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郯沒想到存心在謝止微面前敗韓行洲的好感度,反而適得其反。
「你回答問題就問答問題,看微微做什麼。」李星郯語氣幽幽,「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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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幾輪之後。
這一次李星郯栽到了韓行洲的手裡。
「真心話,你隨便問。」李星郯淡定得很,「我在微微面前就是個透明人,什麼她都知道。」
韓行洲慢悠悠道:「微微最喜歡的三種東西。」
李星郯如數家珍:「玩偶,鑽石,新鮮刺激的探索。」
韓行洲不懂就問:「新鮮刺激的探索,是什麼?」
李星郯隨口道:「比如山間隱秘鬼屋,買塊廢墟玩爆改遊戲、探店稀奇古怪的食物。」
韓行洲道:「謝謝。」
李星郯猛地反應過來:「你套我話?」
韓行洲優雅地沾了一口酒,默認。
謝止微在旁邊,看看李星郯,又看看韓行洲,眼裡有一絲吃瓜的笑意。
李星郯原本要擼起袖子跟韓行洲開撕的衝動,被謝止微這抹笑壓了下去。
他拿起一杯酒一飲而盡,抓起牌繼續。
但下一次抽到提問韓行洲的人,卻不是李星郯。
某個少爺在韓行洲冷冷淡淡的注視和李星郯腳底狠狠踢了一腳之後,選了個不那麼陰損又不那麼敷衍的話題:
「洲哥,你有過暗戀對象嗎?」
這在大家看來是個很沒懸念的問題。
畢竟,以韓行洲的身家顏值,他要喜歡誰還用得著暗戀?人家直接把自己打包送到他面前來,還生怕他吃得不夠快。
就連李星郯都投給提問題的人一個無聊的眼神。
但韓行洲卻詭異地沉默下來。
他這一沉默,所有人都沉默。
就連李星郯,都一改懨懨的氣息,一雙狐狸眼探究地落在他臉上。
沉默代表什麼,懂的都懂。
李星郯偏要讓他當著謝止微的面說出來:「你不說話幾個意思?怕微微知道你心裡有別人,鬧心?」
韓行洲隨手放下酒杯,淡淡道:「確實有。」
「是誰?」李星郯追問。
「這是下一個問題。」
「那再來。」李星郯來了鬥志。
韓行洲輕慢地睨他一眼,「半個小時到了,下次約。」
說完垂眸看著謝止微:「走嗎?」
謝止微點點頭:「走。」
韓行洲朝她伸手。
謝止微遲疑一瞬,將手放在他的掌心,韓行洲反握住,帶著她出了門。
而那隻還留有他指尖餘溫的酒杯,紅酒只喝了不到三分之一,直接對將這場聚會的敷衍心態擺到了明面上。
李星郯一顆心剛被吊起,如今不上不下難受得要死。
「他竟然有暗戀對象?」李星郯燃起新的希望,直接對著一群狐朋狗友明碼開價,「誰要是能幫我查到他暗戀的是誰,我把我最喜歡的馬場做彩頭。」
「那萬一,」不知誰起鬨,「我不僅找到了那個暗戀對象,還讓她和韓行洲修成正果……」
「別說區區馬場。」李星郯輕嗤,「我連褲衩子都能賠給你。」
說完,臭著一張臉,沉默著慢慢將韓行洲那杯酒連同杯子一起扔進垃圾桶,也意興闌珊地摔門而去。
一群人看著包廂的門,若有所思。
「李三和洲哥,這次怕是很難言和了。李三也挺鬧心的,我記得他投了九個億在洲哥的基金帳戶?」
「不止。」另有知情人答,「十六個了,前段時間不是跟我們炫耀要和謝家丫頭訂婚嘛,說要掙錢養媳婦兒,一次性又投了七個進去。」
某少神情複雜地拿起李星郯位子上的酒嘗了一口:「李三這酒,是有點苦。」
韓行洲和謝止微走的私密通道。
一路沒什麼人,兩人的手還拉著,卻都沒怎麼說話。
「在想什麼?」謝止微終是主動打破了沉默。
韓行洲輕嘆:「玩偶,鑽石,都好說。我在想微微喜歡玩新鮮刺激這一點,我該怎樣配合才算進退有度。」
謝止微沒想到他一聲不吭卻是在想這件事。
「其實不要緊的,在玩新鮮刺激這塊,我已經有長期搭子了。」
謝止微沒提林於曦,韓行洲也沒追問,只是在心裡將『長期搭子』幾個字琢磨了兩遍。
他將問題拋回去:「微微呢,剛剛在想什麼?」
謝止微實話實說:「我在想,是什麼樣的女生,竟然還能讓行洲哥這樣的人愛而不得。」
「談不上愛而不得。」
韓行洲只說了這麼一句,沒有做更多的解釋。
「其實也沒事的,如果你們以後有緣分,我肯定祝福你們。」謝止微拍拍他的手,「簽訂婚協議的時候,你說我可以隨時叫停,這句話,也適用於你。」
韓行洲極深的眸色在她臉上定了數秒,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深沉莫名。
謝止微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又找起別的話題:
「你怎麼知道我愛喝奶茶?」
韓行洲好整以暇將問題丟回:「我怎麼不能知道?」
「印象中你每一次來會所,都是坐在好遠的位置,也不看我們這邊。不是低頭玩手機,就是拿著紅酒看別處,我甚至懷疑,你連我長什麼樣子都不清楚。」
謝止微這話並無誇張成分。
以往,韓行洲每次一到,就會尋個安靜的角落,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紅酒杯,整個人沉於暗處,看似漫不經心混跡其中,卻又與一群放浪形骸的公子哥們格格不入。
謝止微甚至不明白,一看就不是同類,來參加這種私聚的意義何在。
他待得也並不久。
幾乎是謝止微這邊走時,他那邊也準備走了。
本來會所的燈光就暗,隔得又遠,一大群人他都懶得應付,又怎麼會注意到小小一杯奶茶?
但韓行洲的回答很官方:
「我對咖啡因比較敏感,對……也很敏感。」
謝止微想起他辦公室那杯濃郁的黑咖啡。既然是資深咖啡控,對奶茶這種含咖啡因濃度的飲品會注意到,倒也說得過去。
至於後半句。
也不知道是被會所的嘈雜掩蓋,還是他本身就說得含糊,她沒聽清。
「你剛剛後半句說的什麼?」她問,「對什麼也敏感。」
韓行洲笑了一下,沒回應這個話題,只是垂眸看著兩人還牽在一起的手,與她一起走出會所,溫聲吩咐高騰送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