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姜家。
此時的姜家族人一個個都滿臉沉重。
原因無他,他們的家主——北府衛大元帥——姜天山生命垂危。
「老祖,真的沒有什麼辦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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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星河一臉焦急地看向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問道。
這名老者正是姜家老祖,也是雲嵐宗大長老,金丹境大圓滿強者,名為姜四海。
姜四海捋了捋鬍子,面色凝重地說:
「天山的腸子被利刃切割,等於斷了他的生機,除非有神仙手段,否則——,哎!」
「老祖,你也沒辦法嗎?」
姜四海道:
「別說我沒有辦法,就算是宗主這樣的元嬰高手,面對這樣的傷勢也沒有辦法啊!除非你父親他自己是元嬰境,那就可以再造身體。」
「對了,星河,老祖我不是給了你父親保命的護身符了嗎,他怎麼還會受到如此重傷?」
「老祖,你是說這個嗎?」
姜星河從懷裡掏出一枚玉符。
這是父親在他去邊軍之前交給他,讓他用來保命的。
「哎!原來你父親給了你啊?」
姜四海什麼都明白了:
「行了,你收起來吧,等老祖我再耗費點靈力,給你們都煉製一枚。」
「那,父親他還有多少時日?」
姜星河星目含淚道,他感覺自己的天要塌了。
「老祖我用靈力給他吊命,但估計也撐不了10天。哎,他這才是練氣境,人不吃不喝也不行啊。」
「爹爹——,嗚嗚嗚,……」
一旁的一個俏麗少女一下子蹲在了姜天山的床邊,拉著姜天山蒼白的大手,痛哭不已。
少女正是姜天山的女兒——姜靈兒,也是一個修煉天才,今年才16歲,就已經是鍊氣初期修為了。
鬚髮皆白的姜四海輕輕摸了摸姜靈兒的腦袋,微微嘆了口氣。
這姜天山一脈,說起來還是他的直系後裔,如果能救,他又豈會坐視?
他這次離開宗門,是為了主持這次宗門排位賽,卻沒想到姜天山出了這麼大的事。
本來,他是準備與這些姜家後人都見上一見,等宗門排位賽結束,他就要回去閉死關了。
到時候,如能突破,他與這些後人還有再見之日,若是失敗,那就從此天人相隔了!
可現在,姜天山重傷垂死,這讓他如何放心?
「老祖,我們把王城最好的醫生都找來,說不定就有人會有辦法呢。」
姜星河不死心。
「哎!據我所知,人間還沒有這樣的手段,不過,星河你要試試也無不可,希望有奇蹟出現吧!」
姜四海沒有反對,如今房間中的三人都把希望寄託到了那「萬一」上。
姜天山依舊昏睡不醒。
王城大街上。
黃塵帶著幾名弟子慢慢踱步,身後跟著的是那輛雙駕四輪馬車,由幾個小弟子在趕著。
這次黃塵沒有再揹著他那杆扎眼的巴雷特,弟子們也沒有攜帶槍枝,一行人都是空著手。
不過黃塵那一身迷彩,和弟子們身上的作訓服,一樣是吸引人眼球。
一路上已經引來了不少人的指指點點。
黃塵覺得無所謂,小弟子們更覺的是驕傲,一個個昂首挺胸地,走著軍人的步伐。
現在,黃塵已經在街上轉悠半天了,依舊找不到什麼賺錢的路數,他有些著急了。
還是沒有人脈啊!
對了,王城姜家!
黃塵突然想起姜天山交給他的那枚純金的令牌,說是感謝黃塵的救子之恩。
當時他貪圖那是金子做的,就收下了。
他還記得姜天山說過,這枚令牌是姜家的信物,以後他到了王城,有什麼為難的,盡可來找姜家,姜家當可效綿薄之力。
對,那就去姜家看看。
黃塵等人西打聽,東打聽,花費了一個時辰,才來到了一座宅院門口。
霍!
真是好大的宅院,以黃塵的目力,竟然無法看清兩頭。
咦!
這門口出出進進的,這麼多人在幹什麼,還一個個手裡拎著小箱子。
「站住,你是幹什麼的?」
一聲爆喝傳來。
姜府門口的兩名守衛注意黃塵的人很久了。
見他們幾人一個個奇裝異服,居然在姜府門前指指點點,心中很是不忿。
蹬蹬蹬……
腳步聲響,一名守衛向黃塵氣呼呼衝來。
唰!
黃塵手腕一翻,一枚純金令牌舉在了那名守衛眼前。
這,家主令牌?
能被安排在門口值守,這名守衛自然是有眼力見的,他一眼就認出了這是「家主令牌」。
啪!
這名守衛曲臂胸前,行了個軍禮:
「請問這位仁兄如何稱呼,來姜府所為何事?」
「呵呵,鄙人黃塵,你們這裡管事的是誰,我找他。」
黃塵還不知道姜天山已經回來了,而且還昏迷在床。
「你等著。」
那名守衛「蹬蹬蹬」跑了進去。
「你說誰?黃塵?不認識,你讓他走。」
姜星河心憂父親傷情,哪有心思接待外人。
「少家主,那人拿著家主令牌。」那名來匯報的守衛道。
家主令牌?姓黃?哦,原來是黃宗主。
姜星河終於想起了是誰。
「那你讓他進來,先領到客廳等候,我稍候過去。」
「星河,是誰呀?」姜四海問道。
「老祖,就是前一段時間小孫我在邊軍認識的一位高人,那一次就是他救了小孫一命。」
姜四海快500歲了,姜星河已經不知道自己是姜四海哪一輩的孫兒了,只能以「小孫」自稱。
「哦,高人,有多高?」
能被姜星河成為高人,姜四海也來了興趣。
「老祖,那人修為也不高啦,就是他們的法寶比較神奇,殺起雲崢王國的龍騎兵來,就像是割草一樣。」
哦,姜四海也沒當回事,他的風刃術也能「割草」!
