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專家臉上的笑容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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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哪裡？」
「宇宙。」
林夏指了指頭頂。
「去外面看看。」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有事記得聯絡。我能感知到。」
陳老專家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勸他留下？
用什麼理由？
說夏國需要他？
可現在的夏國，已經不需要他時刻守護了。
說大家會擔心他？
以林夏現在的實力，需要誰擔心？
說外面危險？
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不信。
最終，陳老專家只是長長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好。」
「注意安全。」
「夏國……永遠是你的家。」
林夏嗯了一聲，轉身離開。
他沒回居住區，沒跟那十萬女孩告別。
沒必要。
他走到基地外的空地，抬頭望天。
下一刻，深紅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在體表凝聚成一層薄薄的能量場。
雙腳離地，緩緩上升。
速度越來越快，最後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流光，直衝雲霄。
基地里，無數人抬頭，看著那道劃破天空的光芒，眼神複雜。
有震驚，有茫然，有失落，也有……釋然。
他們早就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林夏，本就不該被困在這顆小小的星球上。
藍星的大氣層被輕易穿透。
眼前景象瞬間變換。
從蔚藍的星球，變成漆黑冰冷的宇宙虛空。
林夏停在太空中，回頭看了一眼。
藍星懸浮在身後，像一個精緻的藍色玻璃球，在恆星的光芒下靜靜旋轉。
很美。
但也……很小。
小到他覺得，自己伸手就能握住。
林夏轉回身，看向前方。
太陽，月亮，火星，金星……更遠處，是無盡的星辰。
去哪？
他想了想，決定先從最近的開始。
月亮。
心念一動，身體化作流光，朝著那顆灰白色的星球飛去。
距離不遠，以他現在的速度，沒用多久就抵達了月球軌道。
減速，降落。
踩在月球表面鬆軟的月壤上，周圍是一片死寂的灰色。
沒有大氣，沒有聲音，只有永恆的黑暗和冰冷的星光。
林夏釋放出感知。
深紅色的能量場如同水波般擴散開去，覆蓋了整個月球表面。
沒有生命。
一點都沒有。
連最低等的微生物都感應不到。
但……
林夏皺了皺眉。
在某個環形山的深處，他感知到了一點不同尋常的東西。
不是生命波動，而是一種……人工造物的痕跡。
很微弱，幾乎被月壤和岩石完全掩蓋。
但確實存在。
林夏身形一晃，出現在那座環形山底部。
腳下是厚厚的塵埃，周圍是陡峭的岩壁。
他抬起手，對著地面虛虛一按。
深紅色的能量湧出，將表層的月壤和岩石無聲分解、推開。
下方，露出了東西。
不是金屬，不是現代科技的造物。
而是一座……廟。
很古老的廟。
建築風格古樸，用的是某種青灰色的石材，表面刻滿了模糊的紋路。
廟不大，只有一間主殿，門楣上掛著一塊匾，字跡已經風化得看不清了。
林夏走到廟門前，伸手推了推。
門沒鎖，或者說，早就壞了。
輕輕一推，就向內開啟，帶起一片塵埃。
廟裡很暗，沒有光源。
但對林夏來說，黑暗不是問題。
他走進去，目光掃過四周。
殿內空蕩蕩的，只有中央有一座石台，上面供奉著一尊……雕像。
不是神佛，而是一個盤膝而坐、身穿道袍的人形。
雕像的面容已經模糊，但依稀能看出是個老者，手裡還捧著一卷書簡。
雕像前，散落著幾件東西。
一個殘破的香爐，幾塊碎裂的玉佩，還有一把斷成兩截的拂塵。
林夏蹲下身，拿起一塊玉佩。
入手冰涼，材質不是玉石，更像某種晶體。
內部原本應該有能量流轉的紋路，但現在全暗了，一點光澤都沒有。
他又拿起那把斷掉的拂塵。
拂塵的柄是木質的，但早已腐朽，一碰就碎。
拂塵絲倒是堅韌，不知是什麼材質，過了這麼多年還沒完全風化，只是失去了靈性。
法器。
修仙者用的法器。
雖然已經徹底失效，成了廢品，但林夏還是認出來了。
和他在蒼梧界見過的那些法器，風格很像。
「藍星……以前是修仙文明？」
林夏站起身，環顧這座小小的古廟。
一個修仙文明，在月球上建了座廟。
然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文明斷絕，廟宇荒廢，法器失效。
只留下這點痕跡。
林夏走出古廟，再次釋放感知。
這一次，他不再尋找生命，而是尋找類似的「痕跡」。
很快，他有了更多發現。
不止這一座廟。
在月球的另一面，某個巨大的撞擊坑邊緣，他發現了幾具……遺骸。
不是完整的屍體，而是風乾、石化後的骨骼。
骨骼的結構和人類很像，但更修長，骨密度也更高。
最重要的是，骨骼內部，殘留著極其微弱的、曾經屬於靈氣的能量印記。
修士的遺骸。
不止一具，零零散散，分布在月球各處。
有的像是在打坐中死去，有的像是受了重傷，靠著岩壁倒下。
林夏數了數，一共十七具。
十七個修士，死在了月球上。
為什麼？
林夏想不通。
他離開月球，飛向火星。
火星表面一片赤紅，大氣稀薄，同樣沒有生命。
但林夏在火星最大的峽谷底部，發現了另一處遺蹟。
不是廟，更像是一個……洞府。
人工開鑿的石室，裡面有幾張石床，幾個蒲團，還有一面刻滿了文字的玉璧。
玉璧上的文字，林夏不認識。
不是漢字，也不是蒼梧界的通用文字，而是一種更古老、更複雜的符文。
他試著用紅光病毒解析，但文字本身沒有能量，解析不出什麼資訊。
洞府里同樣有遺骸，五具，狀態和月球上的差不多。
林夏又去了金星。
金星大氣濃密，表面溫度高得嚇人，環境惡劣。
但就在那厚重雲層下的某座死火山口邊緣，他發現了一座幾乎被熔岩吞沒的……塔。
塔不高，只有三層，材質特殊，居然在金星的高溫高壓下儲存了下來。
塔里空無一物，只有塔頂懸掛著一口鐘。
鍾也是法器，同樣失效了。
林夏繞著太陽系內圈的幾個星球轉了一圈。
月球、火星、金星、水星……
每個星球上，都有類似的遺蹟。
廟宇、洞府、塔、石碑……
還有那些修士的遺骸。
數量不多，加起來也就百來具。
但分布範圍很廣。
而且，從遺蹟的破損程度、遺骸的狀態來看，他們似乎是在……同一時間死去的。
不是慢慢消亡，而是突然的、集體的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