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
封天城明令禁止,他們這些妖獸首領出手,可是,陸沉等人瀕危時動手,卻絕對不在禁止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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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陸沉北上,也就不存在什麼危險情況。
更何況,紅狐心中清楚,這原本就是,一場針對陸沉的修行遊戲。
不論是此刻的巨人墳墓,還是說去北上尋找爺爺,這都是陸瞎子,準備了三十萬年的一場遊戲。
雖然,紅狐知道其中的細節與緣由,但此刻,他也只能在一旁看著,讓陸沉自己靠自己去判斷。
接下來的一切走向。
紅狐不能發表想法,更不能,提出任何主觀性的意見。
否則……
否則,這場謀劃三十萬年,才針對陸沉布局好的的養成遊戲,就會因為陸沉出現依賴感,從而逐漸變得前功盡棄。
「嗯,小劍子必須留在奉天府。」
陸沉輕嘆一聲,隨後,便拉起南天婉兒,繼續向前大步走去。
「東極大陸上,一共有七大頂級宗門世家,他們直接占據並統治著五大洲域,而我之後要去的地方,就是統治江海域的蒼山藥宗。」
「此刻,我還不知道江海域的情況,也不知道爺爺還在不在蒼山。」
「甚至,我連蒼山藥宗,現在是什麼情況都不清楚,所以,我不敢讓他們跟著我去冒險。」
陸沉自顧自的說著,當說到蒼山藥宗的時候,突然就回頭,笑著看了一眼南天婉兒:「婉兒,你來自南天宗,之前,應該也聽說過蒼山藥宗吧。」
「嗯,婉兒曾經聽爺爺說過。」
南天婉兒,乖巧的點了點頭:「蒼山藥宗的戰鬥實力很弱,甚至,是七大世家宗門中最弱的一個,可爺爺說過,蒼山藥宗的綜合實力,卻不像外界傳聞的這樣。」
「爺爺說……」
「蒼山藥宗對植物及其親和,掌握整個東極大陸的丹藥資源,所以在修行大陸上,幾乎沒有人敢挑戰蒼山藥宗的天然地位。」
「畢竟,大陸上沒有幾個人,能夠像陸哥哥一樣,從一開始踏上修行,就能擁有如此多的機緣。」
「因此,蒼山藥宗的戰鬥力雖然弱,但是論起綜合實力,卻遠超中洲之外的幾個宗門,甚至,因為把持丹藥資源,蒼山藥宗的地位,這些年也開始變得很超然。」
「蒼山藥宗,難道實力比南天宗還要強大?」
聽著南天婉兒的話語,陸沉愣了一下。
畢竟,他還沒有去過蒼山藥宗,也沒有去過南天宗,對這些事情不清楚,也很正常。
可是,他曾經也在藏書樓中,看過大陸各大宗門的勢力排名。
蒼山藥宗,雖然掌控富饒的江海域,但因為宗門不擅長戰鬥,因此,戰鬥能力,也只比人煙稀少的鎮魂北域,略微強一些而已。
「額……,這就應該看怎麼比較了。」
南天婉兒,微微一笑,隨後,便繼續說道:「爺爺說過,南天宗的存在,就是為了鎮壓南天妖獸,所以,百分之七十的弟子,一生都不被允許離開南天域勢力範圍。」
「這也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南天宗的高速發展,因此,現有七大宗門世家中,南天宗的綜合實力,算下來,也只能是中等水準而已。」
「不過,南天宗弟子,長期與妖獸戰鬥,自身實力,長年累月下來,已經變得極其強悍。」
「甚至,比其他宗門的實戰能力都要強大,只要不再鎮壓南天妖獸,不管是誰與南天宗開戰,我們南天宗都有一戰之力,而且絕對不會落於下風。」
「只可惜,我們南天宗,必須鎮壓南天妖獸,不然,哪些妖獸就要從南天煉獄衝出來了。」
南天婉兒,沖著陸沉微微一笑:「陸哥哥,這麼說你明白了嘛?」
南天婉兒,並沒有去過鎮壓過妖獸,她知道這些東西,還是在沒有與陸沉相識前,南天修,帶她尋找治病法子時,平日裡當做樂子說出來的。
隱秘說的多了,南天婉兒,自然也就清楚一些內幕。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
說道這裡,南天婉兒突然停頓了一下,靠在陸沉身邊,以一種極弱的聲音說道。
「爺爺,曾經和我說過。」
「蒼山藥宗,本來會是最強的一個宗門,尤其是在戰鬥力方面。」
「可是,他們體內的血脈,卻在很多年前被人封印了。」
「蒼山藥宗的弟子,想要進入飲氣境開始修行,就必須使用特殊手段,去除掉體內血脈的封印。」
「這種特殊時段,使用起來還極為困難,每一次,能夠完全解除血脈封印的人,少之又少,而且,這種手段,一個人一生也只能使用一次。」
「如果,不是一次性解除血脈封印,體內血脈就會被污染,從此一生運用的力量就是殘缺的。」
「甚至,有一些人運氣非常不好,在解除血脈封印時,連一絲封印都沒有解開,那他們修行起來,也只是比普通人稍微強一些而已。」
「血脈是會不斷傳承的,即使蒼山藥宗已經極為克制,但漫長的時間下來,蒼山藥宗的血脈,和最開始的時候想比,也早已經變的斑駁不堪。」
「解開血脈封印的難度,也隨著時間變得越來越困難。」
「這才導致蒼山藥宗,現在並不擅長戰鬥力,但就算如此,蒼山藥宗,只是相對於七大世家弱而已,真要和尋常宗門比較,那完全就是碾壓性質的存在。」
「原來如此嘛,蒼山竟然還有如此背景,不過這種封印的血脈……,聽起來怎麼有些……」陸沉聽到南天婉兒的解釋,心中輕顫一聲,他想起前一段時間,迷霧噴涌時,江海域上空出現異象。
那個時候,天空中,曾出現過一棵巨大的藤蔓。
回想,當時那驚人的氣勢。
陸沉絕不相信,蒼山藥宗,是沒有戰鬥力的家族,而且,陸沉當時的修行經驗不多,因此,並沒有對那巨大藤蔓產生懷疑。
可這段時間,陸沉,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對於一些修行異象,漸漸有了自己獨特的理解。
此刻,回想,江海域曾經發生的異變,陸沉,突然有了一種特殊感覺。
當時,出現的那顆巨大藤蔓,和他體內的青皇神樹很像。
或者,說得詳細一些,江海域中心的那棵藤蔓虛影,與青皇神樹的變異前身,青皇蛇蔓非常相像。
而且!
