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井上博感覺良好。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咔的脆響。
「小子,你拳頭的勁太小了,再使點勁啊,我還沒熱身呢。」
蘇皓卻收回了拳頭,站直了身體。
他臉上的冷漠沒有半分變化,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已經不需要了。」
井上博譏諷道:「怎麼,要認輸了。」
眾人聞言,心中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又破滅了。
就在這時,藍蓮花忽然開口。
「輸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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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井上博的鼻血毫無徵兆地滴落下來。
他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手指正在不受控制地膨脹,皮膚下的血管如同蚯蚓般扭曲隆起,整個手掌比平時大了將近一倍。
「怎麼會這樣?」
井上博猛地抬頭,看向蘇皓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對我做了什麼?」
藍蓮花解釋道:「蘇先生那三拳,每一拳都把一縷真元拍進了你的體內。」
「第一拳,封住了你的任脈。」
「第二拳,截斷了你的督脈。」
「第三拳,堵死了你的沖脈。」
「三股真元將你全身經絡死死堵塞,你體內的真氣找不到出路,只能在你體內四處亂竄,自我毀滅。」
井上博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感覺到自己的五臟六腑正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瘋狂撕扯,如同無數根鋼針同時刺入。
「不......不可能!我有狂暴丹護體,你怎麼可能把真元打進我的體內?」
蘇皓嗤笑一聲:「狂暴丹強化的是表皮,不是內在,我的真元從你的經脈滲入,你的身體越硬,真氣反噬得就越猛烈。」
井上博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他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了。
「砰!」
一聲悶響,他的左肺炸開。
「砰!」
隨後,右腎炸開。
「砰砰砰!」
肝臟,脾臟,胃,腸,一聲接一聲的炸響從他的體內傳來,如同擂鼓一般。
每一聲響,就伴隨著一個器官的破碎。
井上博跪倒在地,雙手拼命地抓撓自己的胸口,嘴裡發出嗬嗬的怪叫。
他的身體在急速膨脹,皮膚被撐得薄如蟬翼,血管和骨骼的輪廓清晰可見。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在一陣絕望的嘶吼中,井上博的身體猛然炸開,血肉骸骨飛濺,最終只剩下一張完整的人皮,軟軟地癱在地上。
殺了九百九十九個龍國人的井上博,最終被自己的真氣殺死了。
禮堂里死一般的寂靜。
「金陵怎麼會有這等強者,龍國隱藏的太深了啊!」山本智和癱坐在地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褲襠處傳來一股腥臊味。
他身後的那些東瀛忍著也一個個臉色慘白,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了。
藍蓮花深吸一口氣,走到蘇皓面前鞠了一躬。
「蘇先生,多謝您出手相救,今天若不是您,我恐怕已經被這群賊人擄走了。」
蘇皓擺了擺手:「應該的,邪師門和東瀛忍者本就是我華夏的敵人,人人得而誅之。」
他頓了頓,目光掃了一眼站在角落裡的杜蕾。
「藍組長,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蘇先生儘管吩咐。」
「杜蕾是我的同學,她對古武歷史很感興趣,一直想考入武司,你看能不能收她做個徒弟。」
藍蓮花看向杜蕾,打量了兩眼,笑著點頭:「這姑娘根骨不錯,心性也好,我收下了。」
杜蕾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藍蓮花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謝謝藍組長......不對,謝謝師父!」
藍蓮花將杜蕾扶起,笑道:「起來吧,以後你就是我藍蓮花的關門弟子了。」
眾人都是一臉艷羨。
這可是武司的三把手啊,成為她的徒弟,前途不可限量......
「你們東瀛還有沒有殘黨了?」藍蓮花看著瑟瑟發抖的山本智和,質問道。
山本智和眼神躲閃:「沒......沒有了......」
蘇皓眉頭忽然皺了起來。
他微微側頭,目光投向禮堂外的夜色,鼻子輕輕抽動了一下。
「這傢伙在撒謊,東瀛還來了一位高手。」
藍蓮花一驚:「可為什麼我沒有感應到?」
「你沒感應到很正常,這種氣息極其隱蔽,如果不是我的體質對邪祟之物天生敏感,恐怕也發現不了。」
蘇皓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有人在外圍接應,井上博和山本智和只是明面上的棋子,真正的後手還在外面。」
藍蓮花臉色一變:「那豈不是說我仍有危險?」
「藍組長不必擔心。」蘇皓收回目光。
「對方是一位犬神使,近身戰不行,而且為人很謹慎,察覺到井上博失敗後就立刻撤離了。」
藍蓮花面色凝重:「犬神使是東瀛神道教的頂級式神,能操控犬神之力,擅長詛咒和暗殺,如果真是犬神使來了金陵,那事情就麻煩了。」
......
