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一個隱隱約約的陣法輪廓在他腦海中形成。
「原來如此。」
血鱷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這是一個極其隱蔽的引靈陣,藉助地脈的力量,可以在特定時機引動靈氣暴動。
但這種陣法極其複雜,需要對地脈走向了如指掌的人才能布置。
而且布陣的時間至少要持續一個月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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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
「這場靈氣風暴是早有預謀。」
他繼續查探,很快就在地面發現了一些細小的痕跡。
那是布陣時留下的殘餘靈力波動,雖然很微弱,卻逃不過他敏銳的感知。
血鱷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簡,仔細記錄下這些痕跡的位置和特徵。
這些都是重要的線索,可以幫助推斷出布陣之人的身份。
「嗯?」
突然,他的目光被地上一塊不起眼的石頭吸引。
那是一塊普通的青石,但位置卻恰好處在陣法的一個關鍵節點上。
血鱷蹲下身,仔細查看這塊石頭。
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異常,但當他將靈力滲入其中時,卻發現這塊石頭內部被人動過手腳。
「原來在這裡。」
他小心翼翼地將石頭取出,發現下面竟然埋著一枚玉簡。
這種玉簡通常用來記錄陣法的運行軌跡,是布陣之人用來控制陣法的關鍵。
血鱷並沒有貿然將玉簡取出。
以他的經驗來看,這種地方通常都會布置禁制。
一旦觸動,很可能會打草驚蛇。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特製的玉石,將其貼在玉簡上。
片刻後,玉石表面浮現出一道道複雜的紋路。
「果然。」
通過玉石上的紋路,血鱷可以清晰地看到玉簡上布置的禁制。
這種禁制極其巧妙,如果強行取出玉簡,不僅會驚動布陣之人,還會引起地脈震動。
他仔細研究著禁制的構造,同時在腦海中推演破解之法。
這需要極其精細的靈力控制,稍有不慎就會前功盡棄。
「就是這樣。」
經過反覆推演,血鱷終於找到了破解之法。
他開始小心翼翼地操控靈力,一點點滲透進禁制的縫隙中。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但血鱷卻格外耐心。
任何一個細節都不能疏忽。
足足過了一個時辰,他才將禁制完全解開。
而這時,天色已經開始暗下來。
「終於。」
血鱷輕輕將玉簡取出,同時用靈力將其包裹,防止其中的信息外泄。
這枚玉簡不僅記錄了陣法的運行軌跡,還可能包含布陣之人的其他信息。
就在這時,他突然想到了什麼。
這個位置雖然偏僻,但要在這裡布置如此複雜的陣法,必定會留下一些生活痕跡。
他開始在周圍仔細搜尋,果然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發現了一些烙印。
那是長期打坐留下的痕跡,說明布陣之人確實在這裡停留過很長時間。
「這下線索就更清楚了。」
血鱷心中已經有了大致的判斷。
通過這些蛛絲馬跡,他可以確定,這場靈氣風暴確實是人為引動地脈造成的。
而且,布陣之人的修為必定不低,至少也是元嬰期的修士。
否則,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完成這麼複雜的布置。
夜色漸深,張府書房內依然燈火通明。
血鱷快步走進書房,看到張逸風正在批閱文書。
多年的相處讓他明白,大人這是在等他的消息。
「大人。」
「屬下已經查明此事。」
張逸風抬起頭,放下手中的毛筆:「說說看。」
血鱷將玉簡恭敬地呈上:「這場靈氣風暴,確實是人為引動地脈所致。」
「在城西荒地的地脈交匯處,屬下發現了一個極其複雜的引靈陣。」
張逸風接過玉簡,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繼續。」
「此陣至少需要一個月時間布置。」
「而且布陣之人對江陵城的地脈走向極為熟悉。」
「否則不可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完成布置。」
血鱷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張逸風的表情。
作為貼身管家,他能感受到大人此刻看似平靜的表面下,正在進行著深入的思考。
「這枚玉簡。」
「是屬下在陣眼處發現的。」
「上面布置了極其巧妙的禁制。」
張逸風輕輕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那禁制的手法很特別,如果強行破解,不僅會驚動布陣之人。」
「還會引起地脈震動,造成更大的災害。」
血鱷說到這裡,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布陣之人顯然是想藉此要挾。」
「讓我們投鼠忌器。」
張逸風將玉簡放在桌上,目光深邃:「還有什麼發現?」
「在荒地周圍。」
「屬下發現了一些長期打坐留下的痕跡。」
「從痕跡的深淺來看。」
「布陣之人應該是在子時到寅時之間活動。」
這個細節引起了張逸風的注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中的江陵城一片寂靜,但這種平靜下隱藏著暗流涌動。
「大人。」
「從這些跡象來看。」
「布陣之人的修為至少在元嬰期。」
「而且對陣法一道極其精通。」
血鱷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石:「這是屬下用來破解禁制時。」
「記錄下的一些特殊靈力波動。」
張逸風接過玉石,仔細查看上面的紋路。
那些看似雜亂的紋路中,隱藏著布陣之人的一些習慣特徵。
「這個手法,倒是有些意思。」
「而且,屬下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
血鱷壓低聲音:「那些走火入魔的修士。雖然分布在城中各處,但仔細推算他們的位置,竟然隱隱形成了一個特殊的圖案。」
張逸風轉過身,眼中精光一閃:「什麼圖案?」
「一個圓,而圓心的位置,正好是張府。」
這個發現讓書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
血鱷能感受到,大人的氣息變得更加深沉。
「還有。」
「那些修士走火入魔的時間點。」
「也是經過精心計算的。」
血鱷繼續道:「從第一個修士發狂。」
「到最後一個修士失控。」
「正好間隔一個時辰。」
「這絕非巧合。」
張逸風走回書桌前,拿起那枚玉簡仔細端詳:「這場靈氣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