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珩臉色慘白。
「……墜,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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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發不出聲。
倒退一步。
心臟停滯,緊接著,鑽心的痛襲卷全身!
他控制不住顫抖,眼前一黑。
「是啊。」
傅詩冉忍住心底那抹微末的愧疚,一臉沉痛。
「畢竟誰也不知道,那班飛機擋風玻璃竟然壞了。」
「這也是意外。」傅詩冉嘆了口氣:「大哥,你公司是不是有事,你先去忙吧。媽媽這裡有——」
「傅詩冉!」
但她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冷厲至極的聲音打斷。
這一刻,誰都能感受到傅知珩身上的滔天怒意:「是你,是你逼走了瑩瑩!」
傅詩冉聽到這話,下意識要反駁,可剛抬頭,就對上了傅知珩猶如看死人的眼睛。
她從來沒見過大哥這種眼神。
沒有任何溫度!
就像在看一具屍體!
但又像是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塊!
「大哥!」傅詩冉回神,立刻跳腳:「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會逼走瑩瑩姐。」
「媽,你看我大哥,他怎麼能那麼說我!」傅詩冉不高興。
傅太太不說話。
傅知珩面無表情,他只要一想到瑩瑩離開,是因為那可惡的親子鑑定,是因為愛他,是因為別人的算計,巨大的痛苦就瞬間把他淹沒折磨。
一股恨意湧上心頭,他咬著牙,聲音狠厲:
「媽,傅詩冉有沒有給你看過親子鑑定。」
傅太太捂著哭腫的眼睛,聽到這話猛地抬頭。
傅詩冉也驚住了。
她們都很意外,他怎麼會知道這件事,以至於猝不及防下,傅詩冉沒藏住表情。
傅知珩見狀,更恨了。
他心裡、眼裡滿是濃濃的恨意和噁心。
這些人,就是這些人害死了他的瑩瑩!
就是這些人!
想到自己那一世也差點失去瑩瑩,而現在這裡,瑩瑩竟然已經被害死了!
被害……死了。
傅知珩眼前陣陣發黑。
只差一天!
就只差一天!
他的瞳色越來越黑,眼裡的旋渦越來越深,眼底,逐漸被瘋狂取代。
「李管家。」傅知珩厲聲:「給我把傅詩冉趕出去!」
「以後傅家任何地方,都不允許她再踏入一步!」
他毫不留情!
「大哥,你這是要幹什麼!」
傅詩冉不敢置信:「你為什麼要趕我走!」
傅知珩盯著他,死死的盯著,眼裡滿是瘋意:「要不是你,瑩瑩怎麼會出事,她怎麼會出事……」
提到「瑩瑩」二字,傅知珩眼裡,在他自己都不知道時,有淚水墜落。
「趕走!」
「你這種噁心的人,我傅家不會留!」
他差點忍不住要動手。
傅知珩此時太不對勁了!
他跟瘋了一樣。
家裡工資是誰發的李管家自然清楚,猶豫了半秒就上前。
傅詩冉被押走,她拼命掙扎。
「媽媽,媽媽你快救救我,大哥瘋了。他瘋了!」
傅太太全程懵逼,不知道怎麼就到了這種地步。
但在看到自來穩重的兒子落淚,全身被絕望包裹時,她就更不知所措了。
而且兒子剛才說什麼,他說瑩瑩,是詩冉故意趕走的?為什麼?
她那麼想,竟不知不覺也那麼問了。
傅知珩神情恐怖。
「為什麼,當然是為了她的友誼不惜犧牲掉任何人。」
「也包括她的大哥,大嫂!」
「媽。」
傅知珩漆黑的瞳孔冷漠:「傅詩冉她,確實不是傅家人,她是被抱錯的。但不是和瑩瑩。」
「瑩瑩是我的愛人。」
傅太太大驚。
傅知珩卻已經沒空理她,轉身離開。
他的步伐,背影,都帶上了兇狠。
*
傅知珩的發難來得又快又猛又瘋又殘酷!
