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很久。
「哥，幾點了？」
我伸手拿起床頭櫃的手機掃了一眼。
「九點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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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趴到我的胸口，手指在鎖骨的位置隨意划來划去。
「哥，你想不想知道，做榜一大哥是什麼感覺？」
我愣了愣，沒接住她這話里的意思。
她抬起腦袋，眼底藏著狡黠。
「你等我一下。」
說完她起身走到衣櫃，換了一身碎花連衣裙。
站到我跟前轉了一圈。
「好看嗎？」
「好看。」
她拉著我坐到沙發。
「哥，你就坐在這裡別動，看著我就好。」
「你打算幹什麼？」
「讓你體驗一把榜一的待遇。」
她眨了眨眼，拿起手機點開直播軟體。
直播間很快進來幾十號觀眾。
一條條彈幕飛快跳出來。
「來了來了。」
「小姐姐今天這身造型真不錯。」
「裙子好好看。」
「晚上好。」
她對著鏡頭揚起笑臉，說話腔調跟剛才完全兩樣。
「大家晚上好，歡迎來到我的直播間。」
彈幕繼續滾動。
「今天準備唱什麼歌？」
「換新裙子了？」
「太好看了。」
直播間熱度慢慢起來，她開口說道。
「今天給大家唱一首新學的歌，希望各位喜歡。」
她朝我眨一下眼睛，伴奏響起，開口唱起歌。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她。
唱過一小段，她瞟了一眼屏幕角落的時間，對著鏡頭致歉。
「不好意思各位，我去倒一杯水，很快回來。」
關掉麥克風，她走到我的身旁。
低下頭湊過來吻我，口紅淡淡的甜味漫開。
我情緒上來，伸手探向她的身前。
她沒有阻攔，肩膀微微一動。
直播間無數觀眾只能隔著屏幕觀望的畫面，此刻就近在我的眼前。
「哥，這就是專屬於你的待遇。」 她喘著氣，湊到我的耳邊說道。
幾分鐘過後，她把肩帶拉回原位，理順頭髮，重新站回鏡頭前面。
打開麥克風，臉上重新掛上笑意。
「我回來了，我們接著來。」
彈幕立刻冒出來一堆疑問。
「怎麼去這麼久？」
「接杯水要三分鐘嗎？」
「是不是偷偷吃好吃的去了。」
望著滾動的彈幕，她沒有做任何解釋。
後續又唱完兩首歌，和直播間的觀眾閒聊幾句，開口說身體狀態不好，準備提早結束直播。
屏幕上滿是挽留的留言，她只是笑著擺手。
「明天再播，明天會早點開播。」
說完直接關閉直播。
手機擱在茶几，她側過頭看向我，臉上掛著笑意。
「剛剛那幾分鐘，你體會到沒有。」
「體會什麼。」
「榜一大哥的快樂。」 她笑出聲，「直播間的人只能隔著屏幕看，但是你可以實實在在觸碰。」
「他們只能聽我唱歌，你卻能夠擁有。」
「不管直播間湧入多少人，不管他們刷出去多少禮物，你永遠是特殊的那一個。只要你想，我都願意配合。」
講完這些，她再次低頭□過來。
這番話衝擊力很強。無數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女神，現在就在我面前主動靠近。
我手臂環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這邊帶。
她鬆開嘴唇，呼吸還沒有平復。
「哥，我身上這條裙子，你喜歡嗎？」
「喜歡。」
「那以後這條裙子，我只穿給你看。我衣櫃裡各式各樣的衣裙，只要你看得順眼，都可以只穿給你一個人。」
我能看見她眼裡的期待，她是真心想要把自己交付出來。
但我必須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拉開一點，不能任由關係繼續往下滑。
「小敏，今晚我得回去。」
她臉上光彩瞬間褪去，還是強行擠出笑容。
「現在就要走？」
「嗯。」 我點了點頭。
安靜幾秒，她從我懷裡坐直，整理身上的碎花裙，把散落的頭髮攏到耳後，不再多講多餘的話。
想來她心裡早就料到我不會留下來過夜，只是貪戀這一刻相處的時光。
「我送你下樓。」 她拿過一件外套披在肩頭。
「不用，你早點休息就行。」
「我要送你。」 她沒有退讓。
我們一同下樓，穿過那條狹窄的巷子。
時間已經很晚，巷子裡行人稀少，只有幾盞路燈散發昏黃光亮。
走到巷子口，我停下腳步看向她。
「小敏，回去吧。」
她搖了搖頭。
「我看著你上車再走。」
「太晚，你獨自走回巷子，我放不下心。」
「巷子很短，幾步路就到家。」
直到我坐進車裡，她才轉身，一步步走回幽深的小巷。
司機打開車載收音機，一首老歌緩緩流淌，曲調舒緩，歌詞聽不太真切。
我靠在后座，望向窗外城市夜景。
一盞盞路燈向後掠過，拉出一道道橘黃色光帶。
手機彈出洛小敏發來消息：哥，到家記得給我回一條消息。
我回覆：好。
緊接著又收到一張表情包，小貓趴在窗邊朝外張望，配字寫著，等你回來。
盯著圖片，心口像是被攥緊，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