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雌主,你還要嗎?
祁野下意識吞咽,下一秒,他豎瞳微睜。
一股溫熱的能量順著血脈流竄至全身。
燒傷處麻癢刺疼感被這股暖流沖淡了大半。
視線落在她手中,盯著裡面剩餘的蘑菇野菜湯,墨綠蛇瞳里翻湧著難以忽視的渴望。
他以為昨天的草藥已經很神奇,沒想到這奇奇怪怪的蘑菇還有這等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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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不及待將蛇頭埋進碗裡,就著蘇梨的手大口吞食。
一旁的費萊諾虎鬚微顫,扭頭與玄漠對視一眼。
玄漠冰藍色狼眸微微眯起,眼底滿是詫異。
祁野燒傷後食慾極差,往日進食如同受刑,每次只能勉強咽下幾口續命。
這湯真這麼好喝?
好喝到祁野都不顧形象。
「這——真沒毒?」
蘇梨將湯碗放下,起身拍掉膝頭的塵土,「你們嘗了就知道。」
蘇梨懶得再多勸說,轉身走到樹蔭下歇息。
"
費萊諾跟玄漠看看蘑菇野菜湯又看看吃得忘乎所以的祁野。
費萊諾沒在猶豫,前爪化作人手拿了另外一個木碗,給自己打了一碗。
這碗跟他巨大的獸型相比小得可憐。
他兩碗放地上,化作貓咪大小的形態。
開始舔食,可能是第一次這麼吃,不少湯汁濺到臉上,打濕了兩邊的毛髮。
蘇梨瞬間被萌化,這也太——太可愛了!
察覺到蘇梨灼熱的視線,費萊諾迷茫的抬頭望過來。
不僅是兩邊毛髮被湯汁打濕,鬍鬚上也掛著兩滴水珠。
蘇梨直接被擊中,本就對貓咪沒有抵抗力的她,哪招架得住。
剛準備摸過去偷接一把,被費萊諾一句,「雌主,你還要嗎?」
驚回了神。
什麼奶貓,這可是大老虎,比動物園還大一倍的老虎。
「不用,你——你繼續。」
說罷,重新坐回去。
一旁的玄漠陷入糾結,想吃又拉不下臉,只能裝作一副看不上的模樣。
鼻翼不停翕動,野菜的清甜加上蘑菇的醇厚鮮香交融成濃郁霸道的香氣。
他很想忽視,這味道卻無孔不入。
正想著找個什麼台階顯得自己並不那麼情願。
尋找新住處的時鷲回來了。
時鷲還沒降落就被這霸道的香味勾了魂。
一個俯身降落,這次他選擇較遠的位置降落,一落地便迫不及待衝到石鍋旁,低頭啄了一口熱湯。
鮮湯入喉,瞬間雙眼進發精光,從未喝過這麼好喝的湯。
快速低頭,一口接一口,速度越來越快,最後乾脆將整隻鳥喙埋進鍋里,大口喝了起來。
玄漠見狀一爪子拍在他背上,氣急敗壞訓斥,「誰讓你這么喝的?全是你的口水我們還怎麼吃?」
時鷲滿不在乎,抬頭睨了他一眼,「你不是不吃嗎?」
"
費萊諾喝完一碗,閉著眼睛感受了下。
心頭震盪,作為守衛邊境的帝國元帥,常年被狂躁期的精神力暴亂折磨,又沒有適配的雌性安撫,每次只能用抑制劑壓制,身體早已被透支。
獸化後愈加嚴重,每天都會被疼痛折磨,身體早已崩到極限。
這一碗蘑菇野菜湯竟讓他虧空的身體瞬間充滿力量。
這就是純天然植物的功效?
還是說——是經她的手才產生效果?
「玄漠,吃。」
不管是什麼原因,能讓他們恢復就是好的。
玄漠正找不到台階,聞言顧不得面子,心中一橫,大步走到鍋邊,拿起鍋鏟一撈,吃
起來。
入口鮮香溫潤,暖流如潺潺流水蔓延四肢百骸,狼眸瞬間瞪大。
他右前腿上有一道被蟲母攻擊留下的舊傷,傷口雖癒合,但裡面還殘留著蟲母的毒素導致每次受力就隱隱作痛。
這會痛感竟然減輕了?
片刻後,三個圍著簡陋的石鍋將滿滿一鍋蘑菇野菜湯吃得乾乾淨淨,連鍋底的湯汁都喝了個乾淨。
時鷲湊著鍋壁,篤篤篤的啄食殘留的薑末碎屑,眼底儘是陶醉。
祁野吃完面前的小半碗,剛想讓他們再幫自己打一碗,仰頭一看,空了!?
連最後的薑末都被時鷲啄了個乾淨。
「嘶嘶嘶~」
朝著蘇梨方向嘶了幾聲,像是在控訴。
「.
等他們都冷靜下來,蘇梨才看向時鷲詢問,「時鷲,山洞找到了嗎?」
時鷲一身輕鬆,連精神暴動引起的頭疼都減輕了幾分,看向她們眼神都多了一絲溫和。
「找到了,這裡往北大概半天的路程有個山崖,離地三十米有個天然岩洞,很適合生活。」
「你說的半天是飛行速度還是走路的速度?」
這要是飛行半天,那得多遠走到半夜都不能到吧?
「按奔跑的速度,飛行要兩小時。」
「那還行,山洞多大?通風嗎?」
離地三十米,這樣晚上睡覺也不怕有猛獸突然攻擊,等等,離地三十米??
她怎麼上去?
這都差不多十層樓高了。
她剛想發表意見,費萊諾先一步問出口,「方便進出嗎?」
時鷲歪頭想了想,似在回憶,「山洞有兩個出口,山崖背面有一個一米左右的出口通向另一面,到時候可以從那裡進出。」
「哪個位置相對來說比其他的好,中間位置裡面有個流動的天然水池。
不說其他,光聽有水池,蘇梨就狠狠心動了。
「搬,今天就搬。」
「行,都聽雌主的。」費萊諾第一個應和。
開始安排收拾行李。
其實他們也沒什麼好收拾的,一口石鍋,幾個吃飯的木碗筷子和鍋鏟和石刀,再者幾張沒有鞣製的獸皮和一個裝她換洗衣服的背包。
她該慶幸原主習慣性裝了兩套衣服背在身上,不然星腦打不開,東西都拿不出來。
只能一套衣服穿到爛。
看著這麼點東西,她淚目了。
有點理解原主為什麼性格大變黑化了。
她都想爆粗口。
山頂洞人都沒這麼慘。
這帝國也不當人,他們五個哪個不是赫赫有名的英雄,一朝獸化就被丟棄。
從此不聞不問。
但凡他們偶爾投放物資,他們也不至於活得這麼艱難。
「雌主,我們該走了。」
費萊諾來到她身前趴下,示意她上來。
蘇梨看向祁野,他的傷還沒好全,肯定不能長途跋涉。
「他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