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鱷斗羅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道:「行啊,正好老夫好久沒出去活動筋骨了,天斗城那地方,上次去還是十幾年前的事。
不過大哥,我們兩個一起去,陣仗是不是太大了點?我一個九十八級,樂正明一個九十四級,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要去攻打天斗帝國呢。」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千道流淡淡地說道,「既然要公開亮相,就要讓所有人都不敢小覷供奉殿,你去了之後,不必低調,該出手時就出手,讓世人看看,武魂殿不只有教皇,還有供奉殿。」
金鱷斗羅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跟隨千道流多年,自然明白千道流話中的深意。供奉殿隱忍了這麼多年,如今終於要在世人面前展露鋒芒了。
樂正明則更加謹慎一些,他問道:「大供奉,教皇那邊……會不會有什麼想法?」
千道流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供奉殿做事,不需要向教皇請示。」
樂正明心中一凜,連忙躬身道:「屬下明白了。」
千道流點了點頭,然後從懷中取出一枚金色的令牌,遞給樂正明:「這枚天使令你帶上,若遇到不長眼的,不必留手,天斗城是雪兒的地盤,你們到了之後,一切聽雪兒和趙明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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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正明雙手接過天使令,鄭重地收入懷中。
天使令是天使一脈的最高信物,見令如見族長。
千道流將天使令交給他,就等於給了他臨機專斷之權。
金鱷斗羅拍了拍樂正明的肩膀,咧嘴笑道:「小樂,別那麼緊張,咱們是去撐場子的,又不是去打架的,再說了,就算真打起來,有我在,還能讓你吃虧不成?」
樂正明苦笑著搖了搖頭,金鱷斗羅的脾氣他太了解了,這位老爺子是天生的戰鬥狂人,平時在供奉殿閒得發慌,早就想找人打架了。
這次去天斗城,最好別有不長眼的傢伙撞上來,否則金鱷斗羅絕對不介意活動活動筋骨。
千道流擺了擺手:「事不宜遲,你們現在就出發吧。蛇矛斗羅會帶你們去見雪兒和趙明,記住對趙明保持一些尊重,他的未來不可限量。」
金鱷斗羅和樂正明對視一眼,同時向千道流行了一禮,然後轉身走出了大殿。
蛇矛斗羅已經在殿外等候了。
看到金鱷斗羅和樂正明一起走出來,他微微一愣,他本以為千道流最多派一位供奉去天斗城,沒想到還派了天使一脈的副族長。
「佘龍,帶路吧。」金鱷斗羅大咧咧地說道,「老夫倒要看看,那個能煉出如此厲害丹藥的小子,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蛇矛斗羅點了點頭,身形一閃,率先向天斗城的方向飛去。
金鱷斗羅和樂正明緊隨其後,三道身影如同三顆流星般劃破夜空,轉瞬之間便消失在了天際。
供奉殿的大殿中,千道流獨自站在天使神像前,目光穿透殿門,望向天斗城的方向。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喃喃自語道:「老夫能做的都做了,接下來,就看你自己折騰了。」
金鱷斗羅一行第二天晚上便來到了天斗城。
三位封號斗羅全速飛行,橫跨數千里路程,抵達天斗城外時夜色已深。
蛇矛斗羅先行潛入城中,將訊息稟報給了千仞雪。
千仞雪當即決定雙方先在城外碰面,金鱷斗羅和樂正明的身份太過敏感,若是大搖大擺地進城,難免會引起不必要的關注。
於是趁著夜色,千仞雪與趙明悄無聲息地出了天斗城,來到了城外一片僻靜的小樹林中。
月光透過稀疏的枝葉灑落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夜風輕拂,帶來幾分涼意。
