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曜睜開眼睛，看向林夏。
「這就是你想知道的真相。」
「藍星的修仙文明，不是慢慢消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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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某個無法理解的存在，在極短的時間內……強行抹除的。」
「抹得乾乾淨淨。」
「連一點傳承都沒留下。」
林夏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在月球、火星、金星上看到的那些遺蹟。
那些廟宇，那些洞府，那些修士的遺骸。
他們不是慢慢老死的。
是在同一時間，被某種力量瞬間殺死。
連逃都逃不掉。
「那個存在……是什麼？」
林夏問。
帝曜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我們甚至沒看清它的樣子。」
「它就像……一道光。」
「一道冰冷到極致、純粹到極致的光。」
「所過之處，一切歸於虛無。」
林夏皺起眉頭。
一道光？
抹除一切的光？
這描述……怎麼有點耳熟？
他忽然想到什麼。
「國運病毒遊戲……」
「也是突然降臨的。」
「也是無法理解的存在。」
「也是……帶著某種目的，在抹除和重塑世界。」
帝曜愣了一下。
「國運病毒遊戲？」
「那是什麼？」
林夏簡單解釋了一下。
帝曜聽完，沉默了更長時間。
「我不知道你說的遊戲是什麼。」
「但聽你的描述……有點像。」
「都是突然降臨，都是無法理解，都是帶著某種規則性的力量。」
「但……」
他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
「如果真的是同一個存在，那它的目的……是什麼？」
「抹除我們，是為了什麼？」
「搞這個遊戲，又是為了什麼？」
林夏搖頭。
「我也不知道。」
「我甚至不知道，遊戲背後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是某個至高存在？」
「是一套自動執行的規則？」
「還是……別的什麼？」
兩人都沉默了。
線索太少，謎團太多。
帝曜看了一眼林夏，忽然問：
「你身上那種力量……是什麼？」
「我能感覺到，它很特殊。」
「不是靈氣，不是法則，也不是任何我認知中的能量體系。」
「但它很強。」
「強到……讓我都感到了一絲威脅。」
林夏沒隱瞞。
「病毒。」
「一種來自其他世界的病毒。」
「它能吞噬、進化、感染、控制。」
「我現在這副身體，就是病毒改造出來的。」
帝曜瞳孔微縮。
「病毒？」
「能把一個凡人，改造成……你這種層次？」
他上下打量著林夏，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這病毒……也太離譜了。」
林夏扯了扯嘴角。
「是挺離譜的。」
「但這就是事實。」
帝曜沉默了幾秒，然後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一種近乎解脫的釋然。
「也好。」
「至少……藍星上，又出現了一種能對抗那種存在的力量。」
「雖然這力量……聽起來有點邪門。」
林夏沒接話。
因為這種力量是國運病毒遊戲賦予的。
如果幕後黑手真的是那個遊戲本身的話，說出來不是添堵嗎？
想到這裡的林夏，葉蘇看向帝曜虛幻的身體。
「你還能撐多久？」
帝曜低頭看了看自己。
「快了。」
「這點真靈，已經快要消散了。」
「能撐到現在，全靠太陽本源吊著。」
「但太陽本源……也快耗盡了。」
「等它耗盡的那天，太陽就會徹底熄滅。」
「藍星……也會變成一顆死星。」
林夏眉頭一皺。
「太陽要熄了？」
帝曜點頭。
「最多……再有千年。」
「千年之後，太陽本源耗盡，我就會徹底消散。」
「太陽也會跟著熄滅。」
「到時候，藍星上的所有生靈……都得死。」
林夏沉默了。
千年。
對普通人來說很長。
但對一顆恆星，對一個文明來說……太短了。
「有辦法嗎？」
他問。
帝曜搖頭。
「除非你能找到新的能量源，代替太陽本源，維持太陽的運轉。」
「或者……你能讓我這具真身復活。」
「但這兩條路，都太難了。」
「幾乎……不可能。」
林夏沒說話。
他在思考。
紅光病毒的能力，是吞噬和轉化。
理論上，只要能找到足夠強大的能量源，他就能把它轉化成太陽本源，維持太陽的運轉。
但問題是……去哪找？
一顆恆星級別的能量源，哪有那麼容易找到？
至於讓帝曜復活……
林夏看了一眼帝曜虛幻的身體。
這點真靈，太微弱了。
微弱到連維持形態都勉強，更別說復活了。
除非……
他忽然想到什麼。
「納垢瘟疫。」
「能腐蝕、扭曲、賦予生命。」
「連死物都能讓它活過來。」
「那……能不能用它，來修復你的真靈？」
帝曜愣了一下。
「納垢瘟疫？」
「那是什麼？」
林夏沒解釋，直接抬起左手。
墨綠色的、帶著腐敗甜膩氣息的霧氣，從他左手指尖緩緩滲出。
霧氣飄向帝曜，纏繞在他的虛幻身體上。
帝曜身體一震。
他感覺到，那股霧氣正在滲透進他的真靈深處。
不是腐蝕，也不是扭曲。
而是……修補。
就像用針線，把破碎的布片重新縫起來。
雖然縫出來的東西可能跟原來不太一樣。
但至少……能用了。
「這……」
帝曜瞪大眼睛，看著自己逐漸凝實的身體。
雖然還是虛幻的，但比之前穩定多了。
「居然……真的有用？」
林夏收回霧氣。
「有用，但治標不治本。」
「你的真靈損傷太嚴重了，光靠納垢瘟疫，只能暫時穩住，不能徹底修復。」
「想徹底修復，得找更高階的能量源，或者……更高階的法則力量。」
帝曜深吸一口氣。
雖然只是暫時穩住，但對他來說，已經足夠了。
至少……他能多撐一段時間。
多看看這個世界。
「謝謝。」
他看向林夏，很認真的說。
林夏擺擺手。
「不用謝。」
「我也沒白幫你。」
「你告訴了我真相，我幫你穩住真靈。」
「算是……交易。」
帝曜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林夏忽然問：
「除了太陽，藍星附近……還有沒有其他類似的遺蹟？」
「或者……更遠的地方？」
帝曜想了想。
「附近的話，月亮背面……我記得當年，好像有一座觀測台。」
「是專門用來觀測星空、推演天機的。」
「但具體在哪，我不太清楚。」
林夏聽到這話也是直接說道：
「不行，我探查過了，沒有。」
帝曜聞言也沒有什麼其他表情，畢竟時間已經過了不知道多久，沒有了也正常！
「至於更遠的地方……」
「當年那場災難來得太突然，我們根本沒時間留下太多東西。」
「能保住太陽這顆火種，已經是我能做到的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