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嬋有些懵圈。
心臟病發作?
她仔細觀察了一下董雅歌,發現董雅歌每一次吸氣都像用盡了全身力氣,確實不像是演的。
「雅歌!」李秋嬋臉色大變,衝過去扶住她。
「你怎麼樣?別嚇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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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雅歌強撐著道:「對不起秋嬋,我......我說謊了,其實不是蘇先生約我過來看電影,而是我約蘇先生過來的,我只是想試探一下他......」
話音剛落,她便昏死過去。
「你們兩個女人可真夠閒的。」
蘇皓聽到這,算是明白為什麼李秋嬋開局就這麼暴脾氣了。
敢情是誤以為閨蜜要被渣男給那啥,所以才那啥。
「別看熱鬧不嫌事大了,你不是醫生嗎?快給我閨蜜看看!」李秋嬋急道。
蘇皓走過去開法眼看了看,眉頭一皺。
「先天性心臟病,而且淤積黑血,這個病尋常手段治不了,必須手術。」
「她現在能撐到救護車來嗎?」李秋嬋擔憂道。
「不能。」蘇皓迅速做了判斷。
「把她的上衣脫了!」
李秋嬋瞪大眼睛:「你要幹什麼?」
「施針。」蘇皓已經從袖口取出了銀針。
「她心臟里淤積了黑血,必須先排出來,不然等不到手術就完了。但施針的位置在心口,隔著衣服會影響精度,差一毫就要刺破心臟。」
李秋嬋看著董雅歌越來越差的臉色,咬牙解開董雅歌的上衣。
波瀾壯闊的山峰一左一右,差點把蘇皓看花了眼。
「然後呢?」李秋嬋追問。
蘇皓目不斜視,拿起桌上的礦泉水,擰開瓶蓋,直接從董雅歌頭頂澆了下去。
「你這是幹什麼?!」李秋嬋瞪眼。
蘇皓沒有解釋,左手按住董雅歌的脈搏,右手銀針懸在她心口上方。
冷水澆下,董雅歌渾身劇烈一顫,心臟在應激反應下猛地收縮上提,短暫地離開了原本的位置。
就是這一瞬間!
蘇皓右手一抖,銀針精準刺入心口下方的穴位。
入針三寸,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銀針尾部輕輕一顫,一股黑血順著針身緩緩滲出,滴落在沙發上,顏色由黑轉紅,再由紅轉清。
董雅歌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青紫的嘴唇慢慢恢復了血色。
蘇皓拔出銀針,又在她胸口和手腕上各扎了三針,疏通經脈,固本培元。
前後不過三分鐘,董雅歌的臉色便恢復了正常,甚至比之前還要好上幾分。
她緩緩睜開眼睛,看見蘇皓滿頭是汗的樣子,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敞開的衣襟,臉頰刷地紅了。
「別動,針還沒拔。」蘇皓按住董雅歌。
董雅歌一下子就明白是蘇皓救了自己,只能乖乖躺好,心跳卻比剛才還快了幾分。
蘇皓拔完針,站起身來解釋道:「冷水澆頭會引發人體應激反應,趁著她的心臟上提的一瞬間,我避開了瓣膜和冠狀動脈,只刺入心肌表層,排出淤血,早一秒心臟沒提起來,會刺穿,晚一秒心臟落回去,也會刺穿。」
他頓了頓,補充道:「所以只有一剎那,錯過了就沒機會了。」
李秋嬋哦了一聲,尷尬不已。
她還以為蘇皓灑水是為了享受美人濕身的變態嗜好......
