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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十萬年魂獸的誘惑,獨孤博對峙唐昊

  「小子,你來找老夫是有事讓老夫幫忙吧?」獨孤博將裝滿毒丹的玉瓶塞進儲物魂導器中,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往椅子上一坐,話鋒一轉問道。

  趙明微微一笑,拱手道:「是,什麼都瞞不過前輩。晚輩想請前輩隨我一起去一趟法斯諾行省的邊陲小城諾丁城。」

  「諾丁城?」獨孤博皺起眉頭,一臉疑惑地看著趙明,「去那兒幹嘛?那破地方老夫都沒聽說過,想來定然是鳥不拉屎的地方,你小子大老遠跑那兒去做什麼?」

  趙明沉吟片刻,決定搬出一個足夠有分量的理由。他壓低聲音,緩緩說道:「那裡有一隻十萬年化形魂獸。」

  「什麼?!」

  獨孤博的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他死死地盯著趙明,渾濁的老眼中爆發出兩道精光,聲音都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十萬年化形魂獸?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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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定。」趙明點了點頭,神色平靜如水。

  獨孤博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十萬年魂獸,那可是站在魂獸金字塔最頂端的存在。

  一隻十萬年魂獸,不僅意味著一個十萬年魂環,還意味著一塊十萬年魂骨,而且是必出自己缺少部位的魂骨!

  對於任何一名魂師來說,十萬年魂環和魂骨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至寶,足以讓封號斗羅級別的強者打破頭來爭搶。

  而化形魂獸,更是十萬年魂獸中的異類。

  化形魂獸在成熟期之前,弱的可憐,和普通魂師沒什麼太大差別,一旦被精神力比較強的魂斗羅或者是封號斗羅發現,幾乎沒有反抗之力。

  換句話說,一隻尚未成熟的十萬年化形魂獸,就是一座行走的寶庫!

  「那還等什麼?我們出發!」獨孤博一把抓住趙明的肩膀,作勢就要往外沖。

  他這輩子還從來沒有見過十萬年魂獸,更別說是化形魂獸了。

  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他獨孤博要是錯過了,怕是死了都閉不上眼。

  「前輩且慢!」趙明連忙按住獨孤博的手,正色道,「那隻化形魂獸旁邊,有封號斗羅守護。」

  獨孤博的動作驟然一僵,他緩緩轉過頭,眉頭緊鎖:「封號斗羅?誰?」

  「昊天斗羅,唐昊。」

  「嘶!」獨孤博倒吸了一口涼氣,他鬆開趙明的肩膀,緩緩坐回椅子上,臉上的激動之色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唐昊,這個名字,在整個斗羅大陸的封號斗羅圈子裡,都是一個傳奇。

  九年多前,唐昊不過剛剛突破封號斗羅,就憑藉一手昊天錘,將武魂殿前任教皇、九十五級的千尋疾錘成重傷。

  那一戰,千尋疾雖然僥倖逃得性命,但傷勢過重,不久之後便不治身亡。

  一個剛剛突破封號斗羅的年輕人,就能越級重創九十五級的超級斗羅,這是何等恐怖的戰力?

  如今快10年過去了,唐昊雖然銷聲匿跡,但他的實力絕不可能停滯不前,至少也是九十五級以上的超級斗羅。

  獨孤博在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然後得出了一個讓他不太舒服的結論:正面硬剛,自己恐怕不是唐昊的對手。

