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嵐王國王城,王宮大殿內。
「諸位愛卿,北府衛大元帥被敵國宵小所傷,現已重傷瀕死,不知諸位可有諫言。」
「王上,此事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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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大臣出班問道。
「寡人早已派了御醫去姜府看過,確實如此啊,御醫說,姜元帥他可能是挺不過這一關了。」
高居君王寶座的雲嵐國王沉痛道。
「往上,臣亦聽聞了此事,只是坊間有傳言,說是有人可以治好姜元帥的傷。」
又一大臣出班奏道。
「一派胡言,臣聽說姜元帥受傷嚴重,已經腸穿肚爛,臣未嘗聽聞腸子斷了還能接上的。眼下,還是討論一下由誰來接替北府衛大元帥一職吧。」
顯然,這位是姜家的政治對手,此時已經迫不及地想要安排人頂替位置了。
「不可,王上,姜元帥尚在,怎麼能現在就去討論接任人選,臣認為,不妥!」
這位必然是姜家那邊的人。
「我看啊,還是早點討論人選為好,既然御醫都認為無法救治,那就不能再等了,否則臣恐北境邊關將士人心不穩啊!」
「王上,萬萬不可,姜家世代為帥,此時若隨意換帥,這會失重臣之心,更何況,姜家老祖可是雲嵐宗太上長老,……」
「……」
聽著下面大臣們議論紛紛,雲嵐國王沉吟不語。
他需要平衡,不只是要平衡朝堂上的力量,更主要的是,要平衡背後雲嵐宗的勢力。
雲嵐王國內,朝堂、宗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這其中千絲萬縷的關係,要是一個拿捏不好,那他這個君王的位置也坐不穩。
其實,不僅是雲嵐王國,整個承仙大陸上,又有哪個王國、皇朝不是如此呢?
——
董氏藥堂。
「董神醫,你說的是真的,腸子斷了,真有人能接上?」
「呵呵,這話可不是我說的,而是一位年青人說的。」
董神醫老神在在地捋著鬍子笑道。
「不可能吧,那天我們幾個都去了,那姜元帥的傷那麼嚴重,怎麼可能治好,除非他有神仙手段。」
「呵呵,我也認為不可能,可那小子非說能治,你看看,人家還和我立了賭約,白紙黑字在這裡。」
「我看看,是誰這麼牛,居然能把斷了腸子接上。」
「我看看是誰,哦,那人叫黃塵,什麼,賭20萬?」
「給我也看看,……」
董神醫得意地看著幾位同行,開口道:
「所以請幾位來開開眼,等那天咱們一起過去,看看咱們的姜元帥是不是已經生龍活虎起來,要是萬一——,呵呵!」
「行,行,那天我們都過去,一定要親眼見見這位高人。」
「……」
——
雲崢王國,征南大元帥府。
「你確定那個姜大元帥受了致命一劍?」
「屬下確定,是屬下派過去的人親眼看見的,大帥,咱們僱傭的那幫子亡命之徒還真是給力,一出手就送給咱們一個大驚喜。」
「哈哈哈,好,好,敵軍連大元帥都快要沒了,花花將軍,你說咱們是不是現在就全軍南下,將那些雲嵐人都趕到秦嶺以南去。」
「大帥,不可,根據前方戰報,那些雲嵐士卒的抵抗力度很大,是不是先等幾天。」
「嗯,也對,哀兵必勝,咱們先避其鋒芒,等他們大元帥去世的訊息徹底傳開,估計他們也就沒有什麼抵抗之心了。」
——
黃塵在做著最後的安排,再有五天就要開始宗門排位賽了,他必須考慮帶哪些人去。
臨時營地已經被他前移了150里,此地距離王城大約150里。
這點距離,足夠他手裡的單兵遠端通訊短波電台覆蓋的。
這種HF頻段的單兵通訊電台,只要加上高增益天線,通訊距離可超過200里,體積也不大,到時候裝讓胡金奎揹著就行。
萬一要是有事,以他的速度,不到一個時辰就可以趕回來。
沒錯,黃塵不會把2500多弟子都帶去宗門排位賽場地的,那樣的話,估計整個場地就成了大明宗的營地了。
他準備只帶2個比較精銳的連隊過去。
所有下發的槍枝彈藥又都被他重新收了回來,因為接近王城後,他擔心那些東西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現在的孩子們,只是下人手一把廓爾喀狗腿砍刀和一把工兵鏟。