董雅歌穿好衣服,胸口殘留的針孔微微刺痛,但整個人說不出的輕鬆。
這麼多年來,她的心臟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舒服過。
「蘇先生,我這心臟病能根治嗎?」
蘇皓點頭:「你心臟瓣膜的問題是天生的,我可以幫你手術修復。」
「那就拜託蘇先生了。」董雅歌感謝道。
「雅歌,你瘋了?」李秋嬋一把拉住董雅歌的胳膊。
「他是中醫,懂的是針灸把脈,外科手術那是西醫的活,他哪會這個?你別病急亂投醫。」
董雅歌搖頭一笑:「蘇先生剛才說了,他可以幫我手術修復。」
「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李秋嬋瞪了蘇皓一眼。
「這傢伙嘴裡沒一句實話,十句話有八句是吹牛的,剩下兩句還是半真半假。」
蘇皓聽笑了:「李戰神,你這麼說我可就不樂意了。」
「你不樂意什麼?」李秋嬋抱著肩膀,斜眼看他。
「難道我說的不對?你是中醫沒錯吧?中醫哪有做心臟手術的?」
「誰說中醫不能做手術?」
蘇皓慢悠悠地道:「《黃帝內經》里就有關於心臟解剖的記載,《靈樞》里還專門講了經絡循行與臟腑的關係,華佗用麻沸散開腹取瘤,那可是東漢的事兒,比西方醫學早了一千多年。」
他頓了頓,補充道:「中醫不是不能做手術,只是後世大多走了內科調理的路子,外科技術逐漸失傳了,但失傳不等於不存在,我學的就是最正統的那一套。」
「你說得天花亂墜,但嘴上功夫誰不會?萬一你手術做砸了呢?」
蘇皓聳了聳肩:「那你們找別的醫生吧,我又沒求著你們讓我做手術。」
董雅歌看著蘇皓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嘴角反而彎了彎。
「蘇先生,我相信你!」
「李戰神,你閨蜜比你有眼光多了。」蘇皓點評道。
「那是我閨蜜不了解你!」
李秋嬋眉頭一豎:「她要是了解你,就知道你這人整天混日子,半桶水晃蕩沒個正形!」
蘇皓懶得反駁。
董雅歌促狹道:「秋嬋,你要是不喜歡蘇先生的話……那我可就搶了哦!」
「你說什麼?」李秋嬋愕然。
「我說......我挺喜歡蘇先生的。」
董雅歌嘻嘻一笑:「他救了我的命,又有本事,又有擔當,這樣的男人可不多見。」
「可他是有婦之夫啊!」李秋嬋的聲音都變了調。
「那又怎麼樣?」董雅歌歪了歪頭。
「蘇先生可以離婚的嘛。」
李秋嬋腦子嗡的一聲炸了。
她怎麼都沒想到,自己這個向來端莊矜持的閨蜜居然能說出這種話。
「董雅歌,你清醒一點,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很清醒,倒是秋嬋你好像比我還要激動。」董雅歌捂嘴一笑。
「我......我這是替你著急!」
「替我著急?」董雅歌笑意更深了。
「那如果我告訴你,我是認真的呢?」
李秋嬋徹底傻了。
她轉頭看向蘇皓,見他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火氣頓時不打一處來。
「蘇皓,你到底給我閨蜜灌了什麼迷魂湯?」
「我從進門到現在,一共才說了幾句話?」蘇皓攤了攤手。
「你閨蜜自己要喜歡我,我能怎麼辦?」
「你......」李秋嬋氣得直跺腳。
董雅歌站起身來,恢復了那副端莊從容的模樣。
「好了秋嬋,不逗你了,我知道分寸,蘇先生有妻室,我不會做什麼越界的事。」
李秋嬋剛鬆了口氣。
「不過......」
董雅歌又補了一句:「如果哪天他恢復單身了,我倒是很樂意爭取一下。」
「......」
李秋嬋的沉默震耳欲聾。
董雅歌內心暗笑,面上不顯道:「蘇先生,董家的藥材以後給貴妃公司七折供應,長期合作,合同我讓秘書擬了送到你公司去。」
「至於診費,等我手術做完一併結算,如何?」
「行。」蘇皓點頭。
「該收的錢我一分不會少,但不該收的我一分不要。」
董雅歌望著蘇皓坦然談錢的樣子,心底那點好感又往上躥了一截。
李秋嬋站在一旁,看著董雅歌看蘇皓的眼神,心裡莫名有些堵。
她明明也不覺得蘇皓有多好,可為什麼董雅歌對蘇皓感興趣後,她居然有種寶貝被偷走的感覺?
