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前,胤禛在炕上看書,沈瓔無聊的在邊上嗑瓜子吃。
咔嚓咔嚓的聲音連續不斷,胤禛倒也不嫌吵。
剛過酉時,蘇培盛進來通報說李格格身邊的趙忠生在外頭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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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放下書,道:「讓他進來吧。」
沈瓔也放下手裡的瓜子,他來做什麼?
趙忠生進來給胤禛磕了個頭:「奴才給主子爺請安,給沈格格請安。」
「起來吧,你來做什麼?可是大格格的病情反覆了?」
趙忠生道:「回主子爺,大格格一切都好,是我們格格命膳房做了一大桌子菜,想請主子爺過去用個晚膳。」
沈瓔有些好奇,這就是傳說中的劫人嗎?
她饒有興趣的抬起頭,正好就看見胤禛在看自己,沈瓔正想說你去吧,不用管我的時候,突然想起上次胤禛生氣,就是自己隨口說了句讓他去別人那裡......
所以要不要說讓他去?
想到這,沈瓔在心裡嘲笑了自己一下,別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好吧,人家堂堂貝勒爺,要去哪裡哪是你能決定的?
挽留還是要挽留的,隨胤禛去不去,別讓他再挑自己的毛病就好。
沈瓔暗自做好決定,她迎上胤禛的目光,抱住他的腰:「說好了陪妾身的,四爺不能說話不算話。」
胤禛有些愣,這是搞的哪一出,是李氏什麼時候得罪了沈瓔?
本以為她會鬆口讓自己過去的......
罷了,不管什麼原因,沈瓔既然開口了,自己也不能在外人面前不給她面子,他把手輕輕搭在沈瓔的背上,對趙忠生道:「你回去吧,爺明天晚上去看李氏。」
趙忠生不敢多言,他看了沈瓔一眼,磕頭出去了。
沈瓔從胤禛懷裡直起了身子,自己就說了一句四爺就不去了?
得,本來關係就不好,這下更得被嫉恨了。
胤禛問:「怎麼突然纏著爺了?」
沈瓔回過神來,甜甜道:「我一直都很喜歡爺,很想和四爺在一起呀。」
胤禛心裡一百個不信,這個鬼話連篇的傢伙總是迷惑爺!只不過他的嘴角那一絲絲微微上揚的弧度怎麼也遮不住。
他低咳了一聲:「好了,快要吃飯了,別說這些話了,膩的慌。」
沈瓔撇了撇嘴,抓起瓜子繼續嗑著,臭屁傲嬌男。
汀蘭院裡,李氏知道消息後根本反應不過來,四爺怎麼會不過來呢?
趙忠生道:「格格莫生氣,實在是芙蓉院那位忒不要臉了些,抱著主子爺不讓主子爺走。」
李氏道:「你說什麼,不讓主子爺走,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奴才親眼看著的。」
李氏心裡的怒氣熄滅了不少:「沈氏竟如此蠢笨,敢同四爺恃寵而驕,如今四爺待她也就是新鮮而已,等新鮮勁過去了哪還有她的容身之地?」
「格格說的是。」
不過看著這一桌子的菜,李氏也沒心吃了:「你們端下去分分吧,明天再吩咐膳房做一桌好菜。」
趙忠生道:「奴才知道了。」
第二天晚膳的時候,李氏在汀蘭院等到了胤禛,她半點沒有抱怨,笑著迎上前親自解了胤禛的披風:「四爺快進來,在外一天了,餓了吧。」
「還行,大格格怎麼樣了?」
李氏跟著胤禛來到了膳桌前,端了水伺候胤禛淨手:「剛吃完藥歇下了,還吃了四爺送過來的蜜餞,大格格可喜歡了呢。」
胤禛拿帕子擦了擦手:「這會兒生病也便罷了,過些天好了還是少吃些蜜餞,免得吃壞了牙齒。」
「妾會看好大格格的。」
胤禛拿起筷子,發覺李氏還在旁邊站著:「你也坐吧,一起吃。」
「是,多謝四爺。」
李氏夾了一塊乳鴿遞給胤禛:「四爺嘗嘗,這乳鴿最為滋補。」
這麼長時間都沒和別人一起用膳了,胤禛都有些不適應,李氏在旁邊坐著,根本沒吃幾口,一直在給自己布菜......
胤禛吃了七八分飽後就放下了筷子:「爺吃飽了,你也吃點。」
李氏用帕子擦了擦嘴:「妾也吃好了。」
這是胤禛第一次注意到李氏的飯量,跟她比起來,沈瓔吃的還不算少。
他起來去了東廂房,站在帘子後瞧了一眼大格格,看她還在睡著就回了屋裡。
本想安靜的看會兒書,但李氏一直殷勤的端茶倒水,胤禛實在坐不下去了,就道:「爺先回前院了。」
又回前院?
李氏心裡一急,拉住了胤禛的袖子。
胤禛轉過來看她,李氏就當著一屋子下人的面跪下了,她眼尾含淚:「四爺,是妾身哪裡做的不好嗎,為什麼四爺不願意留下?」
「妾身要是哪裡做的不好,求四爺告訴妾身,妾身可以改,只求四爺不要這樣不理妾身。」
胤禛皺了皺眉:「你先起來。」
不過是沒在她這裡留宿,怎麼這樣要死要活的?
李氏一點沒發現胤禛已經有一些微惱了,還在說:「求四爺告訴妾身,妾身哪裡做錯了。」
胤禛沉著臉,自己回過頭讓她起來已經是夠給她臉面了,自己要在哪留宿什麼時候由她說的算了?
看在大格格的面子上,胤禛也沒有多說什麼,只道了一聲:「你樂意跪就跪著吧。」
說完就拂袖走了,蘇培盛連忙跟上,看來這李格格在主子爺心裡真的沒那麼重要,以前還是自己高看她了。
李氏一臉震驚的跌坐在地上,她不敢相信四爺就這麼走了,自己已經跪在地上求他了,他還是不肯留下嗎。
一旁的小丫鬟過來扶她起來,她沒有動,愣愣的看著四爺出門的方向。
屋門大開著,外頭的冷風灌進來,李氏的心氣兒都沒了。
胤禛回了前院,到底是想到她才失了孩子,這幾年伺候自己也盡心盡力的,自己不顧她挽留直接就走了是有些不妥。
「蘇培盛,你開了爺的私庫去挑一些首飾送到汀蘭院,告訴李氏別多想,早些休息。」
蘇培盛躬身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