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神使是什麼?」
對於蘇皓的話,霍雨荷一頭霧水。
「晚點跟你解釋吧,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
蘇皓聳了聳肩道:「帶我去見金陵長,我能救他。」
霍雨荷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一絲心虛。
可蘇皓的目光清澈坦蕩,沒有任何雜念。
她咬了咬牙:「跟我來。」
金陵長的病房位於住院部的頂層,裝修豪華,各種醫療設備齊全。
此時,病房裡站著好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為首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禿頂男人,胸牌上寫著院長俞敏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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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院長,金陵長怎麼樣了?」
「剛搶救回來。」
俞敏達抹了一把汗,說道:「霍秘書,金陵長情況緊急,必須使用米國最新研發的特效藥,否則錯過最佳救治時期就完了!」
霍雨荷有些遲疑。
俞敏達是留洋歸來的博士,發表過幾十篇國際論文,算得上是金陵中心醫院醫術最高明的醫生了,按理說相信他沒錯。
可是米國的特效藥臨床試驗次數有限,貿然用鄭直身上,萬一出現什麼差錯誰負責?
這時,蘇皓搖頭道:「什麼特效藥來了也沒用,他又不是中毒,而是中邪!」
話音落下,病房內瞬間安靜下來。
俞敏達眉頭驟然緊鎖,目光不悅地落在蘇皓身上。
「霍秘書,這位是?」
霍雨荷回答道:「他叫蘇皓,本次事件的關鍵人物,我帶過來協助救治金陵長。」
「霍秘書看人的眼光有待加強啊!」
俞敏達聞言,冷哼道:「現在是21世紀,講究的是科學醫療,他居然談中邪這種封建迷信說法,簡直荒唐至極!」
周圍一群醫生紛紛點頭,顯然都覺得蘇皓是在譁眾取寵。
霍雨荷其實也不太信蘇皓這套說辭,剛想開口,病床旁的監護儀器突然發出一陣急促刺耳的警報聲。
「糟了!」俞敏達臉色大變,立刻催促道。
「霍秘書,來不及猶豫了,立刻簽字注射進口特效藥,再耽擱下去,金陵長性命難保!」
事態緊急,霍雨荷沒法糾結顧慮,只能點頭簽字。
醫護人員立刻上前,熟練地調配藥劑,將一支通體透亮的進口特效藥緩緩推入鄭直的靜脈之中。
短短几分鐘過去,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臉色慘白,氣息微弱的鄭直,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紊亂的心率血壓逐步回升,蒼白的臉頰甚至泛起了一絲血色。
監護儀器的警報聲也隨之停止,一切恢復正常。
病房裡的眾人紛紛鬆了一口氣。
俞敏達緊繃的臉色徹底舒展,質問蘇皓:「小子,看見了沒?現在還敢大言不慚說金陵長是中邪嗎?」
面對俞敏達的嘲諷,蘇皓神色未變,只是默然往前踏出一步。
俞敏達皺眉道:「你這是在幹什麼?」
「我在數步數。」蘇皓抬眸,嗓音清冷。
「五步之內,金陵長必死無疑。」
一步。
兩步。
三步。
四步。
第五步踏出的瞬間,鄭直的身體猛地抽搐起來,渾身痙攣,嘴角溢出白沫。
心電監護儀上的曲線劇烈波動了幾下,然後變成了一條直線。
「滴——」
俞敏達的臉色刷地白了。
他撲到病床邊,瘋狂地做心肺復甦,嘴裡喊著:「快!快拿除顫儀!」
護士手忙腳亂地推來除顫儀,俞敏達親自操作,一下,兩下,三下。
可心電監護儀上的直線紋絲不動。
俞敏達滿臉死灰,手都在發抖。
「不可能,明明已經穩住了,怎麼會這樣?」
霍雨荷的瞳孔猛地收縮,一把揪住俞敏達的衣領。
「你不是說能治好嗎?」
「這......」
俞敏達忽然指著蘇皓,聲音尖利:「是他!都是他害了金陵長!」
人在極度恐慌的時候,會本能地尋找替罪羊。
俞敏達現在就是這個狀態。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把責任推出去,推得越遠越好。
「這傢伙剛說金陵長五步必死,結果就應驗了,他肯定對金陵長動了手腳!」
眾人面面相覷,都覺得有點道理。
霍雨荷當即揚手:「給我把他抓起來。」
兩個手下剛準備動手,一個老者猛地沖了進來。
「我看誰敢!」
俞敏達看清來者,詫異道:「馮醫王,您怎麼來了?」
「我不來的話,還不知道你醫德被狗吃了呢!」馮一針氣極,一腳踹了過去。
「你這毫無醫德的混蛋,竟敢誣陷蘇神醫,誰給你的膽子?」
俞敏達被踹倒在地,疼得齜牙咧嘴,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馮一針
「馮醫王,您說他是神醫?不可能吧!」
馮一針冷道:「蘇神醫曾施展九陽神針,將瀕死的雲家千金起死回生,羊蜜的臉也是他治好的,他不是神醫,難道你是?」