如今,那些孩子正在營地帳篷前的平地上練習著「破鋒八式」,清脆的童音努力發出雄壯的喊殺聲,一招一式都練習得頗為認真。
其實,孩子們的鍛體功夫主要是由胡金奎來教的,這老傢伙在外面「浪蕩」了那麼多年,肚子裡的貨還很多的。
然而,作為鐵桿軍迷的黃塵,不知怎的,突然記起了「破鋒八式」。
這套頗具傳奇色彩,招術又十分簡單的刀法,曾被此「宅男」對著手機學了N遍,早就爛熟於心了。
因此,黃塵一時技癢就傳給了孩子們。
胡金奎當時看得眼神大亮,連說此刀法凌厲,攻防一體,實戰性強,若是這些孩子能練成本能反應,那的確會讓他們終生受益。
但這老傢伙確實眼光獨到,他也說了,此刀法不適合用這種輕型彎刀,應該換成真正的重型砍刀。
黃塵苦笑。
一方面是他從哪裡去弄那麼多重型砍刀去。
另一方面是這些孩子目前恐怕還拿不動那種重型砍刀吧。
全部安排完畢後,黃塵決定提前出發。
他打算路上走兩天時間,再去姜家一趟,然後就去宗門排位賽場地報到。
至於去姜家到底是為了履行他一個「醫生」的職責,還是想去再看一眼姜靈兒,黃塵自己也不清楚。
也許兩者兼有吧。
「老頭,你就負責看著這些孩子,一旦有事,記得聯絡,我們走了。」
說完,黃塵帶著阿狸、胡金奎,身後跟著兩個連隊的孩子,向著王城而去。
——
姜府。
董神醫帶著一大群醫師,站在姜府大門前。
「姜公子,老夫又來了。」
「歡迎歡迎。」
姜星河迎了出去,臉上帶著不喜不悲的表情。
他自然知道董神醫的來意,又看向董神醫身後跟著的那些人。
霍!大多是那天被他請到姜府給父親看過傷的,不禁莞爾。
這董神醫還真地把王城的知名醫師都請來了啊!
看來,這老頭是自信滿滿。
嗯,就不知道等下你們見到了父親,會不會大跌眼鏡。
「那天的那個小子呢,他怎麼沒在,是不是覺得沒臉見人了?」
一進來,董神醫就左右尋找黃塵的身影,卻一直沒有見到,於是開口詢問道。
「哦,他臨時有事,沒法過來。」
姜星河臉上依舊是不悲不喜,他不願透露任何資訊,就是想等會兒看董神醫的笑話。
這個老東西自己沒本事,那天還咒自己父親死,他心裡也憋著氣呢!
「哈哈,我就說吧,連我們都治不好的傷,一個毛頭小子就敢吹大氣說能治好?那我們都成什麼了?看看,現在把人治死了吧——」
「你在胡說什麼,父親他好好的呢!」
姜靈兒端著托盤從身邊走過,不忿地說了一句。
「就算是現在沒死,那估計也——
」董醫師口無遮攔地剛說了半句,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連忙住口不說了。
「也什麼?」
姜星河也生氣了。
這老東西怎麼就巴不得父親不好呢!
「沒什麼,不過那小子不在,這賭約可不能作罷。」
說著,董神醫從懷裡掏出了那張賭約。
「放心,賭約是我姜家見證的,自然不會不算數,只是,你的那20萬銀幣帶來了嗎?」
姜星河淡淡道。
什麼?要我帶20萬銀幣,這位姜公子難道聽不懂話,老夫我是來收賭金的,順便再看看那小子笑話。
既然那小子不在,這賭金就只能落在姜家身上了。
「姜公子,你這是何意?是你同意我和那小子賭的,這,你不會不認帳了吧?」
見董神醫不明白,姜星河笑道:
「認帳,怎麼會不認呢,只是,我父親他好好的,所以,是你老輸了啊!呵呵。」
姜星河說完,仔細地觀察著董神醫的表情,他想看看這老傢伙會是什麼神態。
「不可能,那麼重的傷,腸子都斷了,怎麼可能治得好,姜公子你不要騙我。」
董神醫神色未變,只是不信。
呵,居然不相信,姜星河很失望。
「那行,要是不相信,你們自己來看吧。」
姜星河示意董神醫等人跟他進來。
董神醫與眾醫師對視了一眼,也紛紛跟了進去。
家主臥房很大,眾人進去,雖然略微擁擠了點,但也能站得下。
「爹爹,你慢點喝。」
姜靈兒在床邊給姜天山餵粥,對於外面那些人進來毫不理會。
「好了,靈兒,爹已經吃飽了。」
姜天山憐愛地看著女兒,從鬼門關轉了一圈,他對親情更加看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