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緩緩降落，踩在破碎的廣場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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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掃乾淨，修復陣法，維持宗門正常運轉，別讓外面看出異常。」
他透過病毒連線下達指令。
「是，主人。」
數百人齊聲回應，聲音麻木而整齊。
然後他們開始行動。
抬屍體、修建築、清理血跡……
動作僵硬但高效，像一群被設定好程式的傀儡。
林夏沒再看他們，轉身走向主殿深處。
戰利品該清點了。
萬魔宗好歹是個中等魔道宗門，傳承幾千年，家底應該不薄。
寶庫的位置，他從吞噬的萬魔老祖記憶里知道。
在主殿地下，有三層禁制，需要宗主令牌和特定法訣才能開啟。
林夏走到主殿後方一面刻滿符文的石牆前，伸手按上去。
掌心暗紅血肉蠕動，模擬出剛才從萬魔老祖屍體上看到的靈力波動、
雖然他沒靈力，但生物質模擬能量運轉方式還是能做到的。
石牆嗡鳴一聲，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向下的階梯。
林夏走下去。
第一層是靈石，堆成小山，粗略估計有幾十萬塊，下品居多，中品少些，上品只有寥寥幾百塊。
靈氣濃郁得形成薄霧。
第二層是法器、法寶。
刀劍槍戟、鐘鼎印鏡，五花八門，大多泛著陰森的黑氣，一看就是魔道之物。
林夏對這類東西興趣不大，他又不會用，拆了當材料吞噬還行。
第三層才是重點。
功法玉簡、丹藥、靈草、還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材料。
林夏先走到功法區。
架子上擺著幾十枚玉簡，旁邊有標籤。
《萬魔心經》《血煞功》《陰魂咒》《噬靈大法》……名字一個比一個邪乎。
他隨手拿起一枚《萬魔心經》，貼在額頭。
神識探入。
雖然他沒正統修仙者的神識，但黑光病毒強化後的精神力量差不多也能用。
大量資訊湧入腦海。
功法執行路線、靈力轉化技巧、突破瓶頸的心得……
還有配套的幾種法術。
林夏快速瀏覽一遍，放下。
又拿起《血煞功》。
同樣掃了一遍。
接著是《陰魂咒》《噬靈大法》……
全部看完，林夏皺了皺眉。
這些功法，本質上都是吸收天地靈氣。
或者更陰損的，吸收生靈血氣、魂魄轉化為自身靈力。
然後不斷淬鍊肉身和神魂，突破境界桎梏。
路子和他吞噬進化有點像，都是掠奪外界資源強化自身。
但效率……
太慢了。
按《萬魔心經》記載，從鍊氣到築基，天賦好的也要十幾年。
築基到金丹，幾十年上百年。
金丹到元嬰，看機緣，幾百年都正常。
這還是有修仙天賦的，才能有如此速度。
而他吞噬一個元嬰長老，只用了幾秒鐘。
「果然，黑光病毒才是版本答案。」
林夏把玉簡扔回架子。
這些功法對他沒用，但可以帶回去給夏國研究。
萬一真能練出點什麼，也算給同胞們多個選擇。
他走向丹藥區。
瓶瓶罐罐，貼著小標籤。
「築基丹」「凝金丹」「化嬰丹」「養魂丹」……
都是輔助突破或者溫養神魂的。
林夏開啟一瓶化嬰丹，倒出一顆。
暗紅色的觸鬚從指尖鑽出，刺入丹藥。
吞噬進化發動。
丹藥迅速乾癟、化灰。
一股精純但溫和的能量流入體內，被黑光病毒分解吸收。
「嗯……比直接吞修士差遠了，但勝在沒雜質，容易消化。」
林夏點點頭，把整瓶化嬰丹倒進嘴裡，像吃糖豆一樣嚼了。
然後是靈草、材料……
凡是有能量的，統統吞噬。
一時間，寶庫第三層里響起咔嚓咔嚓的咀嚼聲和物品化為飛灰的簌簌聲。
林夏一邊吞，一邊整理著從這些物品中解析出的零碎資訊。
大部分沒用。
但有一條，讓他動作頓了一下。
那是從一枚記載宗門秘聞的玉簡里看到的。
「修士達元嬰境，神魂凝為元嬰，可離體奪舍。」
「若肉身被毀而元嬰遁走，尋合適軀體，可重修歸來……」
林夏咀嚼的動作慢了。
元嬰……奪舍？
他想起剛才殺萬魔老祖和霜月鵬魔的場景。
都是暴力擊殺，肉身直接打爆或者吸乾。
元嬰呢？
他仔細回憶。
萬魔老祖死的時候，好像有團黑光從屍體裡飄出來。
但當時他忙著吞噬肉身，沒注意那團黑光去哪了。
霜月鵬魔更直接，被一箭射爆，渣都沒剩。
「所以……可能全跑了？」
林夏嘴角抽了抽。
大意了。
光顧著吞能量，忘了修仙界還有這種設定。
要是萬魔老祖和霜月鵬魔的元嬰真溜了，找個地方奪舍重修。
過一段時間，帶著一堆幫手殺回來……
那畫面太美，不敢想。
林夏放下手裡半截靈草，感覺嘴裡的丹藥突然不香了。
他來到這個世界，可不是為了被人追殺的。
那種東躲西藏、提心弔膽的日子，上一輪遊戲已經過夠了。
「得變強。」
林夏低聲自語。
「變得足夠強，強到就算他們帶幫手來，也能一巴掌拍死。」
怎麼變強？
吞噬進化。
哪裡有足夠多的能量供他吞噬？
林夏的目光，緩緩掃過寶庫四周。
然後，穿透牆壁，看向更深處。
萬魔宗建在這片山脈，不是隨便選的。
地下有靈脈。
一條中型靈脈，源源不斷產出靈氣，供養整個宗門幾百年。
之前從萬魔老祖里知道這事時，林夏還沒太在意。
靈氣這玩意兒，對修仙者是寶貝，對他這靠生物質吃飯的，用處不大。
但現在……
「靈脈也是能量的一種吧？」
林夏摸了摸下巴。
「而且量夠大，夠持久。」
他走出寶庫，回到地面。
心念一動，背後翅膀收起，雙腳踩在廣場中央。
暗紅色的紋路從腳底蔓延開來，如同活過來的血管，迅速爬滿整個廣場，然後向四周建築、山體滲透。
這不是攻擊。
是探查。
黑光病毒對能量的感知，在吞噬進化提升到Lv20後，已經敏銳到變態的程度。
很快，林夏看到了。
在地底深處，大約三百米的位置，一條乳白色的、由精純靈氣凝聚而成的河流，正在緩緩流淌。
它貫穿了整個萬魔宗山門，分支無數，像大樹的根系，滋養著這片土地。
靈脈。
林夏舔了舔嘴唇。
然後，他蹲下身，雙手按在地面。
「既然來了，就別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