  他雖然剛剛突破了九十五級,又有毒之魂核帶來的雄厚魂力,但唐昊的昊天錘號稱天下第一器武魂,攻擊力舉世無雙,再加上昊天宗的秘傳魂技,真打起來,勝負難料。

  「小子,」獨孤博轉過頭,一臉嚴肅地看著趙明,「老夫把老葉拉上做幫手,你覺得如何?」

  葉仁心如今是九十一級封號斗羅,有他在旁邊輔助,獨孤博的勝算至少能提高三成。

  兩個封號斗羅打一個,就算唐昊再強,也得掂量掂量。

  然而趙明卻搖了搖頭:「不用,獨孤前輩,唐昊體內有暗疾,這些年一直沒有痊癒,實力大打折扣,您憑藉毒之魂核帶來的雄厚魂力,壓制他應該問題不大。」

  「暗疾?」獨孤博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什麼暗疾?」

  「具體是什麼暗疾我不太清楚,但應該是當年與千尋疾一戰時留下的舊傷,再加上這些年他自暴自棄,沒有好好調養,傷勢一直在惡化。」趙明半真半假地說道。

  獨孤博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如果唐昊真的有暗疾在身,那他的勝算就大多了。

  同級別的封號斗羅對決,一方身有暗疾,另一方魂力雄厚、狀態完好,勝負天平自然會向後者傾斜。

  「不過,」趙明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格外鄭重,「獨孤前輩,如果唐昊使用昊天宗的大須彌錘和炸環,那就要暫避鋒芒了。」

  「大須彌錘?炸環?」獨孤博皺起眉頭,「這兩項自創魂技我也聽說過,但從未親眼見過。真有那麼強?」

  大須彌錘和炸環,是昊天宗的不傳之秘,也是昊天宗能夠屹立斗羅大陸不倒的最大底牌。

  當年唐昊之所以能以初入封號斗羅的實力重創千尋疾,靠的就是炸環和大須彌錘的組合。

  趙明看著獨孤博,一字一句地說道:「差不多是神技之下最強一檔的魂技了。」

  獨孤博的神色凝重了幾分。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

  獨孤博在心中默默盤算著應對之策,他的碧磷蛇皇毒雖然霸道,但昊天錘的攻擊範圍太大,一錘下來,毒霧根本近不了唐昊的身。

  唯一的辦法就是在唐昊炸環之前,先用毒將他困住,或者……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獨孤博搖了搖頭,將這些雜念甩出腦海。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趙明的肩膀,「走吧小子,老夫陪你去會一會那位昊天斗羅。」

  ......

  諾丁城是天斗帝國西南邊陲的一座小城,隸屬於法斯諾行省,城牆低矮,街道狹窄,城中的建築大多是用青石砌成的,看上去灰撲撲的,毫無生氣。

  城中最氣派的建築,除了城主府之外,就是武魂殿的諾丁分殿了,說是氣派,其實也就是一棟比其他建築高一些的石樓,跟天斗城武魂主殿比起來,簡直寒酸得不像話。

  趙明和獨孤博抵達諾丁城的時候,正值午後。

  秋日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

  獨孤博穿著一身墨綠色的長袍,一頭黑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富家老翁。

  趙明則換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收斂了身上的魂力波動,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少年。兩人並肩走在諾丁城的街道上,毫不起眼。

  說來也巧,趙明和獨孤博剛剛走進諾丁城的城門,迎面就看到了兩個小小的身影從街道盡頭的武魂殿分殿中走出來。

  那兩個身影一男一女,都是八九歲的年紀。

  男孩穿著一身乾淨的藍色布衣,一頭黑色短髮整齊地梳在腦後,面容清秀,眉宇間卻帶著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女孩則穿著一身粉色長裙,一頭烏黑的長髮編成了一條長長的蠍尾辮,垂在身後,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女孩的皮膚白皙如雪,一雙大眼睛靈動有神,笑起來的時候臉頰上會浮現兩個淺淺的酒窩,可愛極了。

  不用說,這兩人正是唐三和小舞。

  兩人剛剛從武魂殿領完這個月的魂師補貼,小舞手中還拿著一個錢袋,正笑嘻嘻地數著裡面的金魂幣。

  唐三走在她旁邊,嘴角掛著一絲無奈的笑容,顯然對小舞這副財迷模樣已經習以為常了。

  獨孤博的目光原本只是隨意地掃過那兩個孩子,然而當他的視線落在小舞身上時,整個人驟然僵住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渾濁的老眼中爆發出兩道駭人的精光。

  十萬年魂獸的氣息!

  小舞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屬於十萬年柔骨兔的魂獸氣息,在獨孤博眼中就像黑夜中的篝火一樣醒目。

  「真的是十萬年化形魂獸……」獨孤博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濃郁的貪婪之色。

  他下意識地向前邁出一步,右手微微抬起,碧磷蛇皇武魂的氣息不受控制地泄露出一絲。

  然而,就在獨孤博剛剛釋放出自己的武魂和魂環的那一瞬間。

  「轟!」一股恐怖的威壓如同泰山壓頂一般,從天而降!

