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祖列宗……
請保佑你們的後世子孫作死成功！
「讓讓，讓讓……」
林凡一邊喊，一邊把胳膊肘往兩邊狠狠地拐。
周圍那些沒有覺醒，滿身大汗的肥宅被他頂得東倒西歪。
「八嘎……」
在聽到林凡那一口地道漢語後，這些人頓時露出不滿之色。
「混蛋。門口的保安是幹什麼吃的，高濕大人見面會，怎麼什麼人都往裡面放？」
「八嘎呀路，華國人，竟然敢來這裡？」
「這個小可愛，是不怕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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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我怎麼感覺這周圍涼颼颼的？
不斷往前擠的林凡，突然感覺周圍儘是不懷好意目光。
不過這會兒，他也沒閒心去考慮這個，只因為他已經距離舞台只剩兩米。
這個距離剛剛好。
不光能看清稻苗臉上那厚比城牆的粉底，甚至還能聞到她身上那股子濃烈的香水味。
「稻苗大人！」
林凡扯著嗓子，發出一聲好似狂熱分子般的嚎叫。
這一嗓子，直接蓋過了現場震耳欲聾的音響，甚至連正在賣力唱跳的稻苗都被嚇得抖了一下。
音樂聲戛然而止。
幾千雙眼睛刷地一下，全部聚焦到了林凡身上。
此時此刻，但凡是個正常人，都能尷尬得用腳趾摳出個三室一廳來。
但林凡不是正常人。
曾經他就是個社恐。
只是用高中死黨的話來解釋，就是社交恐龍！
更何況，他來就是送死的。
既然是求死，那就要死得轟轟烈烈，死得人盡皆知。
「你是……」
稻苗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假笑，看著台下這個衣衫不整、頭髮亂得像雞窩一樣的青年。
眼神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
「我是你的鐵粉啊！」
林凡把手裡的報紙包舉過頭頂，
「我是一個崇尚櫻花文化的華國青年，為了見你，我從華夏一步一叩首，走了三千里路，就是為了給您獻上傳家之寶！」
「傳家之寶？」
稻苗眼睛亮了一下。
她這人沒別的愛好，就是貪財。
剛才後台收了一堆金銀珠寶，這會兒竟然又來了個傳家之寶。
只是……
那包裝，怎麼看也不像寶物。
「你的寶物是什麼呢？」
稻苗拿著話筒，聲音甜得讓人噁心，故意用一種哄小孩的語氣問道。
「這寶貝可厲害了！」
林凡一本正經，
「此物名為『鎮宅神石』，乃是取自五千年前的女媧補天遺址，吸取日月精華，專治各種……咳，
專保家宅平安，升官發財！同時對覺醒者也有巨大幫助！」
嘶——
周圍但凡是能聽得懂漢語的，全都忍不住的倒吸一口涼氣。
好傢夥！
這才是真愛粉，竟然連傳家之寶都拿出來了！
比不了！
比不了！
「斯國一！」
「竟然是華夏的神石！」
「這人雖然看著像乞丐，沒想到出手這麼闊綽！」
就連那幾個原本準備衝上來把林凡叉出去的保鏢，也都停下了腳步，一臉敬畏地看著那個報紙包。
稻苗臉上的笑容，更是萬分真誠。
她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到舞台邊緣，蹲下身子，朝著林凡伸出那雙做了美甲的手：
「那就謝謝這位來自華國的粉絲了，各位請給我們的朋友讓開一路。」
「讓路就算了！
走你！」
既然你想要，那我就滿足你。
隨著話語，林凡手臂肌肉緊繃，掄圓了胳膊，直接把那塊足有兩三斤重的板磚，照著稻苗那張大臉就扔了過去。
「呼——」
板磚帶著風聲，在空中劃出一道筆直的線。
這哪是獻禮。
這分明就是奔著要人命去的。
突如其來的變故，頓時讓周圍的人看傻了。
好傢夥，
誰家送禮是用扔的？
稻苗畢竟是S級覺醒者，雖然是個脆皮召喚師，但反應速度還是有的。
就在林凡扔出那「禮物」的瞬間，一道巨大的紅眼巨人虛影，套在她的身上。
並伸手一抓！
「啪。」
那報紙包著的禮物，瞬間被那虛影巨大手掌抓到手心。
呃——
果然，F級和S級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看到自己的「禮物」被穩穩接住，林凡心裡頓時涼了半截。
不過很快，他就又笑了。
雖然沒有砸到高濕這娘們，但貌似效果已經達到了。
現在只等那娘們發怒即可。
「你……」
果然如他所料，稻苗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同時她也伸手，從虛影手中拿過那所謂的「禮物」！
並當著直播，動手拆那個報紙包。
全場幾千人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的攝像機都對準了那個報紙包。
大屏幕上，給了稻苗的手部一個特寫。
那層層疊疊的櫻花報紙被一點點撕開。
林凡站在台下，絲毫沒有離開的打算。
甚至還雙手環胸，一臉玩味的盯著台上。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像是一個等待審判的罪人，又像是一個即將引爆定時炸彈的恐怖分子。
只要那層紙一破。
就是他林凡命喪黃泉之時。
「刺啦——」
最後一層報紙被撕開。
露出了裡面的真容。
紅色的。
長方體。
表面粗糙，甚至還帶著幾個明顯的砂礫孔洞。
稜角分明，一看就是工業流水線上下來的合格產品。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AKB大劇場，幾千人的場子，此刻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所有的聲音、所有的表情，全都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大屏幕上。
那塊紅色的板磚，就這樣赤裸裸地展現在所有人面前。
甚至還能看到邊角處沾著的干水泥渣。
稻苗臉上表情僵住了。
那是一種從欣喜若狂瞬間跌落到懷疑人生的表情。
「豈可修……」
稻苗顫抖著聲音，抬頭看向林凡，
「混蛋，這就是你說的……女媧補天遺址的……神石？」
「對啊。」
林凡理直氣壯地點點頭，
「你看這色澤，多麼紅潤。
你看這質地，多麼堅硬。
你看這造型，多麼方正！
這就是正宗的華夏紅磚！
一塊能蓋房，兩塊能砌牆，這東西，只要往人頭上一拍，那就能讓人當場開席，立地成佛！」
「噗——」
在場的，能聽懂漢語的死宅們，不知道是哪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不過很快，整個劇場就響起各種謾罵之音。
「八嘎！這是板磚！這是建築垃圾！」
「他在耍高濕大人！這個混蛋！」
「殺了他！這是對女神的褻瀆！」
憤怒的吼聲如同海嘯一般席捲而來。
那些剛才還一臉羨慕的死宅們，此刻一個個面紅耳赤，恨不得衝上來把林凡撕成碎片。
無數個礦泉水瓶、螢光棒甚至還有破鞋，像雨點一樣朝著林凡砸來。
林凡不躲不閃。
甚至還嫌不夠亂，張開雙臂，一臉享受地大喊：
「來吧！打死我！誰不打死我誰是孫子！」
台上的稻苗氣得渾身發抖。
自從她覺醒成為S級召喚覺醒者，還從沒有受過這種侮辱！
而且如今，這個該死的華國人，竟然當著幾千人的直播現場，侮辱自己。
而且還是用一塊板磚！
「你……你……」
稻苗指著林凡，手指頭都在哆嗦，
「你找死！」
「對！我就是找死！」
林凡一臉誠懇，
「求求你了，快動手吧！別光說不練！」
「轟——」
這一句話，徹底引爆了稻苗的理智。
什麼形象，什麼親民，全都去他媽的。
她現在只想立刻殺死眼前這個蒼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