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姜星河還待要繼續糾纏黃塵的時候。
「猴子,是你嗎?」
「三叔?你是三叔!」
「是我,我是你三叔陳大富。猴子,你,你還認得我嗎?」
「三叔——」
在黃塵身後的弟子中,那個以前長得像瘦猴的一排排長,往前跨了一步。又立刻收了回來。
「報告團長,我——」
黃塵已經看出來了,一排長顯然是遇到親人了,他揮了揮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
「去吧。」
一排長立刻將手裡的56沖交給了班副,然後向邊軍騎兵中一個壯漢跑了過去。
「三叔,我是陳猴子,嗚嗚嗚!」
小孩子樣貌變化快,那個壯漢一開始都沒敢太確認,可是大人的相貌卻不會改變,陳猴子立刻就認出了自己的親叔叔。
「你真的是陳猴子?」
那壯漢一把抱住了陳猴子。
陳猴子有些不太適應,略微掙扎了幾下。
在孤兒院的生活,再加上幾個月的軍事生涯,讓他早就忘記了撒嬌是怎麼回事。
「是的,我是陳猴子。」
「你娘呢?」
「我娘她,她改嫁了,後來就沒怎麼去看我了。」
「你娘她——,我,我不是把軍餉都托人給你娘帶過去了嗎,她怎麼還——,哎!」
「三叔,你別怪娘了,她也為難,我現在挺好的。」
「對了,你和三叔說說,你這么小,怎麼都成了傭兵了。」
黃塵微微一笑,不再理會。
可那周圍的邊軍騎兵都紛紛圍了上來,就連姜校尉也豎起耳朵聽著。
見姜校尉不再糾纏他,黃塵趁機脫身。
帶著阿狸和眾弟子,稍微遠離了一點距離,他和弟子們講評本次作戰得失去了。
……
夜晚。
此處邊關要塞舉辦了隆重的歡迎晚會。
目的就是感謝邊軍的救命恩人——大明傭兵團。
要塞堡壘前,草地上,一堆堆篝火燃起,各類粗製豪放的燒烤美食、烈酒被送到了黃塵和眾弟子們面前。
邊軍的熱情,不只是對黃塵他們戰鬥力的尊重,不只是對他們救命之恩的感謝。
而更像是在對待親人。
這些邊軍在知道那些孩子的身份後,那個激動啊!
很多人都跑來認親,這個摸摸,那個問問,弄得那些小戰士都有些無所適從。
邊軍能不激動嗎?這些孩子都是邊軍後人,那就是邊軍的子弟兵啊!
他們沒有想到,那些戰死袍澤們的遺孤,竟有人專門收留,而且是拿來作為宗門嫡傳弟子來培養的。
至於這些孩子會被黃塵如何對待。
你只要看看這些孩子們的精神頭,看看孩子們身上的衣服,看看孩子們手裡令人羨慕的法寶,就知道了。
一時間,雙方親如家人,就連趙統領都被冷落了。
邊軍平時又哪瞧得上城衛軍。
「來來來,喝酒,喝酒,我代表邊軍再次感謝黃團長。」
姜星河已經找黃塵碰了好幾杯了,還依舊找黃塵喝個不停。
他也對黃塵的義舉很感動,因為他們姜家就是軍武世家,平時對那些困難的軍卒也很照顧。
但畢竟軍卒眾多,他一個姜家也照顧不來。
更何況,姜家還要考慮王室和其他重臣的想法不是!
黃塵也已經知道了這個18歲的校尉叫姜星河,是王城姜家的嫡長子,父親是北府衛大元帥。
這一次,姜星河就是到邊關鍍金來了。
也不能完全說是鍍金,姜家把這個紈絝子弟放下來,並沒有給什麼特殊待遇,一切都按軍中規矩來。
「老胡,你來和這小子喝。」
黃塵發現這姜星河酒量奇大,乾脆把胡金奎也拉了進來。
他則是半眯著眼睛,側臥著看天上的星星,想趁機醒醒酒。
剛剛被這幫子邊軍將官們敬了不少酒,他也是個直性子,又不善擺架子推辭,結果酒喝的太猛了。
至於靠修為逼出酒勁?
呵呵,那還喝個什麼酒,不成了酒精蒸發器了嗎?
