變了味道。
「那個....」
她的聲音小小的,帶著幾分含糊和扭捏。
「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這句話說出口,她的臉又紅了幾分。
她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卻稀里糊塗地和他做了那樣的事。
想到這裡,獨孤雁心中除了罪惡感之外,還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刺激。
「戴墨白。」
戴墨白沒有吊她的胃口。
他靠著椅背,目光落在她身上,饒有興致地欣賞著此時獨孤雁趴伏的姿態。
「戴墨白....」
獨孤雁輕輕咀嚼著這個名字。
可幾個呼吸之後,她臉上的表情忽然怔住了。
她猛地睜大了眼睛,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裡。
那個名字像是一道悶雷,在她腦海中轟然炸開。
她當然聽過這個名字。
別說她了,整個斗羅大陸,又有幾個人沒聽過?
「你是....你是星羅太子戴墨白?!」
獨孤雁猛地轉身看向戴墨白。
因為動作太急,不小心牽動了傷口,她的眉頭緊緊皺起,發出一聲極輕的痛呼。
可她顧不上了。
她只是死死地盯著他,紫色的眼眸中盛滿了難以置信。
「如假包換。」
戴墨白點了點頭,從一旁的桌子上端起早已涼透的茶水,送到嘴邊一飲而盡。
「你怎麼敢出現在這裡的!」
獨孤雁的聲音陡然拔高了。
她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焦急,連呼吸都亂了。
「這裡可是天斗皇都,是天斗帝國的大本營!你一個星羅太子,要是讓人知道了你的身份,你知道會是什麼後果嗎?!」
她的語氣又急又氣,像是一隻炸了毛的貓。
她真的急了。
天斗和星羅前不久才大戰過一場,戴墨白這位太子更是俘虜了天斗的皇子雪崩。
如今他隻身出現在天斗皇都,一旦暴露,那就是一場天大的麻煩。
「怎麼,你是打算舉報我嗎?」
戴墨白將手中空了的茶杯隨手丟在桌子上。
茶杯在桌面上轉了兩圈,發出輕輕的聲響。
「怎麼可能!」
獨孤雁幾乎是從喉嚨里把這句話擠出來的。
她又氣又急,眼眶都紅了。
「我們都....」
她的聲音卡了一下,臉更紅了。
「我們都那樣了,我怎麼可能會舉報你?我是在擔心你!」
她說著,聲音越來越小。
她是真的在擔心他。
「是嗎,那我該對你說聲謝謝嗎?」
戴墨白起身走向獨孤雁,在她反應過來之前,已經伸手將她攬入了懷中。
他的動作自然而熟練,彷佛這件事已經做過無數次。
「那麼....那麼客氣做什麼,反正....反正我們已經是那種....那種關係了。」
獨孤雁靠在戴墨白寬闊的胸膛上,聲音悶悶的。
她的眼眸早已經舒服地眯起,像是一隻被順了毛的貓,俏臉上滿是依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