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陽看著符穎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目空一切的模樣,眼底翻騰的怒意,瞬間被刺骨的殺意徹底取而代之。
這是他淪為喪屍、執掌東州喪屍大軍以來,頭一次對自己的同胞,生出如此濃烈的殺念。
他可以容忍下屬平庸,卻絕不能容忍下屬的狂妄與僭越。
尤其是在他損失慘重、怒火中燒的此刻。
下一秒。
江陽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僅是心念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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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源自林川親授的許可權掌控之力,便如同無形的天幕,瞬間籠罩住符穎的周身。
「嗯?」
符穎臉上的得意與挑釁,驟然僵住。
渾身猛地一震,如同被冰水澆透,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她肆意釋放、引以為傲的合體境八層威壓,在這股無形之力的碾壓下,如同泡沫般瞬間消散殆盡。
她驚恐地瞪大雙眼,清晰地感覺到。
一股恐怖到窒息的壓迫感,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
四肢百骸彷佛被千年寒冰凍住一般,僵硬得動彈不得,哪怕是指尖的微微顫動,都成了奢望。
體內奔騰的能量,更是被這股無形之力死死封印。
如同沉睡的火山,絲毫無法調動。
合體境八層修為,在這一刻,變得毫無用武之地,如同廢人一般。
符穎這才如遭雷擊,猛然驚醒。
心底的狂妄與傲慢,瞬間被深深的恐懼吞噬。
她終究是太過膨脹了,錯把一時的境界突破,當成了可以僭越的資本。
江陽乃是林川親封的東州領主。
手握東州所有喪屍的生殺大權。
即便他自身境界不如自己,手中也握著能輕易鎮殺她的絕對權力!
她的生死,從來都不由自己掌控,從來都由江陽說了算。
那些所謂的「取而代之」,不過是她一廂情願、自不量力的狂妄幻想。
江陽緩緩轉過身,周身的陰冷氣息如同實質,裹挾著刺骨的殺意,目光如淬了冰的刀鋒,死死盯著動彈不得的符穎。
那眼神,彷佛在看一隻跳樑小丑,又彷佛在看一具即將化為飛灰的屍體,沒有半分溫度。
沒有多餘的呵斥。
江陽抬手便是一掌,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扇向符穎的臉頰。
「嘭!」
符穎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不遠處的碎石地上,揚起漫天塵埃。
她的半張臉頰瞬間炸開,血肉模糊,牙齒混雜著鮮血飛濺而出。
原本絕美的臉龐,此刻變得猙獰不堪。
「突破區區幾個境界,就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誰給你的膽子?」
江陽緩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符穎。
語氣冰冷刺骨,每一個字都帶著碾壓性的威嚴,似冰錐般砸在符穎的心上。
符穎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渾身控制不住地瑟瑟發抖。
臉上的血肉還在不斷滲血,狼狽不堪。
她不敢有絲毫遲疑,「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額頭緊緊貼在冰冷的碎石上,連抬頭看江陽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語氣卑微到了塵埃里,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與恐懼:
「江陽大人!屬下錯了!屬下真的錯了!求大人再給屬下一次機會,求大人饒命啊!」
她的眼底,滿是深入骨髓的恐懼與無盡的悔恨。
她好不容易才藉著凌雲劍宗的浩劫,吞噬海量血氣,從化神境巔峰突破到合體境八層。
還沒有來得及享受力量帶來的快感,還沒有實現爭仙緣、成為林川左膀右臂的幻想。
絕不能就這樣死在這裡,絕不能讓來之不易的一切,付諸東流。
江陽的目光,緩緩掃過四周受創慘重、氣息萎靡的屍群。
想到自己折損的三分之一中堅力量。
想到後續蠶食中州的計劃受阻。
眸底的殺意愈發濃烈,幾乎要衝破胸膛。
但他終究還是強壓了下去。
符穎剛突破到合體境八層,還有利用價值。
留著她,或許能儘快收拾東州殘局,彌補自己的損失。
「若再有下次,絕不姑息,定斬不饒!」
「是是是!屬下記住了!屬下一定記住大人的教誨,再也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一心追隨大人,為大人效命!」
符穎連忙應聲,連連認錯,臉上滿是諂媚與敬畏。
江陽冷哼一聲,解開符穎身上的禁錮。
聲音依舊冰冷刺骨:「東州殘局有你來收拾,有任何差錯,提頭來見!」
話音落下,江陽沒有理會冷汗直冒的符穎,在兩名渡劫境喪屍的陪同,直奔中州。
他必須儘快趕往中州,彌補損失。
絕不能因為凌雲劍宗的意外,被其他領主級喪屍拉開差距。
符穎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的冷汗浸濕-了衣袍。
直到江陽的身影徹底消失,她才敢緩緩抬起頭,臉上依舊殘留著恐懼與狼狽。
她抬手撫摸著自己血肉模糊的臉頰,眼底閃過一絲怨毒,卻很快被深深的忌憚取代。
今日之辱,她暫且記下。
但若想再與江陽抗衡,還需隱忍,還需繼續提升修為。
等到有足夠的實力,再報今日之仇,完成取而代之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