薛氏集團完全沒有招架之力,不到三天,宣布破產。
而傅詩冉這邊,她在被趕出傅家那天也聽到了傅知珩說她不是親生的,但她自然不信。乾脆讓人偷了傅太太的私人物品去做親子鑑定。
親子鑑定結果自然顯示是親生的,拿著這份親子鑑定書,她迫不及待跑回了傅家。
「大哥,我就說我是親生的,沒有假,不信你就看這個親子鑑定書!我真是你親妹妹。」
「呵。」
一聲冷笑。
「啪!」
紙張被毫不留情打在地上,傅知珩一腳踩上去。
他現在恨不得踹死她。
男人此時有種神經質的瘋狂。
「趕走。」
他碾壓著地上的紙。
「再讓她出現在這裡,你們就換個僱主。」
傅知珩這些時日太瘋,太冷酷。
沒有人敢反駁她,因此,傅詩冉又被攆走了,被收買的傭人也被解僱。
此後,她再也接近不了傅家。
就算她拿著那份親子鑑定想要找媒體,也沒人搭理她。
傅詩冉沒辦法,這些天只能去和薛書雪一起住。
但不事生產的她沒幾天,就被破產的薛書雪嫌棄了。
甚至,一如前世一樣,她很快發現了薛書雪的真面目。
兩人由此產生了怨恨。
「是你,要不是為了你。我大哥怎麼會把我趕出傅家!都是因為你!」
「傅詩冉你血口噴人,明明是你得罪了你大哥。如果不是你,我們薛家怎麼會落到這個下場,我怎麼會落到這個下場!」
「一切都怪你!」
「是你!」
她們起初互罵,後來在生活的重擔下被傅知珩徹底封殺找不到任何工作,開始互毆!
最後,竟然在一個冬天,如前世的軌跡一般,給彼此腦袋開了瓢。
——
一個月後,傅知珩私人別墅。
「boss,那位您說的傅家真正的千金,早在出生沒多久就死了。她被埋在了雲市xx山里。」
「……帶回來。」男人聲音疲憊,半晌,才道:「好好安葬了。」
「是,boss。」
林助聞言,膽戰心驚的離開了。
他生怕boss突然發瘋,畢竟這些日子以來,boss的手段比往日更可怕更狠辣還帶著死感的瘋。
太讓人捉摸不透了。
林助離開後。
傅知珩看著桌上的盆栽陷入了深深的寂寥。
這棟別墅,這間書房,就算他這段時間花了很多時間把它們布置成瑩瑩還在的樣子。
但是……依舊不是她和他的愛巢。
她再也不會從外面走進來,笑意盈盈的撲進他懷裡。
她再也不會細細的和他講著趣事,時不時把一些吃的塞給他。
她再也不會在他開心或不開心時,總是抱著他細細的親吻。
他好久好久沒見到他的瑩瑩了。
恍惚到之前幸福的一切就像一場夢。
傅知珩指尖僵硬的拿起旁邊的手機,無數次按下某個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撥,sorry……」
一如既往的機械聲。
緊接著是「嘟嘟」的忙音。
電話自動掛斷。
有淚水滑落。
「瑩瑩……」
「我好想你。」
男人看向窗外,眸色恍惚,失焦:「我好想你……」
——
墜落。
夢境下沉。
傅知珩感覺到眼前有什麼東西在動。
他猛地睜開了眼睛,眼裡帶著明顯的戾氣和尖刺。
「哥哥,你醒了。」
然而,闖入眼裡的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她那泛著甜意雀躍的聲音更是直入耳膜。
傅知珩看到她,怔住,兇狠的眼神變得清澈。
「……瑩瑩?」他小心翼翼的伸手,生怕自己在做夢。
「哥哥,怎麼了?」
鄭瑩歪頭看他,見狀,把臉伸過來,眉眼一彎。
指尖碰到她溫熱的臉頰,觸及她生動的眉眼。
傅知珩反應過來這不是夢,而是真實的現實後,他一個用力,就把人擁進了懷裡。
「瑩瑩!」
「真的是你,是你!」
感覺到肩膀處的濡濕,鄭瑩一怔。
她沒打擾他。
環住他的後背,輕輕的拍。
「哥哥是不是做噩夢了,沒事沒事,我在呢。」
「不怕不怕。」
傅知珩把人抱得更緊了,嗓子被哽咽堵住,聲音沙啞得不像話:「瑩瑩,我做了一個噩夢。」
他埋在她脖頸:「夢中,沒有你。」
他委屈,痛苦。
身上的不安變得更重。
「是噩夢了。」鄭瑩輕柔的嗓音低低的:「哥哥,別怕。」
「我一直在。」
她輕輕的捧住他的臉,細細的吻。
安撫、溫柔、甜蜜。
「我一直陪著你。」
「一直陪著我!」
傅知珩猛地抓緊了她的手。聞言,他急切地、洶湧地、熱情地、瘋狂地反客為主!
「瑩瑩,抱緊我。」
濃郁的氣息覆蓋。
「……感受我。」
「愛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