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28章 她一心想要當皇

  雖然這個詞用在妖后身上有點怪,但……

  「她會跟土匪合作造反?她一心想要當皇帝,怎麼可能讓土匪造自己的反?」

  平津伯琢磨了一下,忽然眼睛一亮,壓著聲音道:「老安,我明白了!妖后心繫天下……肯定不想讓南疆這邊亂起來,她這麼做,怕是想要不費一兵一卒,就把南疆和南疆周圍地區的土匪全部剿滅,還百姓安寧!」

  安遠侯皺眉。

  平津伯又說:「你想啊,她要是真帶著這幫土匪去造反,那這山上大大小小的寨子不都被她整合到一塊兒了?到時候她反手一刀,把土匪們全賣了,這南疆不就太平了?」

  安遠侯聽了,捋著鬍子點了點頭,眼裡閃過一絲精光:「有道理!我懂了!咱們只要清楚這是妖后的目的,然後跟著她走就對了!這趟渾水,咱們不光要蹚,還要蹚得漂亮!」

  平津伯湊近了些:「你有什麼辦法?」

  安遠侯嘿嘿一笑,勾了勾手指,平津伯附耳過來。

  安遠侯壓低聲音,嘀嘀咕咕說了一通,平津伯越聽眼睛越亮,最後猛地一拍大腿,豎起大拇指: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高!實在是高!老安你這一招,絕了!咱們就這麼辦!」

  倆老傢伙對視一眼,同時露出一個老奸巨猾的笑容,那笑容裡頭藏著八百個心眼子。

  為了慶祝從今以後他們不是普通的土匪,而是懲惡揚善與朝廷為敵的英雄好漢。

  大當家決定在寨子裡舉辦一個隆重的動員大會,好酒好肉的讓兄弟們都吃一頓,吃飽了才有力氣幹大事嘛。

  三天後,酒肉都準備好了。

  寨子中間的空地上擺了幾張大桌子,桌上堆滿了大碗的肉、大壇的酒,香氣飄出去老遠。

  張三站起來,即興發言了一番,雖然話糙理不糙,但中心思想明確。

  以後他們跟著大當家幹大事,推翻妖后,吃香喝辣,封王拜將。

  土匪們聽得熱血沸騰,嗷嗷叫著鼓掌。

  然後裴沅站起來,清了清嗓子,環視了一圈這些即將被她收編的土匪,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已經在盤算著下一步怎麼挑撥他們去造自己的反。

  「各位兄弟,我叫裴方,以後將由我帶領大家,走向繁榮富強!廢話不多說,今天是個好日子,大家放開了吃,放開了喝!吃飽喝足,才有力氣幹大事!」

  掌聲再次響起,比剛才還熱烈。

  然後大家開始吃肉喝酒,場面熱鬧非凡。

  安遠侯和平津伯坐在角落裡,面前擺著肉和酒,但倆老傢伙一口沒動。

  安遠侯端著碗,先是推給旁邊的土匪:「兄弟辛苦了,寨子裡資源緊張,先緊著兄弟們吃。」平津伯也有樣學樣,把自己的肉分給了一旁的小嘍囉:「就是就是,我們兩個老傢伙胃口小,吃不了多少,你們年輕力壯的多吃點兒。」

  土匪們覺得這倆老頭不錯,挺會來事兒的,感動得又多吃了幾口。

  裴沅也沒吃。

  她看著滿桌子油膩膩的肉和渾濁的酒,實在沒什麼胃口。

  殷掌珠坐在她旁邊,本來手都伸向一塊肉了,但看到裴沅沒動筷子,她也默默把手縮了回來。謝詞就更不用說了,他本就是殺手出身,警惕心極高,在這種陌生的地方,入口的東西他向來碰都不碰。

  於是這五個人,愣是眼睜睜看著滿桌的土匪們大快朵頤,筷子飛舞,酒碗碰撞,吆五喝六的,氣氛熱鬧得不行。

  然而熱鬧持續了不到一刻鐘。

  第一個倒下的是個看起來最壯實的土匪,他正啃著一根大骨頭,忽然嘴裡呃了一聲,眼珠子一翻,嘴裡的肉還沒咽下去呢,人就直挺挺地從凳子上滑了下去,口吐白沫,渾身抽搐。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一樣,滿桌的土匪接二連三地倒下去。

  有的摔在地上濺起一片灰塵,有的趴在桌上把碗碟撞得叮噹亂響。

  口吐白沫的、四肢抽搐的、翻白眼的,場面那叫一個壯觀。

  張三也不例外。

  他喝了一大碗酒,正拍著桌子跟旁邊的人吹牛。

  說什麼等咱們打進京城了我封你做御前侍衛。

  結果話還沒說完,臉色就唰地變得鐵青,手裡的酒碗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整個人捂著肚子,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倒下去之前,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死死指著裴沅,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大:「你……你……你給我們下毒?!」

  裴沅:「……?」

  她看著滿屋子橫七豎八口吐白沫的土匪,整個人都麻了。

  不是,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她剛得到的一大助力啊!

  她剛成為大當家啊!剛準備帶著這群人去造自己的反啊!這一轉眼就要全沒了?

  裴沅猛地站起來,一腳踹開凳子,扯著嗓子喊:「大夫呢!大夫呢!寨子裡有沒有大夫!」

  寨子裡還真有一個大夫。

  是被土匪們從山下抓來的,五十來歲,瘦得跟竹竿似的,平時都被關在柴房裡,今天這大吃大喝的好日子,自然輪不到他。

  裴沅讓人把他提溜過來的時候,老頭子還一臉懵,看到滿屋子口吐白沫的土匪,嚇得腿都軟了。

  裴沅,「怎麼回事!他們怎麼了!」

  大夫戰戰兢兢蹲下來,翻了翻張三的眼皮,又掰開他的嘴聞了聞,臉色大變:「中毒了!這是中毒了!看症狀,像是什麼……老鼠藥……」

  裴沅腦子嗡的一聲。

  老鼠藥?哪兒來的老鼠藥?

  裴沅還是想搶救一下,「有沒有什麼解毒辦法?」

  老大夫苦著臉,攤手道:「這……這荒山野嶺的,解毒的藥材一概沒有,如今唯一的辦法,就是灌糞水!以穢物催吐,或許能救回幾條命來!」

  灌糞水?!

  裴沅聞著空氣中瀰漫的酒肉香和嘔吐物的酸臭味,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但她看著滿地躺著的造反資本,心一橫,閉著眼睛下令:「灌!趕緊灌!抓緊時間搶救!能救回幾個是幾個!」

  眾人趕緊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