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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被寵壞的小村花vs下鄉科研知青 4

  "沒有呀,我今天還讓他給我洗衣服了。"

  雲舒嘴角勾了勾"看他那副細皮嫩肉的模樣,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估計受不了幾天就得走。"

  她說得理直氣壯,下巴微微揚著。

  小芳蹲在旁邊聽完,心說舒舒你自己比人家知青還嬌氣呢,太陽曬一會兒就喊暈,手上破點皮能嚷半天。

  但她沒說出口,她是雲舒腦,雲舒說啥她都覺著對,雲舒幹啥她都跟著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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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可得小心點。"

  小芳把下巴擱在膝蓋上,歪頭看她,眼睛黑亮亮的。

  "舒舒你長這麼好看,皮膚白得跟豆腐似的,那個知青要是個不正經的,趁你一個人在家占你便宜咋整。"

  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認真得很,眉頭還皺著,一點都不像開玩笑。

  雲舒被她這話弄得一愣,腦子裡莫名其妙蹦出傅辰瑜勾著她那件小衣時的樣子,耳根子蹭地一下熱了,她趕緊把臉別過去,對著河面使勁扇了兩下風。

  "怎麼了舒舒,你熱啊?"小芳瞅見她耳根紅了一片,拿起旁邊的蒲扇湊過來對著她臉呼啦呼啦扇,風把她碎發吹得飄起來。

  "沒事。"雲舒聲音悶悶的,"他要敢動手動腳,我拿洗衣裳的棒槌敲他腦袋。"

  "好,舒舒你到時候喊我。"小芳攥了攥拳頭,"等下把你手打紅了就不好了,我力氣大,我來。"

  雲舒被她這話逗笑了。

  "你家裡不是也有一個知青嗎?"

  "對呀。"小芳翻了個白眼,嘴巴一撇,"你是不知道,那個女知青鼻孔都要翹到天上去了,嫌這嫌那的"

  "那你娘不得罵人?"雲舒把蒲扇擱在腿上,歪頭看她。

  "對呀。"小芳咧嘴樂了,"我娘叉著腰站她門口罵了兩句,話都沒說利索呢,那個知青臉都白了,一聲沒敢吭。"

  雲舒聽了也笑。

  小芳她娘是村里出了名的嘴皮子利索,嗓門一亮整個生產隊都聽得見。

  可利索歸利索,重男輕女也是真的。

  小芳上頭兩個哥哥,下頭一個弟弟,她夾在中間跟個透明人似的,飯桌上好菜緊著三個兒子先夾,剩多少算她的。

  有一回雲舒路過她家門口,看見小芳蹲在門檻上臉色煞白,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手裡攥著半個涼窩頭啃都啃不動。

  雲舒當時兜里揣著她娘剛烙的蔥油餅,還燙手,她二話沒說掰了一大塞進小芳手裡。

  小芳咬了一口,眼圈就紅了,嚼著嚼著眼淚啪嗒啪嗒掉在餅上。

  打那以後小芳就成了雲舒的小跟班,一開始雲舒也沒太當回事,只覺得多了個說話的伴兒,挺好。

  但兩年前周知青那件事之後,小芳擼著袖子衝進知青點幫她罵完那通,出來的時候頭髮都散了,嗓門也啞了,站在雲舒面前喘著粗氣說舒舒你別哭了我幫你出氣了。

  雲舒蹲在路邊抬頭看她,小芳臉上還沾著灰,眼眶紅彤彤的。

  不懂明明是她被騙了,小芳哭什麼。從那以後雲舒心裡就把她當成了真朋友。

  兩個人蹲在柳樹下頭,聊著村裡的八卦。

  大多數時候都是小芳說,雲舒聽。

  雲舒不大愛出門,村子雖然不大,但她總覺著走到哪兒都有人拿眼睛上下打量她,那種目光黏糊糊的,讓人渾身不自在。

  所以她寧願待在家裡,幫著她娘拾掇拾掇院子,或者窩在屋裡翻她那幾本翻爛了的小人書。

  小芳知道她悶得慌,所以每次見面都搜羅一肚子八卦帶過來。

  誰家閨女說了親、哪家媳婦跟婆婆吵了架、生產隊那頭驢踢了飼養員一腳,芝麻綠豆大的事她都能講得有鼻子有眼。

  看時間不早了,她得回家了。

  "小芳,我要回去了。"雲舒站起身。

  "好,拜拜。"小芳沖她擺擺手,又彎腰去收拾她那筐豬草。

  雲舒撐開花傘往回走。

  拐過村口那棵大槐樹,自家院門就在前面了。

  她腳步剛放慢,就看見門口站著兩個人。

  一個她認得,傅辰瑜,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姑娘,扎著兩條短辮子,一看就是知青打扮,手裡捏著個布包,正仰著頭跟傅辰瑜說話。

  雲舒步子頓了一下,傘沿微微壓低,遮了半邊臉。

  她輕手輕腳地往前湊了幾步。

  那個女知青的聲音聽著很委屈:"傅同志,我住的那戶人家太欺負人了,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床板都是潮的,我都沒睡過一個整覺……"

  雲舒心想這是來找他訴苦的。

  傅辰瑜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所以呢?你和我說沒用,得去找村長。"

  雲舒差點笑出聲。

  那個女知青明顯愣了一拍,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麼。

  雲舒已經兩步跨上台階,推門的時候故意揚高了嗓子喊:"傅辰瑜,你快進來做飯啦"

  "你看,"他聲音懶懶的,話是對著那個女知青說的,眼睛卻落在雲舒後腦勺上,"我也得伺候大小姐,幫不上你。以後別來找我了。"

  說完他轉身往裡走,門在他身後虛掩上了。

  楊秀麗站在門口,看著那扇關上的木門,指甲掐進掌心裡。

  她們好歹是一個科研組的同事,上頭派下來的時候還說過互相照應。

  她住的那戶人家老太太又凶又摳,頓頓稀得能照見人影,她實在熬不住了才來找他。結果他倒好,一句"找村長"就把她打發了。

  更讓她堵心的是剛才那個女生。

  她早聽人說起過,傅辰瑜住的那戶人家有個閨女,漂亮是漂亮,但嬌氣得要命,村裡的姑娘都不跟她玩,成天窩在家裡跟個大小姐似的。

  她當時還在心裡嗤笑,一個鄉下丫頭能漂亮到哪兒去。

  可剛才那女生推門進去的時候,碎花裙子、小花傘、白淨淨一張臉,抬眼往這邊掃了一下又收回去,那股子自然的勁兒,倒真像被家裡人捧著長大的。

  楊秀麗咬了咬嘴唇,又朝那扇門看了一眼,轉身走了。

  腳步踩得有點重,布包在手裡捏得變了形。

  她走出去老遠還忍不住回頭,心裡說不清是惱傅辰瑜不近人情,還是惱那個女生憑什麼能讓他"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