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顏慌了。
她從來沒想過二哥會當眾說出這件事情。
只聽沈照南又道,「還有上次成團演唱會上,也是你告訴我秦沐生母的事情,說秦沐嫌貧愛富,不認親生母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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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顏張著嘴巴,想要辯解。
卻聽「啪」的一聲,是沈慶山一巴掌打在了沈照南的臉上。
「混帳東西,明明是你做錯了事情,卻怪在了你妹妹身上,你就是這麼做哥哥的嗎?」
沈照南渾身僵直,「爸!你竟然為了一個外人打我?」
如果只是爺爺當眾教訓他,沈照南其實早就習慣了,從小到大,只要他和哥哥有任何做的不對的地方,爺爺都會當眾教訓他們。
而父親對他們一向都很好。
只有上次海外項目失利時,父親才對他動了手,他也知道自己做錯了,認罰。
可是這次,明明就是沈顏誤導了他,可父親不但不聽他解釋,還在眾目睽睽之下打了他!
他可是他的親兒子啊!
安柔在一旁輕撫著沈慶山的後背,「別生氣,有什麼話好好說。」
沈照南心中一窒。
他恍惚地看著面前幸福和諧的一家三口,自己仿佛像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外人。
縱然他做錯了,可是沈顏也不是無辜的。
沈顏望了過來,「二哥,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所以我不怪你。」
「什麼叫你不怪我?」
「夠了,你還沒鬧夠,想留在這裡給我丟人?還不趕緊滾回去!」沈慶山覺得自己的一張老臉都要丟盡了,他可沒臉繼續在鏡頭下待著了,揪著沈照南的衣領,就把他帶回了別墅。
安柔和沈顏也都跟著一起回去了。
鬧劇散場,秦以漾咕嘟咕嘟喝著氣泡水。
【嗝~】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吃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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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眾人散去,熱鬧的村口變得格外安靜。
薄燦陽拉住了哥哥。
「大哥,你說秦以漾給過你一封信?」
「對。」
「什麼時候?」
薄明澤不知道弟弟為什麼要追問這件事情,難道經過短短這幾天的相處,他真的喜歡上了秦以漾?
薄明澤如鯁在喉,「是我準備競賽的前一天晚上。」
薄燦陽眸子一沉,陷入了回憶。
他單方面和秦以漾斷交的那段時間,曾經在窗口看到過她。
秦以漾一連來了七天,每次都在他家門口呆到很晚。
幫傭阿姨也勸過,說好朋友之間鬧了矛盾,不能是一方一直遷就另一方,而是要懂得退步。
薄燦陽也聽了進去。
他想,只要秦以漾能堅持七天,他就原諒她喜歡哥哥這件事情,他們照樣還可以做朋友。
時間到了第七天,夕陽西下。
薄燦陽已經對著鏡子照了半天,確保自己臉上沒有一絲過分在意這段友誼的狼狽後,決定原諒秦以漾。
可是下一秒,等他再看向門口,秦以漾不見了。
他當即衝下了樓,看到了回來的哥哥,手裡還拿著一封信。
可他也沒在意,衝出了院子外面,卻連秦以漾的背影都沒有看到。
回憶戛然而止。
薄燦陽不由得想,如果那天是秦以漾和哥哥的第一次見面,那封信的內容絕對不會是告白的情書。
那會是什麼呢?
薄燦陽喉嚨發緊,「哥,那封信在哪裡,你還記得嗎?你確定上面寫了你的名字嗎?」
「寫了一個薄字。」薄明澤不理解弟弟為什麼這麼激動,又補充了一句,「可能是扔了吧。」
「你怎麼能扔了呢?」薄燦陽抬高了聲音。
那封信,會不會是秦以漾寫給自己的?
那不是寫給哥哥的情書,而是寫給他的道歉信……
薄燦陽摸著口袋,想要找手機聯繫家中的阿姨,這才發現他出門時匆忙,手機落在了房間。
他馬不停蹄,當即往回跑去。
「梅姨,幫我一個忙!」
少年的聲音顫抖,還有劇烈運動過後的呼吸聲。
「幫我找一封信,在哥哥的房間裡,又或是家裡的每個角落。」
電話另一邊,梅姨是從小看著兄弟倆長大的,心中也心疼薄燦陽,薄燦陽也曾想要討過夫人喜歡,可是夫人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大少爺身上。
還記得幾年前的母親節,小少爺親手給夫人做了一個木雕,手被木刺和小刀割了很多的傷口。
卻被夫人呵斥,「你有時間做這些,不如多看看書,你學學你哥哥,你哥哥在班級里一直都是第一名,而你卻連前三都保不住?」
她一個成年人聽在耳中,都覺得難受。
更何況是一個小孩子呢。
那天晚上她起夜,路過了小少爺的房間,聽到了裡面的哭泣聲。
從那之後,小少爺的成績一路下滑,坐穩了班級倒第一的位置,對待什麼事情都吊兒郎當的,他也不交朋友,有的時候身上青青紫紫的,衣服上帶著血跡。
她也曾告訴過夫人,可夫人像是真的對這個孩子失望似的,沒再管他。
就仿佛沒生下過這個兒子。
還是梅姨無意中發現了小少爺在打遊戲上有天賦,剛好買菜的時候收到了一個遊戲戰隊的宣傳單。
她悄悄放在了小少爺的桌上。
後來薄燦陽進入了赫赫有名的戰隊,第一次參賽就獲得全球冠軍。
夫人這才對小少爺又上心了。
梅姨聽著電話里的少年急得要哭的聲音,又想到了許多年前默默哭泣的小孩子。
她安慰道,「燦陽放心,梅姨一定幫你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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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賓們陸陸續續都回到了別墅。
由於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嘉賓們也不在狀態,孫導乾脆中斷了綜藝的直播。
安柔心態很好,照例下廚做飯。
餐廳內,又或者說整個別墅一樓,只有安柔和沈慶山二人。
沈慶山吃過了飯,越發覺得安柔溫柔賢淑,「小柔,今天小南也是有點激動了,才會口不擇言,你別往心裡去。」
安柔含笑,「沒事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算每天粗茶淡飯我也樂在其中。」
沈慶山心中熨帖。
果然父親說錯了,安柔和他在一起根本不圖他的家世地位,而就是圖他這個人。
他把安柔攬在了懷裡,聞到了愛人身上散發的馨香,他有些情動。
「今天晚上我們去鎮上住吧,我們也該有一個我們的兒子了。」
想到了二兒子的表現,他不由得道,「照南太胡鬧了,北辰鬧出了棺材借運的事情,也不讓人省心。還是你教育出來的兒子,我放心。」
角落裡,秦以漾把這段話錄了下來,然後來到了沈照南的門口。
沈照南開門,頗為不滿,「怎麼是你?」
秦以漾齜著一口白牙,給他放錄音。
「你聽,你爸爸不要你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