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在葉家醫館的後堂中,四位封號斗羅正圍坐在一起,商議著丹塔接下來的具體事宜。
「今日之事,辦得漂亮。」金鱷斗羅端起茶杯,笑著說道。
葉仁心擺了擺手,謙虛道:「金鱷冕下過譽了,今日若非三位冕下鼎力相助,單憑老夫一人,斷然鎮不住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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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老頭,你就別謙虛了,今天你乾的確實不錯。」獨孤博說道。
樂正明跟著點了點頭,難得地露出一絲笑容。
「對了,趙明那小子呢?今日這麼重要的場合,他怎麼沒來?」金鱷斗羅問道。
葉仁心與獨孤博對視一眼,前者笑道:「那孩子說,他年紀太小,不適合拋頭露面,而且他還要抓緊時間煉丹,為丹塔儲備第一批丹藥。」
「有我們幾個老傢伙在,他還怕暴露?」
「總歸還是謹慎一些為好,小明的安全是第一位的。」葉仁心說道。
「葉老頭你放心,誰敢動那小子,老夫第一個讓他嘗嘗碧磷蛇皇毒的滋味。」
樂正明也表態道:「天使一脈欠趙明的人情大了去了,那玄水丹的丹方,他二話不說就給了我們,這份恩情,天使一脈銘記在心。」
金鱷斗羅滿意地點了點頭,正要說什麼,忽然神色一動,目光轉向門外。
片刻後,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響起,趙明推門走了進來。
「四位前輩,晚輩來晚了。」趙明拱手行禮,臉上帶著幾分歉意。
「不晚不晚。」葉仁心笑著招手,「快過來坐,老夫正要跟三位冕下商議丹塔的議員制度的具體該如何實行,你這小滑頭鬼點子多,也幫著參謀參謀。」
「丹塔的議員制度,晚輩確實有些想法。」趙明收斂心神,開口說道,「之前晚輩就說過了,丹塔的議員分為常任議員和普通議員兩種。
四位前輩與晚輩,作為丹塔的創始人,自然是常任議員,席位世襲罔替,常任議員擁有一票否決權,丹塔的重大事務,必須經所有常任議員同意方可執行。」
四位封號斗羅聞言,皆是微微點頭,一票否決權,意味著每一位常任議員的地位都是平等的,即便是金鱷斗羅這樣的超級斗羅,也不能強行壓過其他人的意見。
「至於普通議員,」趙明繼續說道,「繳納一定會費即可加入,會費的數額,晚輩建議根據議員的等級來定。
比如,有魂聖級別的魂師坐鎮的勢力成為議員,一年會費是十萬金魂幣;有魂斗羅級別魂師坐鎮的勢力成為議員,一年會費是五萬金魂幣;有封號斗羅級別魂師坐鎮的勢力,一年會費則是一萬金魂幣。
當然,這只是初步的設想,具體數額還需要四位前輩斟酌。」
「這個分級倒是合理。」樂正明點頭道,「不同級別的魂師,財力不同,能享受到的權益也不同。」
「普通議員的權利,以優先購買特殊丹藥和代理銷售丹藥為主。」趙明道,「丹塔每月會拿出一定數量的丹藥,優先供應給議員。
議員可以自己使用,也可以轉賣,至於轉賣的價格,丹塔不做限制,只要不賣給墮落魂師即可。」
「這倒是個好主意。」獨孤博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如此一來,那些大家族、大勢力,為了優先拿到丹藥,肯定會搶著加入丹塔,光是會費,就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那丹塔議員制度就按趙小子說的方案推行了。」金鱷斗羅端起茶杯,沉吟片刻後說道,「我覺得收費也是合理的。
魂聖實力太差,想要成為議員就要多交錢,一年十萬金魂幣不算貴,封號斗羅站在大陸頂點,成為議員能給丹塔壯壯聲勢,一年一萬金魂幣也不算貴。」
他放下茶杯,目光掃過在座眾人:「諸位以為如何?」
葉仁心率先點頭:「金鱷冕下所言極是,封號斗羅加入丹塔,本身就是一種無形的資產。
收他們一萬金魂幣,與其說是會費,不如說是個象徵。
至於魂聖級別的魂師,十萬金魂幣對他們來說雖然不便宜,但能換到優先購買丹藥的權利,想必也不會覺得虧。」
「老夫對此也沒有意見。」樂正明放下手中的茶杯,神色卻變得嚴肅起來,「但我們是否應該考慮一下丹塔的腐敗問題?