  那股威壓霸道、凌厲、不可一世,彷佛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地砸在了獨孤博的身上。

  獨孤博腳下的青石板瞬間龜裂,密密麻麻的裂紋如同蛛網一般向四周擴散開來。

  街道兩旁的房屋在這股威壓的衝擊下瑟瑟發抖,窗戶上的玻璃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

  街上的行人紛紛發出驚恐的尖叫,四散奔逃,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讓他們本能地想要逃離這裡。

  獨孤博冷哼一聲,硬生生扛住了這股威壓,他緩緩抬起頭,朝著威壓落下的方向看去。

  街道的盡頭,一個身著破爛斗篷、蓬頭垢面、一臉頹廢的中年男人,正一步一步地向這邊走來。

  那男人身材極為高大,即便微微佝僂著背,身上的斗篷破舊不堪,上面滿是補丁和污漬,也不知道多久沒有洗過了。

  一頭亂糟糟的黑色長髮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渾濁、黯淡,彷佛對這個世界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興趣,但在這渾濁之中,卻隱隱燃燒著一團火焰,一團足以焚盡一切的怒火。

  不用說,這人就是昊天斗羅,唐昊。

  獨孤博和唐昊四目相對,空氣彷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兩位封號斗羅之間的氣勢碰撞,讓整條街道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之中。

  那些還沒來得及跑遠的行人,紛紛癱軟在地,連站都站不起來。

  唐三和小舞也感覺到了不對,唐三一把將小舞拉到身後,右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二十四橋明月夜,隨時準備釋放暗器。

  他的目光在獨孤博和趙明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獨孤博腳下那九枚緩緩旋轉的魂環上。

  黃、黃、紫、紫、黑、黑、黑、黑、黑!

  九枚魂環!封號斗羅!

  唐三的瞳孔猛地收縮。他雖然只有九歲,但跟著玉小剛學習的這三年多時間,對魂師體系的了解遠超同齡人。

  九枚魂環,意味著眼前這個身穿墨綠色長袍的老者,是一位站在斗羅大陸頂點的封號斗羅!

  唐三的心臟砰砰直跳,他下意識地想要拉著小舞后退,但小舞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小臉煞白,身體微微發抖。

  「小舞,你怎麼了?」唐三焦急地問道。

  小舞沒有回答。她死死地盯著獨孤博,大眼睛中滿是恐懼。

  作為十萬年化形魂獸,她對封號斗羅的氣息比任何人都要敏感。

  獨孤博身上那股屬於碧磷蛇皇的恐怖氣息,讓她本能地感到恐懼,那是獵物面對天敵時的恐懼。

  更重要的是,她能感覺到,那個老者的目光一直鎖定在她身上,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爍的貪婪之色,讓她如墜冰窟。

  唐昊注意到獨孤博的視線後,轉過頭,看了小舞一眼,那雙渾濁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然後,他重新轉過頭,看向獨孤博,緩緩開口:「獨孤博,你不在丹塔里待著,跑到諾丁城來做什麼?」

  獨孤博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昊天斗羅,唐昊,老夫倒想問問你,堂堂昊天雙子星怎麼變得如此頹廢。」

  唐昊的臉色沒有半分變化,彷佛獨孤博的嘲諷只是一陣耳旁風,他緩緩抬起右手,一柄通體烏黑的巨錘出現在他掌心。那柄巨錘比普通的昊天錘大了整整一圈,錘頭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紋路,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黃、黃、紫、紫、黑、黑、黑、黑、紅。

  九枚魂環從唐昊腳下升起,兩股封號斗羅的氣勢在街道中央激烈碰撞,空氣中隱隱傳來噼里啪啦的爆鳴聲,彷佛連空間都承受不住這股壓力。

  「獨孤博,」唐昊的聲音依舊沙啞,但語氣中多了一絲殺意,「我給你三息時間,帶著你的人滾出諾丁城。」

  說著唐昊手中的昊天錘猛地一震,一股無形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開來,街道兩旁的房屋牆壁上瞬間出現了無數道裂紋。

  「否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