俞敏達大腦一片空白。
「馮醫王你搞錯了吧?他不就是一個神棍嗎?」
「你給我閉嘴,等下再跟你算帳。」
馮一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朝蘇皓道:「蘇先生,別理這個傢伙,您快救人吧。」
蘇皓卻指著霍雨荷道:「救人可以,讓她求我。」
霍雨荷秀眉微顰。
她心裡很清楚,蘇皓是在為之前自己讓人抓他的事較勁。
雖然不爽,但時間不等人,每耽擱一秒,金陵長的危險就多一分。
「蘇先生,求你救救金陵長。」
蘇皓淡淡道:「不夠誠懇,重來。」
「蘇先生,求您救人!」霍雨荷深吸一口氣,鞠躬道。
「救誰?」
霍雨荷怒道:「蘇皓,你不要太過分了。」
「你剛才讓人抓我的時候,怎麼沒覺得自己過分?」蘇皓呵呵道。
「反正死的又不是我,你愛求不求。」
「這是你自找的!」霍雨荷咬著牙,身上忽然湧出一股凌厲的氣勢,右手成爪,朝蘇皓的肩膀抓去。
她想用武力逼迫蘇皓就範。
然而,霍雨荷的手指剛碰到蘇皓的肩膀,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了回來。
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虎口發麻,氣血翻湧。
馮一針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霍秘書,你真是愚蠢,蘇先生可是宗師強者,你一個內勁武者也敢對他動手?」
霍雨荷心神轟鳴。
其實不用馮一針說,經過剛才的短暫交手,她就已經知道了蘇皓的強大。
本以為是個軟柿子,沒想到捏到鋼板了,這下壞事了!
「對不起蘇先生,我有眼不識泰山,請責罰。」霍雨荷跪在地上,任憑蘇皓處置。
蘇皓懶得看她,淡淡問馮一針:「馮醫王,你是來救金陵長的?」
「是的。」
馮一針實話實說。
「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我無能為力,只有蘇先生您能救金陵長。」
說到這,他對著蘇皓微微屈身:「金陵長為國為民,口碑極高,他在任這些年,金陵經濟翻了十倍,百姓安居樂業,是難得的好官,求蘇先生您看在他一片丹心的份上,出手相救。」
蘇皓沉默了片刻。
一個願意為百姓做實事的官員,不該就這樣死在邪術之下。
更何況,犬神使的咒印不除,早晚還會害更多人。
「好,我救。」
他走到病床邊,右手食指中指併攏,指尖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
口中默念法訣,金光打入鄭直眉心。
「轟。」
一股黑煙從鄭直體內洶湧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張猙獰的鬼臉。
鬼臉張開血盆大口,發出悽厲的嘶吼,朝周圍的醫生撲去。
「啊!有鬼!」眾人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後退,可那黑煙速度極快,瞬間纏住了幾個醫生的脖子。
醫生們的臉色迅速變青,呼吸困難,眼看就要不行了。
「孽畜!」
蘇皓冷哼一聲,一個意念閃過。
一道青色的劍光憑空出現,如同九天驚雷,一劍斬在鬼臉之上。
鬼臉發出一聲慘叫,化作漫天黑煙消散。
眾人如蒙大赦,一個個癱坐在地,汗流浹背。
他們顯然沒有料到,金陵長竟真的中邪了。
「滴!」
心電監護儀上的直線跳動了一下,然後恢復了規律的曲線。
鄭直的手指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我......我這是怎麼了?」
霍雨荷撲到床邊,眼眶泛紅:「金陵長,您中了邪術,是這位蘇先生救了您。」
鄭直虛弱地對蘇皓拱手:「蘇先生,辛苦你了。」
「舉手之勞,你為人民服務才辛苦。」蘇皓一番話盡享格局。
霍雨荷轉過身,雙膝一彎,跪了下去。
「蘇先生,是我一葉障目,不識真人,求您原諒。」
蘇皓擺了擺手:「起來吧,不知者無罪,以後注意點言行舉止就行。」
霍雨荷窘迫的站起身來,正要說話,俞敏達卻激動道:「霍秘書,你不要被他騙了,這一切都是他自導自演。」
霍雨荷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俞敏達,你夠了!」
「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仔細想想,他為什麼知道金陵長中邪術,又為什麼能解除邪術?」
俞敏達越說越激動,口水都噴了出來。
「原因只有一個,邪術就是他下的,他作為施術者,自然懂得破解術式。」
馮一針剛想大罵,蘇皓卻玩味一笑:「有意思,按照你這個說法,那我下邪術的動機是什麼?」
「還能是什麼,肯定是想藉此討好金陵長,謀取權位。」俞敏達斷定道。
「真沒想到,你小子心機還挺深的,可惜遇見了我。」
「噗!」
一道笑聲驀然響起。
眾人看向門口,只見黃輝鴻不知何時來了,臉色掛著一絲譏誚的笑意。
「蘇先生可是武司認證的武道天師,享受王室待遇,你說他想討好金陵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