「叮鈴鈴!」
這時,一陣鈴聲打斷了李秋嬋的思緒。
她接通後聊了幾句,有些無奈的掛了電話。
「秋嬋,誰打來的?」董雅歌好奇道。
「我師父,她找到了犬神使的蹤影,需要一位懂道法的人過去。」
「懂道法?」
董雅歌一愣,目光下意識看向蘇皓。
「蘇先生好像會道法是吧?」
蘇皓搖頭:「我不會,我那是障眼法!」
「你少來!」
李秋嬋板著臉道:「你剛才還說是道法來著,別以為我沒聽見。」
「唉,都怪我多嘴。」蘇皓後悔不已。
「行了,有機會讓你去戰部立功,你就偷著樂吧,別人想來都沒機會。」
蘇皓聳了聳肩:「啊對對對,我沒有志向,你還是找想去立功的人去吧。」
「要不是師父點名讓你去,你以為我想找你啊!」
「意思是,現在你有求於我嘍?」
蘇皓玩味一笑:「來,給爺笑一個。」
「你皮又癢了是不是?」
蘇皓吃痛道:「哎喲,我肚子疼,難受,我去不了了......」
「你捂的是胸口,肚子在下面。」李秋嬋額頭上滿是黑線。
蘇皓死豬不怕開水燙道:「反正就是疼,你就說咋辦吧。」
李秋嬋握了握拳,深吸了一口氣,露出一個勉強笑容。
「蘇先生,請您跟我去一趟金陵戰部好嗎?」
「保持別動!」蘇皓拿出手機,拍了一張。
「哈哈哈,回頭我就把你這苦瓜笑臉當壁紙。」
李秋嬋一把躲過手機,氣急敗壞道:「誰准你用的?我刪了!」
「你確定?那我可又要肚子疼了的!」
「你......」
李秋嬋狠狠咬牙,最終還是將手機還給蘇皓。
「你要是敢把照片傳出去,我一定閹了你!」
蘇皓純當耳邊風,伸了個懶腰:「董小姐,半個月後我聯繫你,到時候你把身體養好,別熬夜,別動怒,心臟受不了。」
「好,聽你的。」董雅歌語氣溫順。
蘇皓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李秋嬋一眼:「李戰神,你還走不走?不是說去戰部嗎?」
李秋嬋這才想起來正事,叮囑董雅歌早點回去休息後,帶著蘇皓上了車。
吉普車駛出市區,沿著高速一路向東。
蘇皓靠在副駕駛座上閉目養神,李秋嬋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里瞥他,幾次欲言又止。
「想問什麼就問。」蘇皓眼睛都沒睜。
李秋嬋沉默了幾秒,終於開口:「你剛才說的中醫外科是真的?」
「我騙你做什麼?」
「那……你真的有把握給雅歌做手術?」
「十成把握不敢說,但九成以上是有的。」蘇皓睜開眼睛。
「她的病雖然棘手,但並非無解,只要前期調理得當,手術本身風險不大。」
李秋嬋疑惑道:「你和她只有一面之緣,為什麼要幫她這麼多?」
「她胸大。」
「吱!」
李秋嬋一腳剎車踩到底,蘇皓差點撞在擋風玻璃上。
「蘇皓,你真想死了是吧?」
「哎呀,開個玩笑嘛,你真是的。」
蘇皓擺了擺手:「加油門,不知道高速剎車很危險的嗎?」
李秋嬋強壓怒火,給車子提上速。
「我當然不想幫忙,畢竟麻煩,但誰讓她是你閨蜜呢?」蘇皓打開車窗透了透氣。
李秋嬋聽了這話心底一陣舒服,但嘴上卻道:「你也可以不看在我的面子上。」
「那不行,你是我的女人,不看你面子看誰面子?」蘇皓似笑非笑。
「誰是你女人?別瞎說!」
李秋嬋嗔瞪了蘇皓一眼,但反駁的語氣卻莫名沒有那麼強硬了。
不知道為什麼,她感覺這一刻的蘇皓還挺順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