當時,江海域各處。
伴隨那顆最大藤蔓,一起出現在天空中的其他藤蔓。
隱約中,還分成了不同層次,甚至,是不同大小的種類,但不管是層次,還是種類,他們在最根本上,還都是屬於藤蔓一類。
回想當時的種種場景,再加上此刻南天婉兒的解釋。
陸沉突然覺得,當時發生的景象,好像都能與南天婉兒的說法,一一對應。
哪天,凝聚藤蔓的人,體內都擁有不同強度的血脈。
血脈封印,解除越完整的,凝聚藤蔓就更加像青皇蛇蔓,而解除不完整的,所凝聚出來的藤蔓,就會根據血脈的殘缺程度,變的越發殘缺,也就有當時看到大小種類之分。
【難道……,蒼山藥宗,擁有青皇血脈的傳承!】
想到這裡,陸沉突然愣了一下。
青皇蛇蔓,是青皇血脈的產物,這已經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因此,能凝聚和青皇蛇蔓,高度相似的藤蔓虛影,這至少能證明,蒼山藥宗,那被封印的血脈,與青皇血脈有很大程度上的淵源。
甚至,那被封印的血脈,極有可能,就是在封印過程中,純度一次次稀薄下來的青皇血脈。
此時此刻,陸沉體內,就擁有覺醒的青皇血脈。
可是,陸沉心中也十分清楚,他體內的青皇血脈,不僅是殘缺的血脈,甚至還非常斑駁不堪。
可是,這樣斑駁的血脈,卻成了他一切修行的基礎,讓他的恢復能力異於常人,讓他能夠跨越修行大境界斬殺敵人,讓他在一次次的戰鬥中險勝。
「呼……」
陸沉長呼了一口氣,腦海中開始思索起來。
如果,蒼山藥宗,全部都有青皇血脈。
又或者說,解除血脈封印十分艱難,導致整個宗門立派一來,只剩下十分之一的人擁有血脈。
可就算,只有十分之一。
陸沉此行,也會變得十分艱難,畢竟,擁有青皇血脈,才會知道青皇血脈有多恐怖,才會在面對青皇血脈時更加的恐懼。
「婉兒……」
陸沉突然扭頭,沖著南天婉兒,就是輕喊了一聲:「你剛才說的那個封印,是蒼山所有人都有嘛,是不是沒有解除封印,就算參加天池洗禮也沒有辦法透過?」
陸沉,突然說出這句話。
其實就是想進一步判斷,蒼山藥宗那封印的血脈,與自己體內的血脈,究竟有多少相似地方。
尤其是,他早年前經歷過的那些事情。
如果基本一致,那其實就已經可以完成判斷了。
「是的,沒有解除封印之前,只能修煉肉體,根本不可能將靈氣引入體內。」南天婉兒看著陸沉,她剛才說血脈存在封印,的確是陸沉第一次聽說。
「呼……」
陸沉長呼了一口氣,心中迅速思索著:「同樣無法參與洗禮,這種情況,希望不是我猜想的那樣。」
陸沉聽到,南天婉兒說出的話語,心已經涼了半截。
可是,這種說法,也正好幫陸沉,解釋了一個存在很多年的困惑:參加天池湖泊洗禮,卻十年時間,都無法完成洗禮的經歷。
蒼山藥宗的弟子,因為血脈封印,才無法透過洗禮。
陸沉出現過類似情況,可能也是血脈封印的緣故,再加上封天城,在陸沉身上施加某種術法後,陸沉突然就可以開啟修煉,這更加與和山解除封印的過程很像。
聯想其中的情況,陸沉,微微抿起了嘴巴。
「小陸兒,據我所知。」
紅狐突然睜開眼睛,給了陸沉一點提示。
「幾位大人身上,並沒有出現過這種封印,而且,三十萬年前,能凝聚類似藤蔓的哪些人,我同樣沒有聽說過,他們身上存在什麼血脈封印。」
「我之前,檢視過的你的身體。」
「你無法突破所謂的天池洗禮,並不是因為血脈封印,而是吸取不到足夠的靈氣而已,七祖大人,當時只為你灌入了大量靈氣,並沒有什麼接觸封印的操作。」
「唉……,希望這一切都只是巧合吧。」
陸沉,輕嘆了一聲。
他現在,也極度不不希望,這種說法被證實,畢竟,這次北上,是為了尋找爺爺的蹤跡。
可此刻此刻,出現的種種資訊,都證明蒼山藥宗,傳承的血脈就是青皇血脈。
因此,不論如何,陸沉必須做出最壞的打算。
按照目前聯想的情況。
不僅,不能帶南天一劍,一起北上前往蒼山。
甚至,陸沉還得在北上之前,做出一套完整的計劃,以防蒼山藥宗,真的如同他猜想的這樣。
紅狐,靜靜看著陸沉。
她能提供的幫助,只能到如此的地步。
不管,陸沉接下來,會想出怎樣的方案,紅狐都不會,再發表決定性意見。
而且!
