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永仁嘴角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見陳永仁乾脆利索的開槍,劉建明拍手稱讚道:「好槍法,阿仁,繼續打!」
不找理由,直接開槍。
還真是出乎意料。
這麼一看,陳永仁還真的挺恨抗日分子,嘴角咧的跟過年一樣,沒有任何心理包袱。
至於陳永仁會提前收到風聲,知道這是假的故意做戲。
劉建明立刻否定這個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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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件事他沒有告訴過任何人,抵達監獄之前,全程保密。
他陳永仁難不成還有讀心術?
劉建明心中所想,全都被陳永仁洞察。
開槍幹掉一個犯人後,陳永仁面不改色,調轉槍口,繼續扣著扳機。
每當槍聲響起,都會有一個犯人應聲倒地。
劉建明看向陳永仁的眼神愈發滿意。
就目前來看,他已經暫時相信陳永仁的身份。
原因也很簡單。
身為一名特工,都會儘量避開,手上沾染上自己人的鮮血。
即便是面對,不開槍無法自證清白的極端情況,也絕不可能像陳永仁這樣不停地開槍。
這得多強的心理素質,才能在殺同僚時,沒有半點心理波動?
看著陳永仁的動作,劉建明心中暗道。
管你是不是支那特工。
一旦測試結束,我就會將此事登報,讓整個淞滬的人都知道。
巡捕房內有一個叫陳永仁的傢伙,親手處決多名國府及紅黨特工,維護了淞滬安全。
『砰砰砰~』
槍聲再次響起。
陳永仁又幹掉了幾個犯人。
打空槍膛中的子彈,陳永仁面不改色地壓著子彈。
旁邊的巡捕也全都看傻了,平易近人的陳永仁,殺起人來怎麼跟殺雞一樣?
張海峰也猛然意識到,這似乎對陳永仁設的局。
但阿仁既然敢開槍,不擔心手上染同僚的血,是不是說明,這些所謂『抗日分子』,全都是假的?
子彈裝好,陳永仁繼續開槍。
又是一串刺耳的槍聲,跪在地上的那十來個『抗日分子』就被陳永仁全部擊斃。
劉建明伸手揮了揮手。
下一秒,就獄警跑去那些屍體旁檢查,隨後又對他高舉雙手,兩臂交叉。
「阿仁,做的好!」劉建明臉上笑容更甚,指著前方屍體,看向那些巡捕道:「看到沒有,以後誰敢做對不起蝗軍的事!」
「下場就和他們一樣!」
「明白嗎?」
聞言,巡捕們嚇得如同小雞啄米,不停地點頭。
『測驗』結束,眾巡捕又浩浩蕩蕩回到巡捕房。
眾巡捕圍著陳永仁,熱烈討論著他剛才的壯舉。
劉建明卻不知去了哪裡。
直到午休時間依舊沒有回來。
到了吃飯的點,陳永仁、張海峰兩人照例出門吃飯。
大冬天的,街道也沒多少行人,更別說看他們身上的巡捕服,哪有不長眼的敢往上撞。
「阿仁,查的怎樣,有結果沒?」張海峰低聲問。
陳永仁知道他說的是劉建明:「劉建明是日本淞滬特務機關的特工,主要任務就是監視巡捕房中,是否有特工潛伏。」
「?」張海峰腦袋上緩緩冒出幾個問號。
本以為劉建明是個漢奸,沒想到竟然是日本間諜。
「那他今天…」張海峰問:「那些人…」
陳永仁問:「昨晚我就收到消息,劉建明會用一群假特工,測試我敢不敢對抗日分子開槍。」
「否則我怎麼會向同僚下手?」
「那你算過關了?」張海峰又問。
「暫時算是。」陳永仁想了想:「這件事不會這麼簡單結束,總之一句話,以後行事一定要小心。」
張海峰點點頭。
兩人隨便找了一家麵館,吃飽喝足,回到巡捕房,依舊不見劉建明的蹤影。
直到下班,他都沒出現。
這小王八蛋,又想謀劃什麼?
告別張海峰,陳永仁哼著小曲兒,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來到家外的街道。
就聽見一陣心聲傳來。
『今天要和陳桑單獨相處。』
『不知道為什麼,心跳的好快。』
『除了家人外,我還是第一次和陌生的男人獨處。』
『好緊張,哎呀,我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
……
藤原莉奈站在陳永仁房門口,輕輕轉動著,戴在左手無名指上的結婚戒指,心裡正胡思亂想,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莉奈,你來了?」陳永仁輕聲道。
耳邊冷不丁響起的聲,嚇了藤原莉奈一跳。
一時間,陳永仁仿佛看到兇猛的海浪迎面襲來。
「陳桑,你…你下班了。」發現是陳永仁,藤原莉奈紅著臉,用著生硬的中文,磕磕巴巴道。
「莉奈,你的中文真是越來越好了。」陳永仁笑道。
莉奈?
他叫我莉奈,藤原莉奈這才注意到,陳永仁對她的稱呼,去掉了夫人兩個字。
「莉奈,快進來吧。」陳永仁打開院門,笑道。
藤原莉奈輕輕點頭,跟在陳永仁身後,走進屋內。
準備好教學用的物品,陳永仁開始今天的教學:「今天我們開始練習毛筆字。」
「嗯!」藤原莉奈點點頭,抓起眼前的毛筆。
雖然她見過陳永仁寫毛筆字,但親自上手時,卻發現手上這支毛筆,怎麼拿怎麼費勁。
「毛筆應該這樣拿。」陳永仁輕輕握住藤原莉奈的手,糾正著藤原莉奈拿筆的手勢,輕聲道。
感覺陳永仁的靠近,藤原莉奈的身子仿佛是觸電一般,呼吸也變得逐漸沉重。
就在藤原莉奈有些無所適從之際,陳永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今天我們多練幾個字,這樣夫人就可以早些學會中文了。」
「陳桑莫非是嫌麻煩?」藤原莉奈很是敏感的回頭,有些緊張的看著陳永仁。
「夫人怎麼這麼說?」陳永仁道。
「你要是嫌我耽誤你的時間了,我以後可以不麻煩陳桑了。」
藤原莉奈美眸泛著一絲委屈。
「夫人你真的多想了,我剛才所說沒有別的意思,只想讓您早日學成中文,以後我們也好交流。」
「嗯,我相信陳桑。」藤原莉奈見他滿臉真誠,又有些哀怨道:「對了,怎麼又叫我夫人?」
「那叫什麼?」陳永仁不解。
「討厭,你不是都叫過人家莉奈了,就叫我莉奈就行。」藤原莉奈有些不好意思的垂首道。
「那怎麼可以,你可是藤原長官的夫人?」陳永仁意味深長道。
「那有什麼不可以?」藤原莉奈抬頭與他對視,眼神中似是幽怨又像下定了某種決心:「只要我同意,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