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給我拍照的事情，被你女朋友知道吧？」
陳默聽到這話，頭微微低了下去，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神情有些恍惚。
女朋友。
姜雪口中說的女朋友，叫喬淺淺，是他大學同班同學。
他追了整整一年才追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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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淺淺長得不算差，但不是姜雪這種一眼驚艷的型別。
娃娃臉，大眼睛，皮膚白白的，走的是可愛路線。
剛在一起的時候確實可愛，說話軟乎乎的，喜歡撒嬌，陳默把她當公主一樣寵著。
只不過可愛過頭了，就變成了刁蠻任性。
約會遲到是家常便飯，一言不合就拉黑，陳默省吃儉用打零工給她買口紅買包，她卻連一瓶水都沒給陳默買過。
姜雪見他沉默，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表情。
拿人家女朋友來威脅，確實不太地道。
但她咬了咬唇，一想到錢這個最現實的問題，還是硬著頭皮開口了。
「淺淺要是知道你把同班女同學約到家裡，還拍那種照片........」
她頓了頓，觀察著陳默的表情。
「那你的下場，可就不是幾百塊錢能彌補的了吧，陳默？」
陳默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
姜雪心裡一喜，正要趁熱打鐵！
「只不過。」
陳默停頓了一下，仰起頭來，看著姜雪，嘴角滿是戲謔。
「要是我跟喬淺淺已經分手了呢？姜大校花又該如何面對？」
此話一出，姜雪滿臉驚訝。
「喬淺淺把你甩了？」
她脫口而出，滿臉驚訝。
陳默撇了撇嘴。
「就不能是我甩了她嗎？」
姜雪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壓低聲音嘀咕道：「大學幾年，誰不知道你是咱們班的純愛戰神？就是在咱們系，你都是出了名的！」
「咱倆雖然沒什麼接觸，也不熟悉，但你這個名頭，我還是知道的。」
她看著陳默，一臉理所當然。
「要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敢讓你在屋裡給我拍照片？」
「還不是因為你身上的純愛標籤！全系誰不知道陳默對喬淺淺死心塌地，連跟別的女生說句話都不說。」
「沒想到你竟然已經分手了........」
姜雪說到這裡，忽然皺起眉頭，有些不解。
「不過她怎麼把你給踹了？你對她那麼好，省吃儉用給她花錢，大家都看在眼裡，她能不知道嗎？」
陳默沒說話，從兜里摸出一根利群，叼在嘴裡，剛要掏打火機。
「誒誒！」
姜雪連忙伸手制止。
「這可是我房間，不准抽菸。」
陳默無奈，只好把煙拿掉，裝回煙盒裡。
「還能是為什麼？嫌我窮唄。」
他靠在飄窗邊上，語氣平淡。
社會的毒打，他在這幾個月，算是體驗得淋漓盡致。
「人家現在混得風生水起，靠cosplay在音符帳號上都十幾萬粉絲了，哪兒還看得上我一個連實習都被辭了的窮光蛋。」
姜雪沉默了兩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正常，現在社會就這樣，很現實。」
「男人沒錢，那就更一文不值了。」
陳默扭頭看著她，滿臉無語。
「所以你還砍我的價是吧？」
姜雪臉色一僵，乾笑了兩聲。
「要不........我把這話收回去？我再重新說？」
「趕緊的，別廢話。」
陳默一把將姜雪背在身後的相機拿了過去，動作乾脆利落。
「我給你轉兩千，這相機我拿走了。」
姜雪猝不及防，看著被奪走的相機，急了。
「陳默！陳哥！默哥！」
她一連換了三個稱呼，雙手合十，眼巴巴地看著陳默。
「你行行好，我這會兒是真缺錢！你再多添點唄？」
陳默上下打量了姜雪一眼。
微微弓著身子，從他這個角度，能夠看到襯衫裡面的深溝和兩片白嫩的半圓。
此刻的她，眉頭微蹙，嘴角下撇，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哪裡還有半分「清冷校花」的影子。
跟學校里那個清冷遙不可及的校花判若兩人
「不是，姜大校花，你至於嗎？」陳默皺眉，「當初你在學校可是有著清冷校花的稱號，多少人排著隊給你送早餐你都不理，不至於混這麼差吧？」
「而且你跟我說說，你怎麼那麼缺錢？」
姜雪剛要開口，陳默抬手打斷了她。
「你不會告訴我，你有一個好賭的爹，生病的媽，還有一個上學的弟弟吧？」
姜雪瞪大了眼睛。
「你怎麼知道？」
陳默頓時滿臉無語。
好傢夥。
「........不過你說錯了一點。」姜雪苦笑道，「我弟弟不上學了，他現在需要一大筆彩禮。」
陳默皺著眉，眼神里滿是不屑。
「你給我在這演戲賣慘是吧？我不吃這一套。」
「真的！你看看這個！」
姜雪急了，掏出手機，解鎖螢幕，遞給陳默。
陳默低頭看了一眼。
聊天記錄的備註是「弟」。
最新一條訊息是：「姐，十八萬八，一分不能少，人家女方已經鬆口了，你趕緊想辦法，我這輩子的幸福就靠你了。」
往上翻，全是類似的內容。
「姐，我手機壞了，給我換個新的。」
「姐，媽說你在大城市賺得多，怎麼才寄這麼點？」
姜雪又劃了一下，開啟另一個聊天框，備註是「爸」。
「姜雪，我養你二十多年，現在你弟弟要結婚，你當姐姐的出點錢不是天經地義？」
「十八萬八都拿不出來？你在城裡幹什麼吃的？」
陳默嘴角一抽。
全是要錢的。
三言兩語他就看明白了。
姜雪她弟談了個女朋友要結婚，女方彩禮要十八萬八，家裡拿不出來，就讓姜雪出。
她爸更是用「養了二十多年」來道德綁架，話里話外的意思，甚至讓她去想些別的辦法。
陳默沉默了。
好傢夥。
果然，現實生活比小說還要狗血魔幻。
他嘆了口氣。
「但是你多我這幾百塊錢，也於事無補啊，這差得太多了。」
姜雪沉吟了一下，說道：「我知道，所以我準備當假名媛，混名媛圈賺錢。」
「進入這個圈子的第一步，就是買各種奢侈品撐門面，就算是二手的也不便宜。」
陳默滿臉驚訝，上下打量了一下姜雪。
就這身材，這顏值，當假名媛雖然可惜，但來錢確實快。
他記得大學時候，就聽說有人開價要包養姜雪，結果被姜雪當著全系的面無情拒絕了，當時還傳為一段佳話。
如今，校花也要墮落了嗎？
果然。
這社會太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