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士奇突然感到渾身汗毛炸立。
他剛想把早就鬆懈的護體罡勁運作起來,可哪裡還來得及。
神識範圍內就看見一道難辨蹤跡的流光高速向他襲來,接著……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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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重達97g的金屬彈丸,攜帶著巨大的動能,一頭扎入他的肩膀,將他的左肩炸飛掉一大塊血肉,就連裡面的骨頭都被打斷。
9馬赫的速度,1000米的距離,0.03秒的時間,根本就不給他作出任何反應的時間。
巨大的創口,疼得他渾身一個哆嗦,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慘叫。
而這時候,那道雷鳴般的槍聲才傳來,給他的慘叫增加了一道背景音。
也恰好將他的慘叫聲掩蓋住了。
黃塵在遠處並沒有聽到羅士奇的慘叫,對於用安齊奧直接狙殺金丹老祖的效果,他還沒有檢查過。
他不知這種20毫米口徑的子彈能否直接擊穿金丹老祖的軀體。
只是他哪裡知道,羅士奇已經開動一天的神識探測了,早就筋疲力盡,護體罡勁肯定不能時刻保持。
這一槍偷襲,算是打了羅士奇一個措手不及。
為了加強戰果,黃塵迅速拉動槍栓,嘩啦一聲第二發子彈上膛。
再次瞄準的速度很快。
嘭!
第二發子彈帶著憤怒咆哮,帶著金屬摩擦聲,劃破空氣,再次擊中了羅士奇。
也不知怎麼那麼寸。
羅士奇疼得忘記了運起罡勁,而子彈就恰好擊打在前面的傷口上。
噗!
這一次,羅士奇的左臂被連根打斷。
劇烈的痛疼讓羅士奇立即清醒過來,他意識到,自己的行跡已經暴露了。
他這時候根本就無暇思考黃塵是如何發現他的,他只知道,再繼續呆在這裡,必死無疑。
強忍劇痛,連掉在地上的斷肢都來不及拿,他連滾帶爬地向著山後逃去。
即使在在如此慌亂的情況下,他也不敢御劍飛行。
羅士奇心中是憋屈無比,什麼時候他一個金丹高手和一個小小的鍊氣境戰鬥,會這樣處處受挫了?
自己的神識,自己的御劍飛行能力,彷佛所有的優勢都在那小子面前蕩然無存。
黃塵眼見那團人形目標突然跳起,又很快消失在山脊之後,他連忙收起安齊奧大狙,起身往那邊追趕。
趁他病,要他命。
他有一種直覺,剛剛那兩槍,肯定是重傷了那人。
或許,自己努努力就能弄死那人了。
他估計,那個人十有八九就是天宇宗的那個金丹老祖。
否則,大晚上的,誰會和他在這裡玩「躲貓貓」?
這是一條大魚,他不願意放棄。
1000米的山路,對於鍊氣後期的黃塵來說,很快就到。
此時,他就站在剛剛那人呆過的位置,可是再往遠處觀瞧,卻再也找不到那人的蹤跡。
就算是熱成像瞄準鏡中,也找不到任何人形光團。
顯然,那人要不就是跑得太遠了,要不就是被哪道山樑遮擋了。
黃塵又在腳下檢查了一番。
果然,在那塊大石上,以及地面上都留下了斑斑血跡。
而且,一條斷臂赫然被丟在地上。
哈哈,果然是重傷,這下老子給你們弄出個「獨臂金丹老祖」出來,估計會更有震懾力了吧!
咦!
空間戒也在。
黃塵從斷肢上將空間戒取下來,神識一掃,忍不住裂開了嘴巴。
大豐收啊,大豐收!
空間戒內至少有30萬枚靈石,還有一大堆蠻獸的獸丹,以及其他一些亂七八糟的財物。
看來,手臂的主人是金丹老祖無疑了,一般人也不會有這麼豐厚的身家。
5公里外。
羅士奇還在飛速地遠遁著。
這裡太恐怖了,那小子太邪氣了。
他再也不願意留在這裡和黃塵玩捉迷藏了,再玩就要把他自己給玩死了。
現在的他,恨不得有多遠跑多遠。
……
黃塵絕對不會在一個地方逗留太久。
事了拂衣去,不藏身與名,唯留下血字震懾。
10天後,他已經橫跨數千里,來到了雲崢王國東疆。
他故意要進行這種大跨度地轉進,為的就是不讓雲崢宗那位元嬰老怪抓到他的行蹤。
對付金丹老祖,他有把握,對付元嬰老怪,他還沒有底氣。
天劍宗。
這同樣是一家三品宗門。
他在附近城池吃飯的時候,打聽到了這家三品宗門的駐地所在。
只要是三品宗門,就有金丹老祖存在,只要是金丹老祖,那天就一定去過大明宗。
反正都是仇人,黃塵不挑的。
當他打聽到了這家三品宗門的駐地位置後,就直接來到了這裡。
此時,天還沒到晌午。
距離天劍宗駐地山頭3公里外,黃塵有些糾結。
他還沒想好應該怎麼「騷擾」,才能夠將他們的「金丹老祖」引出來。
咦!
