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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我已經進來了

  ——想要過去嗎?

  ——只要替換成我,就可以過去,現在立刻馬上!哼哼哼哼……

  高傲而冰冷的笑聲自亞瑟·托娃心底響起,彷佛偉大的神靈在天上俯瞰凡人,又或者那位神靈是在人的身上看到了過去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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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希瑞亞,你不是可以隨意奪走我身體的控制權嗎?

  ——可以,當然可以,但現在還不到封印完全解除的時候,你才是常態的我,現在的我,所以,現在也由你決定!

  ——不用擔心,等過去了,我就把身體還給你。

  旁邊,錐形頭還在機械地重複著千篇一律的話,每句話意思都差不多。

  「亞瑟·托娃,你是兔子,乾淨的兔子,活著的兔子,完整的兔子,你是正向,是白色,是光鮮亮麗的表面……想要進入均衡界,必須加入到里側,成為魚。」

  你看,它說我們是兔子,過不去啊,難道那個什麼均衡界都是海洋,兔子過去會淹死?

  亞瑟難得對心裡的惡魔開了個玩笑。

  比起帶走了茜茜的鴉先生,他還是更相信路希瑞亞一點。

  最起碼,他用的是人類的思考方式,某些方面和自己有著很高的相似度。

  ——什麼兔子和魚,不清楚,我沒去過。

  ——但我保證,只要我出來,不管我是不是魚,它都會把我當成魚送過去。

  為什麼?

  ——直覺。

  呃……

  亞瑟聳了聳肩。

  好吧……

  只能上你的當了。

  希望你不是和它串通好的來騙我。

  心軟的少年最終還是妥協了。

  他不得不妥協。

  猶豫只會導致茜茜再也回不來的惡果,而這樣的結局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

  哪怕還有一絲希望,就絕不能放棄!

  是我一手促成了茜茜個人的悲劇。

  即使最後付出沉痛的代價,那也是我罪有應得。

  ——托娃,我們是一心同體,自欺欺人有什麼意義呢?

  ——在現世暴露的時間越長,被發現的風險就越大,你以為我每次都想出來啊。

  ——不要忘記,我就是你,我們就是亞瑟,如果我被殺死,你會跟著一起死,反過來也是同理……

  眼帘微闔,托娃瞬間切換到旁觀的上帝視角。

  一陣微風拂過,瀰漫四周的蒼藍魔力緩緩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晦澀壓抑氛圍,有如吞噬一切的無底洞。

  營帳之中,來自異域的生命緩緩睜開雙眼,氣質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如果說,前一刻的亞瑟是一柄漂亮的貴族長劍,光彩照人,現在的他就是藏於鞘內的重劍,收斂一切鋒芒,只待爆發的瞬間,暢飲敵人的熱血。

  久違的暢快感……

  這次是建立在雙方認可基礎上的替換,過程無比絲滑,豪無阻塞。

  「哈……」

  一聲長嘆。

  漫長的沉眠過後,有朝一日重新站立在大地之上,唏噓感慨之餘,也讓人有種回歸本我的衝動。

  出現在此處的,乃是真正的許可權者!以絕對的統御力整肅多元宇宙節律的崇高存在!

  無論是肉體還是精神,都與少年托娃有著質的差距!

  【名稱:亞瑟·路希瑞亞】

  【型別:許可權者】

  【許可權:薪柴】

  【狀態:健康,生命值520/520,能量值570/570,安寧情緒:10/10,暴怒情緒:10/10,燃燭情緒:10/10】

  【力量:41】

  【敏捷:43】

  【體質:50(+2)】

  【精神:44(+13)】

  【思念物品:鳥居,如山罪衍,綠藻戒指,燃花】

  【百騎士】——【姿態·安寧】【姿態·暴怒】【姿態·燃燭】【捕食遺忘】【污穢遺忘】

  【洞見】【鬥爭本能】【博聞強記】【武道家】【超凡生命】

  【封印狀態:你正處在灰海的保護封印狀態,在此過程中你將以原住民身份逐步適應該位面,達到同步,屆時封印將完全解除。你也可以透過自身行動加快世界認同和融合,解除部分封印限制!封印剩餘時間:1年5月2日11時21分43秒】

  最近這段時間的世界隱秘探索,可謂是在規則底線上反覆摩擦,陷入危險境地的同時也獲得了大量情報,把封印解除的時間往前提了有一年半。

  屬性恢復得七七八八,所有技能稱號全部回歸,亞瑟此刻的戰鬥力已經有巔峰狀態的九成左右。

  感應了一下身體狀況,大腦內盤踞的浩瀚磅礴蒼藍魔力紋絲不動,無法操控。

  蒼藍魔力是透過儀式獲得的力量,本質類似於能源,道具,原材料,而並非與修行者休戚相關的生命本源力量。

  儀式是使用魔力的先決條件,一種憑證,必須持證上崗。

  而魔法,則是魔力的最終產物,可以理解為勞動產品。

  個體透過儀式認證得到勞動資格,魔力則是它的生產資料,個體憑藉自身資格,技術,能動性,以及生產資料,最後得到產品——也就是那些不可思議的魔法。

  身為許可權者的亞瑟在第一步就卡住了,他都沒有勞動的資格,蒼藍魔力對他愛理不理。

  這也正常。

  誰讓他現在還是未剔除「邪惡」的狀態呢,甚至說是「邪惡」本身也不為過,這樣的存在本身就很惡劣了,更遑論讓它持有武器!