這個世界上千奇百怪的秘術多了,有個奇怪的法寶,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現在還有什麼能比姜天山身上的傷勢要緊。
眼看著一個個醫師進來後,又一個個搖頭退出,姜四海等人的心,都涼了。
姜天山的夫人去世得早,眼下臥房內,除了幾名貼身伺候的侍女,最親近的人都圍在身邊了。
「星河,你也別在這裡杵著了,你接待一下客人吧,不能失了待客之道。」
「是,老祖。」
姜星河雙眼紅腫地離開了家主臥房。
黃塵在客廳里欣賞著書畫,茶已經被他喝了好幾杯了。
幾名小弟子規規矩矩地站在一旁。
「黃宗主,讓你久等了。」
一道略顯疲憊的聲音傳來。
黃塵扭頭一看。
呦呵!
這不是那個姜校尉嗎!怎麼他也從邊關回來了?
「姜校尉,你怎麼回來了?」
「是的,父親受傷,我護送父親回來的。」
「哦,你父親受傷了?那他現在怎麼樣了?」
黃塵只當是一般的刀劍外傷,就隨口關心了一句。
「我父親他,他可能就要不行了。」姜星河抑制不住情緒,悲聲道。
黃塵並非是朝中之人,再加上對他有救命之恩,還有那天晚上兩人的豪飲之情,姜星河也就沒有必要對黃塵隱瞞。
黃塵一驚,堂堂北府衛大元帥,上次見到還生龍活虎的,這說不行就不行了?
既然有上次的一面之緣,又被人家贈送了家族信物,那麼自己來了,怎麼也要去探望一下。
「走,你帶我去看看。」
家主臥房。
黃塵靜靜地站立在一旁,看著進來的醫師給姜天山號脈,有些人還用銀針在傷口周圍扎了幾針,看來是想止血。
可惜,又一個個搖頭離開。
黃塵不解,不就是肚子上挨了一劍嗎?又不是中毒,怎麼就治不好呢?
眼看最後一位醫師被姜星河送出,黃塵問道:
「姜校尉,姜元帥這傷勢看起來並不嚴重啊,怎麼就都說治不好呢?」
姜星河還沒說話,卻是從姜星河身後傳來了一道不滿的聲音:
「你這是什麼意思,這是認為老夫沒有盡力嘍。」
原來是那位被送出的老醫師並沒有走遠,而且耳朵還挺好使,他聽到黃塵的話,立刻就止住了腳步。
姜星河聞言連忙轉身好言撫慰:
「董神醫您別誤會,我們沒有那個意思,我們知道您老已經盡力了。」
這樣一解釋,那位老醫師似乎更加生氣了,他乾脆又走了回來:
「那你的意思是說我沒用嘍!」
姜星河愣在了那裡。
黃塵這個始作俑者也是愕然:這位的脾氣怎麼這麼大捏?
所謂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黃塵並不知道,對於一名德高望重的老醫師而言,他們這種懷疑的話語就是對人家最大的傷害。
但因為他的一句話惹出了這個麻煩,這時候他也只得開口:
「那個,董神醫,你別生氣哈,我的意思是說,姜元帥不就是受了一道劍傷嗎,沒那麼嚴重吧!」
得!黃塵這等於是在懷疑人家董神醫的專業。
自己的專業判斷受到了質疑,那位董神醫自然要分說兩句:
「不嚴重?姜元帥嚴重失血,本身就去了半條命。而且,那劍傷深達內臟,這人的五臟六腑要是被利物戳壞了,那就等於斷了生機。」
「我就問你,怎麼治?你還能把他斷掉的腸子接上啊!」
黃塵被董神醫嗆得一愣,不由自主道:
「失血那就輸血唄,腸子斷了接上就是了,只要人還沒死,就有機會救活。」
「放屁,輸血,往哪輸?你餵給他喝呀,你以為血液是什麼?還有,那腸子在肚子裡,你怎麼接?難道你還想給姜元帥來個開腸破肚啊!」
那名神醫越說越生氣,越說越走上前,手指都快戳到黃塵的鼻子上了。
「老夫行醫50餘年了,還沒有聽過你這種奇談謬論。」
「以老夫看,姜元帥不出十天半月,必亡。哼!要是誰能治得了這麼重的傷,你儘管來扣瞎老夫的雙眼。」
黃塵不想再繼續觸怒這個氣得不成樣子的老神醫,往後退了兩步。
姜四海是修為高深的前輩,自然不會和世俗之人一般見識,只在旁邊笑微微地看著。
然而姜靈兒卻是有些不高興了,這不是咒她爹爹早死嗎?
她起身看了那位董神醫一眼,不過卻也沒說什麼,而是疾步來到黃塵面前,急聲道:
「這位先生,我爹爹他還能治,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