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睜開眼，活動了一下手腕。
皮膚下，暗紅、墨綠、灰敗三色紋路一閃而過。
……
第二個原因，是天道盟查得越來越緊。
自從林夏開始掃蕩南荒，那些正道門派就坐不住了。
一開始只是小規模調查，後來直接成立了天道盟，專門負責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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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裡，天道盟的人來了三次。
每次都是煉虛期帶隊，合體期壓陣，浩浩蕩蕩幾十號人，直接堵在幽冥谷山門外。
「玄冥子，交出那個散播瘟疫的魔頭！」
「否則，休怪我等踏平你這幽冥谷！」
喊得震天響。
玄冥子每次都帶著一群老怪物出面，態度強硬得嚇人。
「踏平？」
黑袍老者冷笑。
「就憑你們這幾個貨色？」
「要打就打，少在這兒找藉口！」
血河老祖更直接，拎著把門板大的血刀往那一站，合體期的威壓全開。
「來來來，老子正好手癢，砍幾個正道崽子解解悶！」
玉面夫人則笑吟吟的站在一旁，手裡把玩著一枚粉色玉簪。
「幾位道友，說話可要講證據。」
「什麼瘟疫魔頭，我們可沒見過。」
「倒是你們，三天兩頭來我魔門地盤鬧事，真當我們好欺負？」
雙方對峙，火藥味濃得一點就炸。
但最終都沒打起來。
天道盟那邊忌憚玄冥子這群老怪物的實力，真撕破臉，勝負難料。
玄冥子這邊也不想把事情鬧大。
畢竟林夏還在發育期，真引來正道全力圍剿，麻煩不小。
所以每次都是吵一架，放幾句狠話，然後天道盟的人悻悻離開。
不過臨走前，他們都會暗中聯絡一下幾個臥底。
想探查幽冥谷到底在搞什麼鬼。
這招對別的宗門或許有用。
但對林夏來說，完全沒用。
因為幽冥谷上下，從長老到雜役，幾乎全被他感染了。
黑光病毒擬態外表，納垢瘟疫扭曲心智。
看起來和正常人沒兩樣，實際上都是他的眼線。
天道盟的臥底直接便將天道盟命令他們的訊息傳到了林夏耳朵里。
林夏正坐在幽冥谷後山的洞府里，手裡把玩著一枚血色玉佩。
從血煞宗寶庫里順來的，能溫養神魂。
「怎麼處理？」
玄冥子問。
「殺了？」
旁邊的血河老祖咧嘴。
「老子去剁了他們！」
「不急。」
林夏放下玉佩。
「殺了多沒意思。」
他想了想，忽然笑了。
「給他們點真訊息。」
「真訊息？」
玄冥子一愣。
「對。」
林夏站起身，走到洞府門口，看向遠處雲霧繚繞的山谷。
「告訴他們，你們確實找到了長生的辦法。」
「所以最近才這麼硬氣。」
玄冥子眼睛一亮。
「你的意思是……」
「釣魚。」
林夏回頭看他。
「長生之法，哪個修士不想要？」
「正道那群老東西，嘴上說著除魔衛道，心裡指不定比誰都饞。」
「把這訊息放出去，他們自己就會亂。」
玄冥子點頭。
「明白了。」
……
訊息放得很巧妙。
透過那幾個臥底之口，刻意的泄露出去。
「他們最近在修煉一種秘法，能長生！」
天道盟總部，議事大殿。
十幾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圍坐一堂，氣氛凝重。
「盟主，此事必須查清！」
一個身穿白袍、面容清癯的老者沉聲道。
「若真讓魔道掌握了長生之法，南荒格局必將大變！」
「屆時，我正道危矣！」
其他人紛紛附和。
「對！必須拿到手！」
「此等秘法，豈能落入魔道之手？」
「盟主，下令吧！直接攻打幽冥谷，逼他們交出來！」
坐在主位上的，是個身穿青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
天道盟盟主，劉騰嘯。
合同大圓滿，半步大乘。
他聽著眾人的話，手指輕輕敲著扶手，沒說話。
長生之法……
誰不想要？
修煉千年，卡在合體巔峰，眼看壽元將盡，前路卻一片渺茫。
這種滋味，他比誰都清楚。
但……
「情報可靠嗎？」
劉騰嘯開口，聲音平穩。
「可靠！」
白袍老者立刻道。
「是我們安插在幽冥谷最深處的釘子傳回來的訊息，那人被下了神魂禁制，絕對不可能說謊！」
「而且不止一個渠道。」
另一個紅臉老者補充。
「我安排在血河宗的暗線也傳來了類似的訊息。」
「血河老祖最近閉關閉得蹊蹺，出來之後氣息渾厚了不少，像是……突破了瓶頸。」
劉騰嘯眼神微動。
突破瓶頸？
血河老祖卡了那麼久，怎麼突然就突破了？
除非……真有奇遇。
「盟主！」
白袍老者見他猶豫，急聲道。
「機不可失啊！」
「若讓玄冥子那群老魔頭藉此突破，南荒還有我正道立足之地嗎？」
劉騰嘯沉默片刻，終於點頭。
「查。」
「但不要打草驚蛇。」
「先派人暗中接觸，探探虛實。」
「若真有長生之法……」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拿到手。」
……
訊息傳回幽冥谷時，林夏正在測試新能力。
他站在後山一處空曠的平地上，面前擺著十幾樣東西。
靈石、法器、丹藥、靈草、妖獸屍骸……甚至還有一塊凡鐵。
「枯榮一體。」
林夏抬手，掌心浮現出一小片灰白斑塊。
斑塊中央，墨綠色的菌絲緩緩生長，開出一朵米粒大小的小花。
他屈指一彈。
小花飄向那塊凡鐵。
接觸的瞬間，凡鐵表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出鏽跡。
鏽跡蔓延，很快覆蓋整塊鐵。
然後，鏽跡開始蠕動、變形，長出細小的肉芽。
肉芽糾纏、膨脹，幾個呼吸間，凡鐵變成了一團不斷蠕動的、暗紅色的肉塊。
「有意思。」
林夏收回手，肉塊失去支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還在微微抽搐。
他又看向一旁的靈石。
這次，他調動了因果之疫的力量。
無形的波動擴散開來。
靈石表面忽然浮現出細密的裂紋，裂紋中滲出墨綠色的汁液。
汁液滴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靈石內部的靈氣開始紊亂、暴走，最後「嘭」一聲炸開，化作一團渾濁的霧氣。
「連能量體也能感染……」
林夏眯起眼。
這兩個能力，比想像中還好用。
正想著，玄冥子從外面走進來。
「小子，訊息傳出去了。」
「天道盟那邊有反應了？」
「有。」
玄冥子點頭。
「劉騰嘯派了人來，說要拜訪。」
「拜訪？」
林夏笑了。
「帶了多少人？」
「三個，都是合體期。」
「看來是想先禮後兵。」
林夏轉身，看向山谷外的方向。
「讓他們進來。」
「我倒要看看，這群正道修士，能裝到什麼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