與此同時。
金陵大學正門口,一輛黑色的奧迪A8緩緩停下。
車門打開,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他便是金陵市首鄭直,正好在附近有應酬,聽說金陵大學出了事,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情況怎麼樣了。」鄭直沉聲問身邊的助理。
「金陵長,匪徒已經被控制了,具體傷亡還在統計。」
鄭直點了點頭,正要往裡走,一道身影忽然從路邊的梧桐樹後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女人,穿著一身素色的和服,腳踩木屐,面容白皙精緻,嘴唇塗得鮮紅,如同一朵開在夜色中的彼岸花。
「意外收穫啊,竟然能碰到金陵長。」
鄭直眉頭一皺:「你是誰。」
「我叫高阪美智子,犬神使。」
女人的聲音很輕很柔,可聽在鄭直耳中,卻像是一根針扎進了腦子。
「捉拿藍蓮花的任務失敗了,但我不能無功而返。」
她抬起手,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畫了一個詭異的符文。
「要怪就怪蘇皓吧,是他逼我的。」
下一秒,符文沒入鄭直的眉心。
鄭直的身體猛地一僵,雙眼翻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金陵長!」助理驚慌失措地撲上去。
她剛想質問高阪美智子對鄭直做了什麼,抬頭發現對方已經悄然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金陵長怎麼了?」司機著急忙慌的下了車。
「他被人襲擊了。」
助理將鄭直扶上車,催促道:「快去醫院。」
一伙人前腳剛走,後腳湯明傑便帶著柳如煙趕到了金陵大學的禮堂。
兩人一番詢問,才知道李秋嬋已經被送往醫院。
柳如煙掃過現場,最終落在角落裡那張兜滿血肉的人皮上。
「東瀛前十高手井上博,竟然死在了這裡?誰幹的?」
她仔細看了看,發現人皮上有三個拳印。
「這是......三重拳?」
柳如煙聲音微微發顫:「肯定是我師父來了,他果然在暗中保護秋嬋。」
湯明傑撇嘴道:「保護秋嬋還讓她受傷了,這算什麼保護?」
「啪。」
柳如煙反手一巴掌,直接將湯明傑扇得踉蹌後退。
「你丟下李秋嬋,帶著刺刀隊員跑出禮堂,好意思說我師父?你連那個施展結界的小道士都不如!」
湯明傑捂著臉,不服氣道:「柳戰皇,我怎麼就不如了,我那是執行秋嬋的命令,帶隊撤離是為了保存實力。」
「你可真能給自己摘帽子,今天這事給我回去好好反省,寫一千字檢討。」
柳如煙冷聲道:「還有,武司要在金陵建分院,戰部推薦的名單里有你,如果你好好表現,我還能扶持你一把,可如果你再犯今天這種大錯,我直接摘了你刺刀隊長的頭銜。」
「是!」湯明傑渾身一顫,低下頭去。
......
金陵中心醫院,特護病房。
李秋嬋躺在病床上,呼吸已經平穩下來。
蘇皓不解道:「藍組長,你為什麼要帶秋嬋來醫院,我自己就是醫生,幾分鐘就能讓她恢復過來。」
藍蓮花嘆了口氣:「秋嬋這孩子是個工作狂,要是不住院,她肯定又會跑去調查邪師門的事,趁這個機會讓她好好休息兩天。」
蘇皓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
「對了。」藍蓮花忽然想起什麼,似笑非笑地看著蘇皓。
「蘇先生,謝謝你教秋嬋玉女心經的第二段訣法,但據我所知,玉女心經第二段訣法需要經過男女之事才能修煉,你和秋嬋......是不是已經睡了?」
蘇皓的動作僵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頭承認了。
藍蓮花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放心吧,我不介意你二婚,也明白你入贅宋家是為了調查蘇家滅門一事,到時候你和宋語嫣離婚了,我做主把秋嬋嫁給你。」
蘇皓沒想到藍蓮花這麼直接,一時間有些招架不住。
「這個......我還沒安排好宋語嫣,還請給我一點時間。」
「那你和宋語嫣睡了嗎?」藍蓮花追問。
蘇皓搖頭:「沒有。」
「沒睡就好,感情不深,離了也不虧欠。」藍蓮花深有意味的道。
蘇皓汗顏,趕緊轉移話題:「那個......藍組長,蘇家那本經書研究得怎麼樣了。」
藍蓮花拿出手機,翻出經書的圖片,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我查閱了很多資料,可卻一籌莫展,這上面的文字可能不是加密,而是某種罕見的古文字,我從來沒有在任何古籍中見過這種字體。」
就在這時,杜蕾端著水杯走進來。
她目光無意間掃過手機屏幕,整個人忽然頓住了。
「咦,這不是我們老家祭祀用的古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