雖然還是北地初春,但在一團團篝火的燻烤下,在酒精的作用下,卻一點都感覺不到冷。
黃塵看著火光熊熊,靜靜地聽著附近眾人的談話聲、議論聲。
「老陳,我說你大哥可算是積了陰德了,你看看人家陳猴子,都成了排長了,你說你,三十好幾了,還是個大頭兵。」
「嘿嘿,俺老陳就這麼大出息。我聽說他們還教識字呢,俺老陳大字不識一個,沒想到大侄子卻出息了。」
「哎、哎,你看人家身上那統一的制服,比我們這些正規軍穿得還好呢!」
「就是啊,我這一身衣服還是去年發的呢,現在都千瘡百孔的,像是個要飯花子。」
「是呀,是呀,我剛剛問了一個孩子,他們這幾個月都發了好幾套了呢,里里外外都有,哎,真羨慕他們啊。」
「要是我大哥的孩子也能像陳猴子那樣,被大明宗領走就好了,哎!」
「你大哥的孩子在哪?」
「那孩子在牛渡城的孤兒院呢!」
「是呀,是呀,我妹妹改嫁了,我那外甥女就在漢南城的孤兒院呢!」
「你看黃團長,他好像男孩女孩都收,可怎麼不去我們那兒的孤兒院收呢?」
「哎~,我們去求求他把,讓他也去我們老家走一趟。」
「對對對,咱們求求他去,走走,都跟我來。」
……
「黃團長,我們來敬你酒來了。」
一群糙軍漢,在一個小軍頭帶領下來到了黃塵面前。
黃塵做起身來,他已經知道了這群軍漢的來意。
他很敞亮地與這些糙漢幹了一碗酒,抹了一下嘴角的酒漬,笑道:
「你們的來意我已經知道了,我最近確實有再招收一些弟子的想法,你們可以把想要我去的城池名稱告訴我。」
「我可提前說好了,太遠的我可去不了。另外,我可是要挑人的,我那裡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進來的。」
黃塵不會與這些軍漢繞圈子,他知道這些漢子都是什麼性子,因此就乾脆直話直說了。
那些軍漢對視了幾眼,紛紛點頭。
他們也願意和黃塵這樣的直性子對話,至於那些委婉、含蓄什麼的,他們也不會。
他們能想到的就是:
他們已經盡力了,至於他們的大侄子、小外甥能不能入黃塵的法眼,那就看自己的機緣了。
黃塵的大明宗待遇那麼好,要是還那麼好進的話,他們其中那些有孩子的,都要想著乾脆戰死得了,也算給孩子博個前程。
經過簡單溝通,黃塵發現這些邊軍出身的城池都集中的北方,對黃塵來說,並沒有太過偏遠的地方。
黃塵讓阿狸都一一記錄上,包括那些說出孩子姓名的,也都記錄上。
他準備等這趟護送任務忙完了,就順道去轉轉。
彎月如鉤,嘈雜依舊。
黃塵這裡還在喝酒吃肉。
而此時的雲崢王國征南大元帥的帥帳內,卻籠罩在一股子嚴肅氣氛下。
「花花將軍,你能確認對方出動了築基高手嗎?」
「這——」,那名花花將軍有些遲疑了。
「花花將軍,你想清楚再說,可不能讓我們在雲嵐王國面前鬧出了笑話。」
「我確實沒有發現他們有築基高手參戰,可他們那些法寶太厲害了,不僅射得遠,而且威力大,我手下一名鍊氣初期的校尉就倒在這種法寶下。」
「哦,有多厲害,你說說。」
高居帥帳正中的征南大元帥問道。
「稟大帥,可否讓我手下校尉的親兵隊長來和您說,他沖在前面,最清楚。」
征南大元帥點點頭。
「林隊長,你進來,和大元帥說說敵軍那厲害法寶的情形。」
「是。」
早就等候在帳外的那名親兵隊長走了進來,正是黃塵在200米外擊殺的那名敵軍校尉的親兵隊長。
這名親兵隊長一五一十地匯報了起來。
雲嵐王國邊軍要塞。
「報告團長,遠處來了大股騎兵,正在快速接近,夜晚看不清對方身份。」
黃塵手邊的對講機突然響了起來。
黃塵立即站了起來,「大明宗弟子們,緊急集合!可能有敵襲。」
接著他對正與胡金奎喝酒的姜星河道:
「姜校尉,有緊急軍情,遠處來了大股騎兵,不清楚身份,你通知邊軍做好準備。」
「趙統領,你也安排好兄弟們不要亂跑亂動。」
黃塵對著趙統領補充了一句,就朝著弟子們的集合地點快步走去,阿狸、胡金奎也立即跟了過去。
嘟嘟嘟、嘟嘟嘟…….
隨著值班排長的緊急集合哨吹響,短短1分鐘內,大明宗弟子兵就已經全副武裝地排成四排站在了一處平地上。
而在一分鐘前,他們還在篝火前吃著東西。
而城衛軍就像是沒頭的蒼蠅一樣,最後實在是不知道往哪兒跑,索性就跑到大明宗弟子兵集結隊伍的身後,就地蹲下。
而邊軍雖然沒有縮著腦袋蹲下,卻是在嘶吼著亂成一團。
姜星河無論怎樣喊叫,也無法快速把隊伍整起來。
他有些羨慕地回頭望了望那些大明宗弟子集合的地方,卻發現那些人已經被黃塵帶著跑步離去。
快,太快了!
媽的,這就是差距嗎?老子的兵居然還比不過一群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