紅狐,深知陸瞎子的手段。
陸沉,之所以會在映照空間,感受到陸瞎子的氣息,出現在幾十萬里外的蒼山,百分之百是陸瞎子,特意給陸沉留下的引導。
目的,就是為了引導陸沉前往蒼山。
不管陸沉,選擇什麼樣的方式,又或者什麼樣的人員配置,但蒼山一定會是下個修行地點。
甚至,就算陸沉想臨時去其他地方。
那在準備動身時,也會有一萬種情況發生,導致陸沉出現,必須要立刻前往蒼山的理由。
這就是陸瞎子的性格,也是陸瞎子的一貫風格。
定好的計劃,只看最終結果。
因為,陸瞎子,一直相信只要目標確立,就會產生無數中過程,而他們要做的,就是保證不斷修正過程,讓最終的結果與最初的目標,完全一致。
紅狐不斷思考著,同時,也在等待陸沉的決定。
「婉兒……,我們先走吧。」
「不管如何……,我一定會在出去後選擇北上,但是,北上之前,我也一定會找到萬全的法子。」
陸沉輕聲說著,他整個人的目光,也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堅定,與此同時,陸沉拉起南天婉兒,沖著南天一劍的方向直接大步走去。
此刻,正在關注陸沉的。
不只是身旁的紅狐等人,還有小世界的封天城,六佰東主等人。
「小陸兒,和那個時候的他真的很像。」
六佰東主,看著陸沉的眸子,忍不住輕聲嘆了一口氣:「不僅容貌很相像,就連這種堅定目光,也是如出一轍,像是一個眸子裡刻畫出來的。」
「是啊。」
封天城,抿抿嘴唇,隨後,輕淡淡的說道:「他們兩個真的很像,有一瞬間,我看到小陸兒,都會覺得是他突然從域外回來了。」
同一時間。
天空之上,南天阿秋,軍迎天,陸瞎子,以及金色念體與雷電巨人,他們都在持續關注著陸沉。
從一開始,他們都想要聽聽,陸沉,接下來會做出什麼決定。
尤其是,南天阿秋和軍迎天二人。
此刻關注陸沉的人,算一算都與陸沉沾親帶故,可認真算下來,也就只有南天阿秋和軍迎天,與陸沉之間的管系最遠,對於陸沉的了解也最少。
「阿秋……」
軍迎天輕抿下茶水,同時,掃視南天阿秋說道:「陸沉說他下一步要北上,好想是去蒼山尋找爺爺,你知道,蒼山上邊最近發生了什麼嘛?」
「不清楚……」
南天阿秋微微搖頭,輕抿一口茶水,隨後才繼續說道,只是他的聲音十分冷漠。
「上次南天域,出現波及整個洲域的異象,南天煉獄的妖獸,就突然變的越來越暴躁,從那時開始,南天宗甚至整個南天域,就在南天煉獄鎮壓妖獸,我根本沒時間關注江海域。」
說罷,南天阿秋,就直接放下茶盞:「怎麼,你突然提起這件事情,難道是知道些什麼隱秘?」
「阿秋,你應該是剛來江海域,還沒有檢視陸沉的資訊吧。」
軍迎天,嘴角微微上揚,從懷中拿出一副捲軸,就直接甩向南天阿秋。
「陸沉剛才說的話,你應該也聽到了吧,陸沉身上,可能存在蒼山傳承的血脈,而且,根據我這段時間的觀察,陸沉的血脈有可能,比蒼山的血脈還要更強,更純粹。」
「你是說陸沉,有蒼山的傳承血脈?」
南天阿秋,盯著軍迎天微微皺眉:「剛才不都是陸沉的猜測,而且,蒼山的血脈傳承怎麼會流落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