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當即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看著門口，小手緊緊抓著被子。
而門外，韓妄念看著手機里的畫面，眉頭擰在一起。
昨晚，他等到凌晨一點，她依舊亮著燈未睡。
他實在太困了，今天還有事情要做，於是就先睡了。
結果早上起來，發現她正望著天花板發呆，而她房間的燈，也一直亮著的。
「蘇染，醒了嗎？」他啞著嗓子問道。
等了一會兒，床上的人連忙趿著拖鞋，小步跑到門口開門。
房門打開，看到韓妄念露在外面的結實手臂，蘇染小臉逐漸染上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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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想到了昨晚的事情。
「有事嗎？」她一夜未眠，聲音有些乾澀沙啞。
韓妄念垂眸，目光落在女孩烏青的眼圈上，語氣不自覺沉了幾分：
「黑眼圈怎麼這麼嚴重？你熬夜了？」
蘇染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圈。
「噢沒事兒。我昨晚有點失眠。」她擺擺手，不怎麼在意地說道。
韓妄念沉默地看了她幾秒，最終沒再說什麼。
「吃早飯嗎？我煮麵。」他說。
蘇染微微頷首，「吃，我餓了。」她摸了摸肚子。
「洗漱一下出來吃飯。」
韓妄念丟下這句話就做早飯去了。
十幾分鐘後，
蘇染坐到了餐桌旁。
韓妄念端了一碗番茄雞蛋面，放到她面前。
一雙筷子被橫放到碗上。
「嘗嘗。」
蘇染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麵條吹了吹，慢悠悠送進嘴裡。
番茄的酸甜混著骨湯的鮮氣瞬間在口腔散開，麵條筋道，煎蛋外酥里嫩。
她眼睛唰地亮了，抬眼對著韓妄念彎了彎眼睛：「好好吃。」
韓妄念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神，嘴角不自主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他喜歡她用這種眼神看自己。
仿佛她的眼裡只有他。
這讓他感到愉悅和滿足。
吃過早飯後，韓妄念出門上班了。
蘇染則又躺回了床上。
她還在思考昨晚的那個問題。
韓妄念他，到底想幹什麼？
迷迷糊糊地，蘇染睡了過去。
蘇染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
狂風大作的雨夜，
她坐在沙發上，韓妄念跪在她腳邊。
「染染，不離婚好嗎？」
男人親吻著她的膝蓋，語氣卑微到了極點。
「不行。」夢裡的她說。
男人的臉色一下變得極為難看。
畫面一轉，她坐在柔軟的大床上，四周黑暗無比，
她的四肢被鐵鏈捆著，行動受到限制。
忽然，一道光照射進來，是門被打開了。
高大身影逆光而站，她抬眼望去，一張熟悉的面孔出現在眼前。
韓妄念。
他雙眼布滿紅血絲，面容憔悴，可臉上卻掛著笑容。
他一步，一步，慢慢地朝她走來。
然後，半跪在她面前。
他輕柔地拿起她的手，落下一個吻。
「染染，我愛你，不要離開我。」
「染染，你愛我嗎？」他問。
為了安撫他，她說：「愛。」
男人眼神淡漠又瘋狂，他用牙齒細細研磨著她脖頸的嫩肉。
「我不信，染染。你騙我。只有把你綁在我身邊，我才有安全感。」
......
蘇染猛地睜開眼，心臟砰砰狂跳不止，額角還沾著細碎的冷汗。
她盯著天花板發了好一會兒呆，才慢慢緩過神來。
——原來，是夢。
幸好，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