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聽著耳畔的低吟,寒月面露驚疑不定的神色。
突然被掩埋在廢墟之中,腦中的記憶卻又是一片空白。
加之耳畔傳來的低語聲,這一切都顯得是那麼的詭異。
他不得不說,自己確實是有些害怕,耳畔的低吟聲將指引自己走向什麼。
但在腦中思索半晌後,寒月眼中的迷濛神色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堅毅的眼神。
「不管前面的路有什麼,總要走過去看看!」
心中想著,寒月邁出了堅定的步伐,依靠手中微弱的光芒,一路來到了那青年仙屍所在的密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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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走進,他便看到了在高座上散發著微光的青年仙屍。
當即他便在對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柔和又溫暖的力量。
只是身為叛天族的執法者,寒月的心性並不淺薄。
雖然感覺對方身上散發出的光芒十分溫暖,但他卻沒有妄自靠近,而是站定在了原地。
興許是見寒月久久沒有向前的意思,青年仙屍身上的光芒倏然一收。
「孩子,不要驚慌,是我將你送到這裡的。」
但隨即,相比於先前的低吟,更加清楚的聲音在寒月的耳邊響起。
聽到這聲音的瞬間,寒月先是一驚,但很快便冷靜了下來。
他眸光閃爍之間,落在了那青年仙屍的身上。
其實他在進入此地後,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畢竟此地各處都有被破壞的痕跡,唯獨那青年仙屍所處的周邊沒有絲毫遭到損壞的跡象。
這一切未免透露出了幾分詭異。
「不知前輩將我送到此地意欲何為?還有,我的同伴們現在身處何地?」
寒月上前一步,衝著高座上的青年仙屍拱手問道。
他的語氣中帶著恭謹之意,說到底他也看出了,面前這位應當是被埋葬在仙墓中的仙族強者。
「不急,你且看過這些自會明白。」
那聲音再度在寒月耳邊出現,同時還有一團從青年仙屍胸膛中飛出的光點。
望著那逐漸靠近的光點,寒月沒有多少猶豫,直接放開了自身的防禦,任由那光點進入他的身體。
當光點進入體內的瞬間,一道道記憶流在寒月的腦中浮現。
短短片刻時間,他便看到了方才在地下密室發生的事。
甚至就連他頭頂正在發生的戰鬥,也盡數被傳輸到了寒月的腦中。
「什麼?!」
回溯完腦中的記憶,寒月神色驚愕的睜開眼,看向坐在高位上的青年仙屍。
「前輩,還請你將我送出去。」
寒月神色肅然的說著。
在看到張逸風竟然與那種怪物單對單戰鬥後,寒月心中立馬起了要去幫忙的心思。
不管如何,身為一名叛天族的戰士,他都不可能任由張逸風一人對付那恐怖的怪物。
「哦?你難道就不好奇我為什麼將你送到這裡來嗎。」
「還有在我傳輸給你的記憶中,應該也有仙族針對了你們的畫面吧,你難道就不升起嗎?」
眼見寒月竟然是這麼一個反應,青年仙屍不禁在他耳邊問道。
「雖然不知前輩為何要送我到這裡來,但現在的情況也容不得我細究太多。」
「更何況前輩若是想要對我動手,我現在怕是都沒有說話的機會了吧。」
寒月神色平靜的說著,道出了自己心中的理解。
他並不在乎先前發生之事,哪怕如今的局面是仙族一手造成的。
現在他想要做的只是離開這裡,出去幫助張逸風。
「呵。」
聽得寒月的解釋,回應他的只是青年仙屍有些無奈的輕笑聲。
「就這麼從這裡離開,你會死的。」
沉寂半晌後,青年仙屍淡聲說道。
「我並不懼怕死亡,若是怕死我現在也不會站在這裡了。」
寒月聞言面露肅然神色,沉聲說道。
「不,你誤會了,我只是想要托你幫我彌補一下我們的失策。」
然而青年仙屍的回答,卻超出了寒月的預料。
「什麼,前輩您的意思是?」
寒月瞳孔微微一縮,面露驚訝之色。
「嗯,先前之事是我仙族不對,既然釀出了這種苦果,自然該由我們負責。」
「將你送到這裡來,也是想要借你之手,了結我們仙族創造的因果。」
青年仙屍淡然一笑,道出了自己的本意。
「你將仙氣灌輸到此物之中,便可離開這裡了。」
「另外還有這三樣東西,你一併帶出去就好。」
青年仙屍聲音落下的同時,他體內登時飛出了四塊令牌,齊齊落入了寒月掌中。
寒月低頭看去,就見其中一塊藍色令牌,直接便融入了他的身體之中。
在令牌入體的瞬間,一股記憶便涌了上來,教會了他如何激發這塊令牌的力量。
「多謝前輩!」
寒月知曉這是面前這位賜予自己的機緣,當即躬身一禮。
「不必多禮,這是你應得的。」
「或者說,這是你們叛天族應得的。」
青年仙屍只是輕笑一聲,旋即一股清風驟然從寒月面前拂過。
寒月下意識閉上了雙眼,但當他再度睜開眼時,周圍天地已經換了一副景象。
耳邊轟隆巨響不斷,寒月當即看向聲音傳來的位置。
就見自己已然從地下密室出來了,此刻就在深淵下的那片平原之上。
而不遠處,張逸風正在不斷閃避著巨獸的攻擊。
方才聽到的轟隆巨響,便是巨獸雙拳砸落地面產生的動靜。
「糟糕,若是再這麼糾纏下去,終會被它消耗完法力的。」
「等等,這是……」
張逸風躲開巨獸的攻擊後,忽然感覺到了場內有一股熟悉的氣息。
當即向那氣息傳來的方向望去,正好便與寒月的雙眼對視。
「寒月兄?你怎麼在這裡!」
張逸風驚愕一聲,眼中滿是訝異神色。
先前他分明沒有察覺到寒月的氣息,對方是如何突然出現在此地的?
想到這兒張逸風不禁眯了眯眼睛,心中浮現出一個可能。
「這仙族,當真是……」
張逸風心中暗暗想著,卻沒有將自己的想法道出。
畢竟此時整個仙墓內不知有多少仙族在注視著他,哪怕是心中所念所想,都有可能被察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