什麼情況?
黃塵取下戰術觀靶鏡,將物鏡擦了擦,又重新舉在了眼前。
觀靶鏡內,一名獨臂修者正邁步來到天劍宗駐地山下。
這,這應該是在天宇宗被自己打殘的那位吧?
結合這人似曾相識的面容,和那缺少一條左臂的特徵,黃塵有理由相信,這人就是天宇宗的那名金丹老祖。
只是,金丹老祖用得著步行嗎,不都是御劍飛行的嗎?
更何況,這裡和天宇宗遠隔數千里遠,這位又為何要來?
黃塵繼續用觀靶鏡觀察著。
黃塵沒有猜錯,這位剛來到天劍宗駐地山下的正是羅士奇。
羅士奇在山門外並沒有等多久,就見從天劍宗後山突然騰起一道御劍飛行的身影。
天劍宗太上長老就立在飛劍上,他哈哈大笑著,向著羅士奇迎來。
「羅兄,上次一別快有一個月了,這次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沈兄,你小心點!」
羅士奇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看到高高飛在天上的那位,忍不住高聲提醒道。
「小心什麼——,呃!」
咻!
一道鐳射準確擊中了天劍宗大長老的頭部。
天劍宗大長老立刻身子一歪,一聲不吭地跌落了下去。
唉!
我讓你小心的就是這個,沒見我橫跨幾千里都不敢用「御劍飛行」的嗎?
羅士奇嘴裡喃喃,身子卻早就不知躲到了哪裡。
這道鐳射自然是黃塵發射的。
他本來還在為引不出金丹老祖而頭疼呢,你個老小子居然還敢當眾表演「空中飛人」?
這個機會要是都抓不住,都白瞎了他黃塵作為一名「鐵桿軍迷」的稱號。
迅速換上安齊奧大狙,黃塵向著那名「空中飛人」掉落的地方繞過去。
老祖從飛劍上被人打落下來了,天劍宗很多弟子都看到了這一幕。
他們並沒有去過大明宗,並不知道他們的金丹老祖在黃塵面前竟然如此脆弱。
有很多人甚至以為他們的老祖是在故意如此,雖然他們不清楚老祖為何要如此。
只是,那些弟子暗自嘀咕: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不疼嗎?
把守山門的幾名弟子甚至以為,這老祖的某種迎客禮節,只是,那位客人呢?
他們四下尋找,卻再也找不到羅士奇的蹤跡。
天劍宗太上長老摔在地面上,一動不動。
一些距離較近的弟子很快就意識到不對了,他們開始三三兩兩向著老祖而去。
再接著,更多的弟子向著老祖跌落的地方涌去。
黃塵的腳步很快,半茶盞時間,他就來到了距離天劍宗太上長老跌落地點1000米左右的位置。
在這裡,他居高臨下,能夠清楚地看到天劍宗宗門駐地山腳下那片空地。
現在那裡圍了很多人,而人群中間,就是剛剛從飛劍上跌落的那個「空中飛人」——天劍宗太上長老。
「老祖,老祖。」
天劍宗宗主親自扶起太上長老,在其耳邊急聲呼喚著。
奈何,懷裡的太上長老毫無反應。
天劍宗宗主又檢查了一番,發現太上長老身上並無任何外傷,哪怕是剛剛從空中跌下,也沒有擦破任何一處皮膚,更遑論會跌斷骨頭了。
「宗主,老祖這是怎麼了?」
旁邊一名長老模樣的人問道。
「不知道,或許是神識受損了吧。」
天劍宗宗主搖搖頭。
「剛剛老祖是不是在迎接什麼人,那人呢?」
有人想到了這一點,急聲問道。
「宗主,來人是天宇宗的太上長老,只是現在找他不見了。」
一名把守山門的弟子也來到了這裡,他急忙稟告道。
「你說什麼,難道是天宇宗的太上長老要害我們老祖?不可能的呀,我們老祖與天宇宗的太上長老平時也多有交好,他為什麼要害老祖?」
天劍宗宗主嘴裡喃喃,他對這突然發生的事是一頭霧水,不知道如何是好。
「老祖,老祖!」
天劍宗宗主繼續呼喚,眼下,先把老祖喚醒才是最重要的。
可惜,黃塵未必肯給其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