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不光沈老爺子,秦沐也聽到了漾漾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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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疑惑不已,漾漾的心聲從來不會作假,且預言的事情都會成真。
難道沈老爺子真的要命不久矣了嗎?
與此同時,沈老爺子也猛地看向了秦以漾的臉。
確定了對方沒有話後,他的心一沉。
看來他有必要問一下私人醫生,出現幻覺是老年痴呆的前兆嗎?
那道聲音又響起:
【怎麼沈大傻和沈二傻也跟來了,難不成為了勸說老爺子接受安柔進門?】
【認賊做母,果然是夠傻的,沈夫人要是在天有靈,知道她的一雙兒子給小三鋪前程,棺材板都壓不住了吧。】
倏地,沈老爺子探究的目光看向了秦以漾。
看來他不用麻煩私人醫生了,他不是老年痴呆,而是聽到了面前這個小丫頭的心聲。
只是當年沈慶山和安柔的事情,她是怎麼知道的?
老爺子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綠色的盒子,掌心大小,看著精美的包裝就知道裡面的東西必然也是價值連城。
不遠處,沈慶山見狀,心中一動。
他知道這裡面是母親留下來的碧玉手鐲,本是母親要留給女兒的,可惜母親只生了他一個兒子。
母親彌留之際時曾說,要把這個鐲子留給未來孫女。
但遺憾的是,沈慶山當時還未成婚。
如今見老爺子當眾拿出這枚鐲子,沈慶山立刻心領神會。
父親是想將這枚手鐲傳給顏顏!
這是認下安柔和沈顏母女了!
沈慶山激動,「顏顏,爺爺要送你禮物,你還不快點過去。」
沈顏眸子一亮,她也聽過沈家有一個傳女不傳男的手鐲。
看父親激動的表情,顯然這個綠色絨盒中裝的就是那枚手鐲了。
她忍著激動,來到了沈老爺子面前,乖巧道:「謝謝爺爺。」
站在老爺子身後的瀋北辰也知道這手鐲的意義,心中替妹妹開心。
而沈老爺子古怪地看了沈顏一眼,然後把這個盒子放在了秦以漾的手裡,「你就是秦家丫頭吧,我同你外公認識,這就當我送你的見面禮。」
沈顏:「!」
沈慶山:「!」
瀋北辰:「!」
「謝謝沈爺爺。」秦以漾眼睛裡冒著疑惑,但還是把禮物還了回去,「這個太貴重了。」
「爺爺送你的,你就收下。」沈照南咂嘴道。
反正不是送給沈顏就行。
他已經看透了沈顏和安柔母女的本質,她們是想把自己和大哥當槍使,然後甩開他們。
雖然秦以漾也很討厭,但是相比較來說,也沒那麼討厭。
說著,還拿著盒子,塞進了秦以漾的手裡。
再拒絕就顯得小家子氣了,秦以漾道謝收下,在沈老爺子「打開看看」的四個字中打開了絨盒。
只見裡面靜靜躺著一塊碧玉翡翠手鐲。
「好漂亮。」周圍有人讚嘆。
秦以漾不懂翡翠,但看著這輕透的質地的細膩的做工,也知道這是一塊好玉。
而沈慶山和瀋北辰倒吸了一口氣。
果然是這個鐲子。
二人異口同聲,「爸(爺爺),這個鐲子怎麼能給她,這可是媽(奶奶)留下來的。」
「有什麼不行。」沈老爺子道,「沈家沒有女孩,這個鐲子留著沒什麼用。」
說著還瞥了眼瀋北辰,「你要是現在告訴我,你有女兒了,我能做太爺爺了,就算我不要這張老臉,也能把送出去的鐲子要回來。」
瀋北辰:「……」
別說女兒了,他連女朋友都沒有。
面對催婚,瀋北辰乾脆不說話了。
在場的都是人精,沒人問「沈顏怎麼不算沈家女兒呢」的這種蠢話,他們都記得沈老爺子曾當眾對安柔和沈顏表達過不滿。
——【這也太尷尬了吧?】
——【沈顏粉絲一直吹自家主子是豪門千金,沈顏又是上綜藝,又是瘋狂營銷,結果人家沈老爺子壓根不認她?】
——【我都替她尷尬……】
沈顏看不到彈幕,但也能猜到大概了。
她後脊一僵,笑容全然頓住,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個手鐲被秦以漾戴在了手腕上。
那翠玉的鐲子在這瞬間格外刺眼。
秦以漾如今連她的爺爺也要搶?
她之所以費盡心機接近薄明澤,接近唐納德,就是為了增加自己的籌碼。
如果她能有一個很厲害的夫家,那麼老爺子就算是看在利益上,也會接受她這個孫女。
同時,沈家千金的身份也會讓她在未來婆家更被高看一眼不會被人欺負。
明明計劃好的道路,卻隨著秦以漾的出現而發生變故。
她怎麼能不恨!
就連看向秦以漾的目光都充滿了幽怨。
她一定是想毀了自己。
沒關係,她會反擊的。秦以漾找了一個假的陸晏之來演戲,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到時候她就可以揭發這件事情,洗白自己。娛樂圈一向是這樣的,互為對家的兩個人,其中一個爆出黑料,另一個就會被觀眾憐愛。
況且,唐納德要出現了。
在夢中,他會騎馬而來,在眾人面前將她抱上馬匹,去到他的玫瑰莊園,向她求婚。
就在這時,馬蹄翻飛的聲音響起。
眾人紛紛看向了聲音來源的方向。
只見一匹黑色的駿馬自叢林的方向奔馳而來,馬蹄揚起陣陣塵埃和點點花草。
而唐納德坐在了馬上,換了一身筆挺黑紅相間的馬術服,鮮衣怒馬,微卷稍長的發梢拂過清風。
隨著他一抖韁繩,馬聲嘶鳴,打破了叢林寂靜。
沈顏心中一動。
這一幕和夢中的場景全然重疊。
唐納德鬧得動靜很大,秦以漾也看到了萬綠叢中一點紅,嘀咕道:「唐納德這齣場方式挺別致啊。」
「他是來接我的。」沈顏道。
秦以漾悟了,這確實是騷包唐納德能做出來的事情。
然而,她又聽沈顏小聲說,「所以,你別打我的主意。」
秦以漾:「?」
「我沒有。」她無力解釋。
「你不用說了,我都知道了。」沈顏道,「我知道自己很漂亮,從小到大男生的情書收的很多,總有人用捉弄我的方式引起我的注意,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不和你計較。」
「……」
秦以漾還想辯解什麼,但目光瞥到了唐納德馬頭上拴著的東西時,她不淡定了。
是她的鞋!
她瞬間就想到了曾經看過的影視劇,兩軍交戰時,戰勝的一方會把戰敗一方的將領的頭割下來,掛在城門樓上示眾,即梟首戮屍。
西方海盜也會把人掛在牆上風乾,殺雞儆猴。
秦以漾攥緊拳頭!
【唐納德這孫子偷了我的鞋,還向我炫耀?】
【這是挑釁!這絕對是赤裸裸的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