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行李放在客廳後,寸頭主動擔起房東的職責,帶我瀏覽了一遍宿舍,給我介紹起這套房的格局。
宿舍一共有兩個臥室,一個廚房和一個衛生間。
每個臥室里都放著兩張上下床,把房間擠得滿滿當當。
衣櫃就別想了,上面的床板剛好可以用來放行李箱和雜物。
我看了看布局,正猶豫著住哪一間。
寸頭卻沒給我考慮的機會,直接一把拉住我往他睡的房間走:「陳哥,你跟我住一間。」
我有些疑惑:「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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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門關上跟我解釋:「另外一個住宿舍的同事叫小潘,他有女朋友。」
說到這裡,他又露出那種猥瑣的笑容,「晚上,他偶爾會帶女朋友過來住。」
我恍然大悟,難怪他特意讓我跟他一間。
原來是不想讓我打擾那對小情侶。
本來我還打算和另外一個舍友打聲招呼認識認識,沒想到等我收拾好東西,都快十一點了他還沒回來。
今天上完班又要收拾東西搬家,洗完澡後人困馬乏。
我躺在床上很快就泛起困意。
旁邊的寸頭連澡都沒洗,先前還在打手機遊戲,躺下沒一會兒就打起呼嚕,聲音還不小。
我翻了個身,困意纏身。
夜色漸深,房間裡一片寂靜,只有寸頭的呼嚕聲此起彼伏。
我有點後悔為什麼要聽他的,和他住一間房。
我現在寧願去隔壁房間打擾那對小情侶。
突然,門外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
應該是小潘回來了。
不過我此刻已經睡下,想著明天再去打招呼算了,反正大家都要上班。
過了大約半小時,我迷迷糊糊間,忽然聽到隔壁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細細的、婉轉的,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我的困意頓時被一掃而空。
說實話,長這麼大,我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親耳聽到這種聲音。
好在聲音沒持續多久,大概三分鐘就停了。
但我卻睜著眼睛盯著上層的床板看了半天,腦子亂糟糟的。
那一晚,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直到拂曉時分,才昏昏沉沉睡了一會兒。
迷迷糊糊中,我做了一個簡短的夢。
夢裡是一個穿白色長裙的女人,身姿優雅,美不勝收。
這道身影越看越熟悉,像某個人,卻又很模糊。
我剛想伸手,便抓到白茫茫一片。
此時天已經蒙蒙亮,窗外微微發白。
由於空調開得低,窗戶玻璃上蒙著一層白霧,看不清外面。
寸頭還裹著被子呼呼大睡,完全沒察覺。
我鬆了一口氣,輕手輕腳爬起來,想去衛生間換條褲子。
但因為昨晚睡眠質量太差,眼皮還頑強地粘在一起,沒能完全睜開,腦子也昏昏沉沉的。
走出房門時,我特意看了一眼隔壁房間,此刻房門緊閉,沒有一絲動靜。
都怪他倆,搞得我徹夜難眠,心裡稍稍有些埋怨。
走到衛生間門口,門是關著的。
我心想這麼早,應該沒人在裡面,可能是被風吹上的。
我握著門把手輕輕一擰。
下一秒,我整個人愣在原地。
衛生間裡,瀰漫著一陣熱氣蒸騰的水霧。
一個女生正站在裡面背對著我擦頭髮。
她聞聲回頭,跟我四目相對。
兩人同時一驚。
「啊——!」她短促地叫了一聲,慌忙用手捂住胸口。
我腦子「嗡」的一聲,本能地將她的身體快速掃了一眼,緊接著「砰」地一下把門關上。
我站在門外尷尬得想死,但一走了之又不像話,只能匆匆解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裡面有人!」
沒過幾分鐘,門被打開。
那個女生身上還冒著熱氣,雙手抱著一堆衣服匆匆看了我一眼,就低著頭往房間走。
此時她只套了一件寬大的男款長T恤,白皙的大腿都露在外面。
我沒敢抬頭,只是不經意地掃過一眼。
她有一米六五左右,有點微胖,短髮,臉蛋看起來有點嬰兒肥。
許是因為走得太急,她懷裡的東西掉了下來,但她並不知曉。
我瞟了一眼,是一件白色的女生衣物。
我不知道該撿還是不該撿。
撿了,可能會被當成變態。
可就這麼裝作沒看見,也太不禮貌。
最終我還是上前一步將小衣撿起來。
只不過為了避免她誤會,我只用兩根手指捏著肩帶輕輕提起,生怕碰到不該碰的地方。
然後快走幾步將短髮女生攔下。
見我將她攔下,她被嚇了一跳,雙手緊緊抱著衣服護在胸前警惕地看著我。
她還以為我要做什麼,磕磕絆絆地警告:「你......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我男朋友還在裡面呢。」
我只能尷尬地撓撓頭,不敢直視她,把文胸往她面前一遞:「你的東西掉了。」
她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裡,才反應過來少了什麼。
她紅著臉低頭說了聲「謝謝」,然後往另外一個房間走去。
我也轉身往浴室走去。
此刻浴室還有她洗澡後殘留的餘溫。
我靠在門板上,長長吐了口氣。
長這麼大,從來沒有這麼窘迫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