  但這無傷大雅。

  我不是蒼藍魔法使。

  我是騎士。

  「純潔的兔子啊,你balabalabala……」

  自我檢查完,亞瑟看了眼還在那喋喋不休的鴉先生,眉頭一皺。

  托娃,你根本不知道這具身體的強大,有著強大的武器不用,還在用那兒戲般的魔法,如果是為了偽裝也就罷了,但你只是出於無知。

  「讓我來告訴你,什麼才是真正的魔法!」

  咧嘴一笑,亞瑟的整條右臂消失。

  一切都發生的太過突然,毫無徵兆,以至於可憐的鴉先生還沒來得及弄清楚發生了什麼,身體就開始傾斜,滑向地面。

  塵埃四散,鴉先生的下半邊身體在恐怖的暴力中灰飛煙滅,腰際落在地上發出「啪嗒」的聲響。

  收回右拳,垂落腰際,彷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蒼藍魔法?什麼玩意兒,太羸弱了,相比之下,我的拳頭才稱得上魔法!」

  「知道嗎,塑鋼師也好,蒼藍魔法使也好,都屬於掌握知識技能的頭腦派,技術派,你們不是戰士!」

  「戰鬥應該交給戰士!因為只有我們才是破壞的專家,暴力的執行者!」

  亞瑟手指一勾,只剩下半邊身體的鴉先生被一層灰霧包裹束縛,抬了上來。

  被子破碎成粉末,下面嘩啦啦落下一灘血,殷紅腥臭,不像是人類的血液。

  久違的發泄,讓多年沉眠積累下的暴力衝動紓解了一些,亞瑟殘酷的笑容稍稍收斂,左手背上蔓生的黑色荊棘也跟著縮了回去。

  「不是正常血肉的觸感……你似乎感覺不到疼痛。」

  「原來如此,是不會屈服於暴力的型別啊。」

  「我最討厭你們這種東西了,打打不會哭,殺殺沒有血。」

  亞瑟的面容隱沒在黑暗中,背後浮現出一張荊棘包裹的痛苦人面,頭戴尖錐長冠。

  伸手,揪起鴉先生的領子亞瑟湊到它面前,輕聲道:

  「聽著,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東西,有什麼企圖,但你接下來必須嚴格遵照我的話執行,否則……」

  「我會把腳下這座泡沫島毀掉。」

  「它對你很重要,不是嗎?」

  「規則是建立在現實物質基礎上的。」

  「你們有你們的規則,我也有我的規則,如果兩者發生衝突,那只能由你們讓步,你們去死,沒錯吧?」

  「送我去均衡界,或者,眼睜睜看著你的島嶼毀掉……哦,不要誤會,這個世界上還會有其他島嶼的吧,有很多吧?到時候我就把它們一個一個踏平,讓上面的活物全部滅絕!」

  「我知道你們在排斥我,整個位面都在排斥我!」

  「但是已經晚了……你們沒能在萌芽階段消滅我,讓我成功度過了最脆弱的階段。」

  「愚蠢的世界,我已經進來了,進到了你的身體裡!」

  身為許可權者,亞瑟此刻有種化身為侵蝕體的感覺,入侵世界,感染原住民,以其肉身執行自己的意志,將位面發展引導向自身的陣營……

  也許,在某些位面原住民的眼中,許可權者和侵蝕體本無區別,都是來自外域的恐怖未知生命體,過境的額度蝗蟲,這些該死的外來生物將要以凌駕性姿態摧毀它們的家園和文明,吮吸養料!

  鴉先生抬起右手,手指一彈,撣去了面部被單上的一滴血液。

  「你不是兔子。」

  它的語氣一如既往,尖細而機械,聽不出有任何的情緒變化。

  「你也不是魚,甚至不是我們所知道的任何一種動物。」

  「你很怪,而且很邪惡。」

  「比我見過的任何東西都要邪惡。」

  「因為你的邪惡,我決定向你開啟通往均衡界的門。」

  「在那裡,你的邪惡將被降伏,成為我們所有人生存壯大的美餐。」

  「所有動物都會感謝我,因為是我給他們帶去了美餐。」

  「你也會的,未知的生物……」

  「因為我給了你奉獻自身的機會。」

  說完,鴉先生張開了嘴,包裹在上面的被單「刺啦」一聲撕開。

  鴉先生的鳥喙中伸出一條肥厚的巨大舌頭,形狀和人的差不多,體積大了好幾倍。

  舌頭像跳蠕蟲一樣扭動著身子,一屈一伸,從它嘴裡自動脫落,沿著肩背爬到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