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白月光回國
說話的女生悚然一驚，回頭看到江敘冷漠的臉，嚇得悻悻的低下了頭。
「道歉。」
女生詫異抬頭，看見江敘冷颼颼的盯著自己。
她不可思議的看了看溫離，又指了指自己。
她以為江敘討厭溫離，所以和溫離長相相似的人應該也討厭才對。
沒想到江敘竟然叫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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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愣了好久。
沈承熙也是有些無語，「趕緊道歉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敘哥只是有些討厭溫離，但從來不會牽連到其他人身上，你見敘哥哪次在外面，欺負別人的？」
女生這才發現的確是這樣，有些羞愧的紅了臉，轉頭囁嚅著朝溫離道歉。
「對、對不起。」
溫離沒想到江敘竟然會幫自己，她看了他一眼，唇角勾了勾，「沒關係喔，您們的包房在樓上，服務員會帶你們上去的，提前祝您們用餐愉快。」
幾人簇擁著宋煙然前後上了樓。
溫離繼續低頭錄入預約信息。
沒注意到一道意味不明的視線，又再度落在了她的身上。
「今天是給煙然姐辦的接風宴，來，我們大家干一個，咦，敘哥呢？」
「敘哥不會是去給煙然姐準備禮物了吧？」
「肯定是，敘哥這麼多年一直沒談女朋友，就是等著煙然姐回來呢。」
宋煙然聽著，臉上再度浮起紅暈，「你們別亂說，我和阿敘只是普通朋友。」
「稱呼都叫這麼親密了，還說什麼普通朋友，敘哥可不准別人這麼叫他，之前溫離那個女人總是這麼叫，敘哥煩得不行，你呀，可是敘哥的白月光，只有你可以這麼叫他。」
聽到「白月光」三字，宋煙然面色微僵，眼睫輕垂，一抹異樣悄然閃過。
尤其是想到，好像從進入新榮記開始，就有些心不在焉的江敘，她心頭浮起一絲不安。
二樓，江敘靜靜地看著下面笑得溫柔乖巧的女生。
「您好先生，新榮記等您很久了，您的到來真是新榮記的榮幸，請稍等，讓我為您查一下預約信息。」
「喔，要加我的微信麼，好的，請稍等。」
「男朋友？目前還沒有，如果先生想給我介紹一個，那就太好了。」
前後二十分鐘不到，總共來了三輪客人，客人的所有要求，她都沒有拒絕，一個笑得比一個甜，完全沒注意到他。
就連他到了她面前，都不知道。
「您好先生，很高興為您服務，請問————」
「溫離。」
漆黑高大的身影從上方落下，將她籠罩其中。
溫離抬眸，看著那張360度無死角的帥臉，眼睫眨了眨，陌生的望著他：「不好意思，先生，我真的不是————」
嗡嗡嗡放在電腦旁的手機響起鈴聲，不用應付江敘，溫離眉眼帶笑，忙伸手去接。
接聽之前，她還不好意思的朝江敘道歉。
「先生，有電話進來，是個很重要的客人，請您稍等一下。」
旋即滑了接聽，眼裡眉梢都是笑意，「喂，是謝總呀，您親自打電話過來，我真是倍感榮幸，位置有的，SVIP包廂一直留給您呢————」
「你確定，我是謝總？」
話筒里的聲音，和對面江敘的聲音一同傳了過來。
溫離眼睫一顫，清澈眸光與一雙泛著幽冷寒意的視線對上。
空氣中縈繞著淡淡的尷尬感。
溫離咬了咬牙，她就說對面怎麼靜悄悄的。
江敘的電話早就被她刪了，打進來是一串陌生數字，她想著正好利用一下，把江敘趕走。
誰知道江敘這麼狗！
江敘從未注意過溫離是怎麼備註自己的。
可今天他看見了。
沒有備註。
煩躁的情緒讓他越來越清楚的知道，溫離對自己或許不一樣了。
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或許是那天的驚鴻一瞥，又或是她微笑著的說出那句「我是你們江少的舔狗」。
或者更早。
他明明早就有所察覺懷疑的。
從第一眼，就怦然跳動的心臟開始。
此刻，已經完全確定。
她並不是從前的那個她。
記憶的閘刀似乎忽然被打開，腦中有什麼畫面在閃過，江敘抬起的手變得僵硬。
呼吸忽然開始急促，額頭沁出汗珠。
「江敘，你今天怎麼穿得這麼臭屁？」
「這是我讓我媽媽給我做的西裝，你看你也有。」
「哇，是漂亮的婚紗耶，我穿上好像個新娘子。」
「對呀，阿離就是我的新娘子，我們今天就結婚好不好？」
「好呀，我今天當你的新娘子，明天再當述言叔叔的。」
「不行，阿離只能是我一個人的新娘子。」
「不要，只當你一個人的新娘子多沒趣，我以後長大了，要談一百個。」
江敘按著痛得快要爆炸的太陽穴，腦中畫面一閃，滿地血紅，一個破碎的小女孩躺在地上，男孩在一旁哭喊。
「阿離，你醒醒，你不要死，不要丟下我，求求你了————」
「阿離，阿離溫離覺得江敘怪怪的。
那雙很不好惹的眼睛一直緊緊盯著她，眼底發紅，情緒濃烈，渾身都在顫抖，像是下一秒就要殺人。
不就是裝不認識騙了騙他。
有必要這樣嗎？
她默默往旁邊挪，隨時做好跑路的準備。
可江敘更不對勁了。
呼吸如此急促，修長大手緊緊按住心臟，難道犯心臟病了？
想想自己的任務，她沒辦法，試探著走到他身邊。
「你、要噶了嗎？」
看著她歪著頭，從下面往上偷看他的樣子，記憶中那張稚嫩調皮的小臉蛋，與眼前的女孩完全重合。
江敘紅著眼睛，唇角忽地輕輕笑了一下。
八歲之前空白的記憶在這一刻回歸。
沒有人知道，他曾一夕之間喪失了所有記憶，都是關於那個女孩的。
那個調皮搗蛋，喜歡揪他的臉蛋。
氣呼呼的說著永遠不理他，吃到他送的糖果後，又說要他做一輩子老公。
轉頭卻又跟別人玩結婚遊戲，被抓到後，又騙他說最喜歡他的小青梅。
在他八歲那年，徹底從他的世界消失，無聲無息。
沒有人記起。
有的只是一個對他演戲，裝得乖巧可愛，眼底卻流露出貪婪惡劣，算計不堪。
甚至是背對著他，不斷欺辱他周圍朋友的壞女人。
那個女人根本不是她。
他怎麼會忘記了？
他怎麼能忘記掉他最喜歡的，最想要娶的女孩？
他真是該死。
不知用了多少力氣，江敘才伸出僵硬的手，想去抱抱她。
「阿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