金鱷斗羅和樂正明已經在那裡等候了。
金鱷斗羅依舊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樣,雙手抱胸靠在一棵大樹上,看到千仞雪走來,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
樂正明則站得筆直如松,面容嚴肅,目光在千仞雪身上掃過時,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金鱷爺爺,樂爺爺,好久不見了!」千仞雪上前幾步,笑盈盈地和兩人打了個招呼。
她在供奉殿長大,金鱷斗羅是看著她從小不點長成亭亭玉立的少女的長輩,樂正明更是天使一脈的副族長,正兒八經的自家人,彼此之間的感情自然極為深厚。
「雪兒好久不見。」金鱷斗羅笑著打量了千仞雪一番,眼中滿是慈愛,「你這丫頭,在天斗城待了這麼久,也不說回來看看我們這些老傢伙。」
樂正明卻沒有笑,他的目光在千仞雪身上停留了許久,眉頭越皺越緊,終於忍不住開口道:「雪兒,你怎麼還沒突破魂聖?」
千仞雪的笑容微微一僵。
樂正明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和擔憂:「你的天賦可是我們天使一脈近百年來最強的,按理來說,以你的天賦,在你這個年齡早就應該是魂聖了,是不是這個什麼臥底計劃耽誤了修行?」
樂正明是天使一脈的副族長,對族中後輩的修行一向極為上心。
千仞雪是天使一脈未來的希望,是近些年裡最有可能繼承天使神神位的,樂正明對她的期望極高。
在他看來,千仞雪的天賦如此出眾,理應心無旁騖地修煉,而不是跑到天斗帝國來當什麼臥底太子,整天處理那些無聊的政務,白白浪費了修煉的黃金時期。
聽到樂正明這麼說,千仞雪有些不好意思,她確實有些懈怠了,自從來了天斗城之後,每天忙於政務和應酬,修煉的時間被大大壓縮。
雖然她依舊保持著每天修煉的習慣,但和供奉殿中那種心無旁騖的修煉狀態相比,效率確實差了不少。
她尷尬地笑了笑,說道:「樂爺爺,我之前確實有些懈怠了,後面我會好好努力的。」
樂正明聞言,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沒有再多言。
他不明白為什麼大供奉會同意千仞雪去執行什麼臥底計劃,身為天師一脈的副族長,他可不願意看到千仞雪為了這些俗務耽誤了自己的前程。
千仞雪見狀,連忙岔開話題,她側過身,將身後的趙明讓了出來,向金鱷斗羅和樂正明介紹道:「金鱷爺爺,樂爺爺,這位就是趙明,丹藥生意的事,就是他一手策劃的。」
趙明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躬身行禮:「晚輩趙明,見過兩位冕下。」
金鱷斗羅上下打量了趙明一番,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活了將近兩百年,見過無數天才,但眼前這個少年給他的感覺卻格外不同。
這少年年紀不大,修為卻已經達到了魂王級別,更難得的是他身上那股氣度,面對兩位封號斗羅,不卑不亢,從容自若,這份心性確實難得。
「不必客氣。」金鱷斗羅抬手,拍了拍趙明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大哥來的時候可是交代過我們,對你要保持尊重,看得出來,大哥很看重你的天賦,你要好好修行,不要辜負大哥的期待。」
趙明被金鱷斗羅拍得肩膀微微下沉,但面色不變,依舊保持著從容的微笑:「晚輩定當努力,不負千爺爺的厚望。」
樂正明則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沖趙明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他的性格本就嚴肅內斂,不擅長寒暄客套,再加上他對趙明並不了解,只是從千道流口中得知這個少年天賦異稟、手段非凡,因此保持著一種審視的態度,不過,能讓千道流如此看重的人,他自然不會輕視。
寒暄過後,趙明將話題引向了正事。他從芥子空間中取出一份早已擬好的契約,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丹藥生意的利潤分配方案:
葉家和獨孤家負責丹藥的銷售與經營,占據三成利潤;趙明負責丹藥的煉製與供應,占據四成利潤;供奉殿和天使一脈以參股的形式提供庇護,占據三成利潤。
這個分配方案是趙明經過深思熟慮後制定的。
葉家和獨孤家出人出力,負責丹藥的銷售渠道和日常經營,拿三成利潤合情合理。
趙明自己是丹藥的源頭,沒有他的丹方和煉製手法,這門生意根本不存在,他拿四成利潤是理所應當。
供奉殿和天使一脈雖然不直接參與經營,但他們提供的庇護是這門生意能夠順利運轉的關鍵保障,拿三成利潤也不算多。
金鱷斗羅聽完分配方案,大手一揮:「這些小事你們自己定就行,老夫只管打架,不管算帳。」
樂正明則仔細看了一遍契約,確認沒有問題後,微微點頭:「分配方案很合理,天使一脈沒有意見。」
趙明將契約收起,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利潤分配這種事最是敏感,稍有不慎就容易引發矛盾。
好在金鱷斗羅和樂正明都不是斤斤計較之人,千道流顯然也提前打過招呼,所以整個過程出乎意料地順利。
約定好之後,趙明沒有多做停留。他讓千仞雪陪著金鱷斗羅和樂正明,自己則一個人返回了天斗城,時間緊迫,他需要連夜去葉家,將供奉殿和天使一脈參股的訊息告訴葉仁心。
夜色已深,天斗城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幾盞孤零零的燈籠在夜風中搖曳。趙明腳步匆匆,穿過寂靜的街巷,來到了葉家府邸門前。
葉仁心還沒有睡,自從突破封號斗羅之後,他的精力比從前旺盛了許多,每天只需要睡兩三個時辰就能保持充沛的精力。
趙明到的時候,他正在書房中翻閱醫書。
「葉爺爺,這麼晚還沒休息?」趙明推門走進書房。
葉仁心放下醫書,看到趙明風塵僕僕的樣子,微微一愣:「小明?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趙明在葉仁心對面坐下,將供奉殿和天使一脈參股丹藥生意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從千道流派來的金鱷斗羅和樂正明兩位封號斗羅,到利潤分配的具體方案,再到丹藥生意的未來規劃,事無巨細,趙明全都告訴了葉仁心。
葉仁心聽完,沉默了許久。
他自然是知道供奉殿的存在的,當年千尋疾被唐昊砸成重傷,命懸一線,武魂殿遍請大陸名醫,其中就包括了他。
葉仁心當時還不是封號斗羅,但九心海棠的治癒能力卻是名滿天下,他去了武魂殿,親眼見到了躺在病榻上的千尋疾,也見到了守在旁邊的千道流。
那一次的經歷,讓葉仁心對天使一脈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千道流雖然是九十九級極限斗羅,但待人接物卻沒有任何架子,對他這個小小的魂斗羅也是以禮相待。
千尋疾雖然性格強勢霸道,但對治療他的醫者卻極為尊重,天使一脈的其他人,也都給他留下了不錯的印象。
所以當趙明說丹藥生意要與供奉殿和天使一脈合作時,葉仁心並沒有太大的牴觸。
他只是有些感慨,沒想到武魂殿內部竟然如此不和,教皇殿和供奉殿之間的矛盾,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老夫對天使一脈是很有好感的。」葉仁心緩緩說道,「當年千尋疾被唐昊重傷,老夫去武魂殿幫忙醫治的時候,千道流冕下對老夫禮遇有加,天使一脈的諸位也都極為客氣。
若非如此,老夫也不會冒著得罪昊天宗的風險去救治千尋疾,如今和天使一脈主導的供奉殿合作,老夫沒有什麼意見。」
「不過……」葉仁心話鋒一轉,「獨孤博那邊,你得親自去說。他和武魂殿之間有些過節,雖然不是什麼深仇大恨,但總歸是有些不愉快。」
趙明自然知道獨孤博和武魂殿之間的過節。
當年獨孤博剛剛突破封號斗羅,在武魂殿加冕完成後,武魂殿曾派人來招攬他,開出的條件極為豐厚。
但獨孤博性格孤傲,不喜受人約束,當場就拒絕了,比比東當即便派菊鬼斗羅追殺獨孤博,雙方梁子就這麼結下了。
第二天一早,趙明和葉仁心便一同去了獨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