議員的方式是可行的,但同樣的,權利過於分散,容易滋生腐敗,若是有人利用議員身份中飽私囊,或者將丹藥轉賣給墮落魂師,那對丹塔的名聲將是毀滅性的打擊。」
此言一出,在場幾人都陷入了沉思。
丹塔的丹藥,尤其是玄水丹這種逆天之物,一旦流入黑市,價格翻上十倍百倍都不稀奇。
面對如此巨大的利益誘惑,難保不會有議員鋌而走險。
趙明忽然開口,目光看向樂正明:「這個就要由樂前輩您來處理了,天使一脈負責丹塔的貪腐問題處理,再合適不過了。」
樂正明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趙明的意思。
天使一脈在斗羅大陸百姓心中的形象,就是正直與善良的代名詞。
天使魂師始終沖在誅殺墮落魂師的第一線,從未有過任何污點,由天使一脈來執掌丹塔的監察之權,百姓們放心,議員們也不敢造次。
更重要的是,天使一脈與墮落魂師是死敵,任何膽敢將丹藥賣給墮落魂師的議員,落到天使一脈手中,下場可想而知。
「這……」樂正明猶豫了片刻,目光在趙明臉上停留了數息,最終緩緩點頭,「好,此事老夫接下了,從今日起,天使一脈將成立專門的監察隊,負責審查丹塔議員的行為,若有違反丹塔鐵律者,無論是誰,天使一脈絕不姑息。」
「有樂前輩這句話,丹塔無憂矣。」趙明拱手道謝。
金鱷斗羅也滿意地點了點頭:「有天使一脈負責監察,老夫也能放心了,大哥那邊,我會跟他說明情況。」
葉仁心捋著鬍鬚,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丹塔的框架,在這一刻終於真正搭建起來了。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丹塔這邊開會的同時,整個斗羅大陸已經因為丹塔成立的訊息而掀起了滔天巨浪。
七寶琉璃宗,議事大殿。
一向溫文爾雅、以儒雅著稱的寧風致,此刻臉色卻難看到了極點。他手中捏著一封剛剛送到的密報,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好一個葉仁心!」寧風致將密報重重拍在桌上,聲音中壓抑著怒火,「竟然不聲不響地突破了封號斗羅,還研究出了這麼厲害的丹藥,甚至還拉攏了獨孤博,以及武魂殿的人,成立了什麼丹塔!這是想和我們七寶琉璃宗打擂台嗎?」
大殿之中,劍斗羅塵心與骨斗羅古榕分坐兩側。
見寧風致如此失態,塵心眉頭一皺,開口說道:「風致,你的心亂了,判斷也出現了差錯。」
寧風致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劍叔何出此言?」
「葉仁心並沒有和武魂殿勾搭在一起。」塵心的聲音平靜如水,「準確地說,應該是天使一脈的族長,那位號稱天空無敵的九十九級極限斗羅,天使斗羅千道流,與他站在了一邊。」
「武魂殿不就是千家的武魂殿嗎?這有什麼區......」寧風致話說到一半,突然說不下去了。
他自己也意識到了問題。
武魂殿,現在真的還是千家的武魂殿嗎?
比比東上位之後,以雷霆手段一步步將武魂殿的權力收攏於自己手中,她重用武魂殿學院培養出來的嫡系魂師,架空千家的舊部,將供奉殿與長老殿的權力一削再削,同時加強教皇殿的權威,如今的武魂殿中,大多數魂師只知教皇,不知千家了。
至於天使一脈,看似是武魂殿的正統傳承,實則早已被邊緣化。
除了六翼天使武魂的擁有者之外,其他天使武魂的魂師只知道斬殺墮落魂師,對武魂殿內部的權力鬥爭既不關心也不參與,他們更像是一群游離於武魂殿體系之外的苦修者,而非武魂殿的實權派。
如今的武魂殿,還真和千家沒什麼關係了。
想到這裡,寧風致緩緩坐回椅子上,臉上的怒色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思之色。
「劍叔說得對,的確是我太急了。」寧風致沉吟道,「丹塔看似有供奉殿和天使一脈的支援,實則是站在了武魂殿教皇的對立面。
供奉殿是千道流的地盤,天使一脈更是千家的嫡系,他們公開支援丹塔,等於是向整個大陸宣告,武魂殿內部並非鐵板一塊。」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位天使斗羅派人支援丹塔,其實是把武魂殿內部分裂的情況挑明瞭。
這對我們七寶琉璃宗來說,未嘗不是好事,一個分裂的武魂殿,總比一個鐵板一塊的武魂殿要好對付。」
塵心微微頷首,對寧風致這麼快就能冷靜下來分析局勢感到滿意。
