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進了屋,客廳里亮著燈,卻沒有人,唐瑾好奇的打量了一番,客廳很大,一套皮質的棕色沙發占據了主要位置,沙發上鋪滿了柔軟的墊子,散發著復古的氣息。沙發背景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金色邊框的油畫,畫中是一片優美的風景,為房間增添了一份藝術氛圍。
低矮的紅木電視柜上擺放著一個大約二十六英寸的電視機,唐瑾看了一眼標誌,索尼的。國內這個年代最大的電視機應該是十八英寸的。這個看上去比國內的大方塊要薄一點。
客廳中央擺放著一張玻璃茶几,上面擺放著一套精緻的陶瓷茶具,旁邊還有一摞書籍雜誌。
在角落的高桌上,有一台老式的立體聲唱片機,讓人不禁想起那些曾經的音樂時光。
餐廳里,一張實木的長方形餐桌,搭配著幾把雕刻精美的餐椅,顯示出主人的品味。餐桌上擺放著一瓶鮮花,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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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後就是紅木的旋轉樓梯了,一直延伸到二樓。
這時,從二樓走下來一個中年男人,他身姿挺拔,步伐穩健,每一個動作都透露著自信和優雅,雖然歲月在他臉上略微留下一點痕跡,但不難看出,年輕時候絕對是一個美男子,而且和慕恆長得竟然有五六分相似。
簡單的一件白T,長褲,卻盡顯風度,無需言語便能感受到他與眾不同的氣質,那是久居高位者的強大氣場。
唐瑾看著公公,她已經能想像到慕恆人到中年時候的模樣了,仍然風度翩翩,氣度不凡。沒有中年發福,沒有禿頂,沒有啤酒肚。
太好了,她不禁扭頭看了一眼慕恆,男人此刻沒有看她,而是盯著自己的父親,他們已經一年多沒有見面了。
「這是給我一個驚喜呀!兒子兒媳都回來了。」慕浩達一臉親切的笑容,看上去平易近人,和藹親切,絲毫沒有擺架子。
唐瑾懸著的心平靜了下來,公公看上去也沒那麼可怕嘛。
「爸,好久不見。」慕恆朝著父親打了聲招呼。
慕浩達走到他跟前,朝他肩膀上拍了拍,然後看向唐瑾,和藹的問道:「你就是小瑾吧?」
唐瑾這時候已經完全不緊張了,落落大方的回道:「爸,我是唐瑾,慕恆的媳婦。」
「好,好,今天有點晚了,你們都坐了一天火車了,早點洗洗睡覺,我們明天再辦個家宴。」
都說公公最疼兒媳婦,慕浩達也是閱人無數。
這孩子看起來不錯,暫且不說長得很漂亮,最重要的是眼神清澈,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通過一個人的眼神就能看出她的心靈。這孩子不光眼神清澈,而且看起來還很機靈。應該是個聰明討人喜歡的孩子。兒子眼光不錯。
「走,回我們的房間。」和父親打完招呼,慕恆就拉著唐瑾的手上樓。今天確實太晚了,家常話留到明天家宴再談吧。
他說回我們的房間,而不是回我的房間。唐瑾突然心裡很暖,有種這就是自己家的感覺。她就是家裡的一員,不是外人。
這感覺好奇妙,好溫暖。
她在這個異世不再孤獨,有了愛人,有了家人。
慕恆的房間在二樓走廊的盡頭,房間內也都是紅木的家具,一米五的大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沒有多餘的裝飾,簡潔大方。不過桌子和地面都很乾淨,看的出來,一直都有人打掃,隨時等他回來。
房間內沒有獨立的衛生間,一樓和二樓各有一個公用的衛生間。這點不是太方便,坐了一天的火車,又是夏天,不洗澡肯定不行,最後,只能讓慕恆守在門口,她快速的沖了個澡。
慕恆也花三分鐘沖了個澡。
摟著媳婦躺在自己的大床上,慕恆心裡莫名的有點小激動,可在自己的地盤上,卻什麼都不能做,這種心情,誰能理解?
唐瑾大姨媽來了,所以她壓根就沒想那種事,她好奇的是慕恆的大哥是做什麼生意的?那麼賺錢?她也想賺那麼多錢,然後在京城買幾套四合院,坐等房價暴漲。
「老公,大哥做的什麼生意?進出口貿易嗎?我看他渾身上下穿的全是進口貨。」唐瑾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心中所想。
「你怎麼知道他的衣服都是進口貨?」
果然,聰明男人的思維就是不一樣,特會抓重點,直接回答做什麼生意不就得了,唐瑾嚇了一跳,差點就露餡,總不能說她能看懂那些商標吧?那些可都是世界名牌,她作為一個知名設計師,豈能不懂品牌。
「我猜的,衣服上的商標全是英文版的。咱國內的衣服不可能印英文。」
她的回答,確實沒有漏洞,慕恆也沒有再深究,而是開始回答她的問題:「他的生意涉及很多領域,不光做進出口貿易,還做文化娛樂,餐飲酒店。」
其實這些行業唐瑾也很感興趣,在這遍地是商機,遍地是黃金的八十年代,唐瑾想做的生意很多,不過也不可能一步登天,貪心不足蛇吞象,還是得一步一個腳印,穩紮穩打,才能厚積薄發。
不過有貴人相助,那就另當別論了,再等兩年,商品房開始起步,她剛好有些資金,可以和慕恆的大哥合夥搞房地產,她懂設計,懂裝修,他哥有人脈,有關係。強強聯手,一定可以大賺一筆。想想就開心,覺得大把大把鈔票在向她招手。
「在想什麼?」慕恆見她半天沒說話,輕聲問道。
「想著賺大錢。」唐瑾直白。
「錢對你就那麼大的吸引力?我怎麼還是感覺比起我,你更愛錢。」慕恆又開始泛酸,明明他這麼個大帥哥躺在她身邊,她卻滿腦子都在想怎麼賺錢。
唐瑾輕笑,這男人怎麼老是吃錢的醋,忍不住逗他:「你已經是我的人了,跑不掉。可錢不是我的,會長腿跑。」
「你怎麼這麼篤定我不會跑?」這小女人直戳他心底的想法,把他拿捏的死死的。
「因為你愛我呀!我漂亮又可愛,你要是跑了,那你的損失可就大了。」唐瑾誇起自己來,毫不含糊。
「而且...」唐瑾故意拉長尾音,賣了個關子,然後措不及防的,在男人唇上啄了一下。「我還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