「唯一的問題,」寧風致的聲音變得低沉,「是葉仁心成為了大陸第一位輔助系封號斗羅,九心海棠武魂的治癒能力本就天下聞名,如今他突破封號斗羅,勢必會威脅到我們七寶琉璃宗在輔助系魂師中的地位。」
七寶琉璃宗之所以能成為天下第一輔助系宗門,靠的就是七寶琉璃塔武魂的強大輔助能力。
而葉仁心的九心海棠雖然只有治癒之能,但治癒本身也是輔助能力的一種。
如今葉仁心以治癒系封號斗羅的身份橫空出世,還創立了丹塔這樣一個龐然大物,對七寶琉璃宗的聲望衝擊可想而知。
一直保持沉默的骨斗羅古榕忽然開口,聲音沙啞而冰冷:「風致,要我去找機會幹掉葉仁心嗎?」
此言一出,大殿中的氣氛驟然凝滯。
寧風致沉默了片刻,緩緩搖頭:「古叔不要輕舉妄動。且不說我們能不能殺掉葉仁心,就算真的能殺掉,外界也會第一時間懷疑我們七寶琉璃宗,到那時候,我們七寶琉璃宗一直以來來積累的名聲就全毀了。」
古榕皺了皺眉,沒有再說話。
「那我們應該怎麼辦?」塵心問道。
寧風致閉上眼睛,眉頭緊鎖,做沉思狀,良久,他猛地睜開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有了!」
塵心和古榕同時看向他。
「我們不如將輔助系武魂分開。」寧風致站起身來,在大殿中踱步,「從今天起,我們派人四處宣傳,輔助系、治癒系、食物系,這是三個截然不同的類別,不能混為一談。」
他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兩位封號斗羅:「葉仁心的九心海棠只有治癒能力,那我們就派人宣傳九心海棠是天下第一治癒系武魂。
而我們七寶琉璃塔,是天下第一輔助系武魂,兩者各有所長,互不衝突。」
塵心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之色:「妙!如此一來,葉仁心成就封號斗羅對我們七寶琉璃宗的影響就會被降至最低,他走他的治癒之道,我們走我們的輔助之道,井水不犯河水。」
「不僅如此。」寧風致繼續道,「我們還可以主動向丹塔示好,丹塔不是要賣丹藥嗎?我們想辦法加入其中。
我們七寶琉璃宗有的是錢,買一批丹藥回來研究研究,說不定還能從中窺得一些丹方之秘,就算研究不出來,轉手賣出去也是一筆不小的利潤。」
古榕點了點頭:「風致此計穩妥。」
「那就這麼定了。」寧風致重新坐回椅子上,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劍叔,麻煩您派人去一趟天斗城,以七寶琉璃宗的名義向丹塔道賀,順便談談丹藥採購的事宜,記住,態度要誠懇,不要讓人覺得我們是去示威的。」
塵心點頭應下。
寧風致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望向窗外。天斗城的方向,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改變著整個大陸的格局。
「葉仁心……」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我倒是小看你了,以前我以為你就是個一心治病救人的醫者,沒想到心中竟有如此報復,你這一步棋,走得可真大啊。」
與此同時,武魂城,教皇殿。
金碧輝煌的大殿之中,比比東端坐於教皇寶座之上,頭戴九曲紫金冠,手中握著一根鑲嵌著無數寶石的權杖,她的面容絕美,卻冷若冰霜,一雙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在她面前,單膝跪著一名黑衣魂師,正是比比東培養的專門負責收集情報的魂師。
「丹塔!」比比東輕聲念著這兩個字,聲音在大殿中迴蕩,「供奉殿和天使一脈都參與了?」
「回稟教皇冕下,金鱷冕下與樂正明冕下皆在丹塔成立儀式上公開露面,並宣布與丹塔結盟。」黑衣魂師恭敬地回答道。
比比東沉默了片刻,忽然發出一聲冷笑:「千道流那個老東西,終於按捺不住了嗎?」
她站起身來,權杖在大理石地面上輕輕一頓,發出清脆的響聲。
「派人盯著丹塔,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回報。」
「是!」
黑衣魂師領命退下,大殿中重新恢復了寂靜。
比比東獨自站在空曠的大殿中,目光看向供奉殿的方向輕聲呢喃道:「千道流,你現在才想著扶持其他勢力制衡我,未免太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