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殿外的戰鬥已徹底進入白熱化。
陸瑤雖已踏足化神境,靈力雄渾遠超從前。
但這些叛亂弟子如同瘋魔,不計生死的圍攻竟讓她一時有些左支右絀,月白色的裙擺上沾了不少塵土與血漬,狼狽之色初顯。
一道凝聚著純粹聖力的符文擦著她的肩頭疾飛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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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啦」一聲灼燒出焦黑的破洞,露出下方被聖力餘波掃過、泛著淡淡紅痕的白皙肌膚。
陸瑤吃痛皺眉,反手拍出一掌震開身前兩名金丹弟子。
剛要喘-息,便聽到那名重傷的元嬰巔峰修士嘶吼著撲來。
他竟燃燒了自身精血,長劍暴漲數丈,劍身上縈繞的聖潔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直劈陸瑤頭頂。
「找死!」
陸瑤眼中厲色一閃,終於不再留手。
雙手飛快結印,丹田內的屍氣與靈力交織成墨色洪流,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布滿尖刺的巨大盾牌。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整個偏殿都在顫抖,長劍劈在盾牌上,聖力與屍氣瘋狂碰撞、湮滅,發出刺耳的尖鳴,火星四濺。
陸瑤借勢身形後飄,掌心靈力驟然爆發,墨色靈力如同毒蛇般順著長劍纏上那名元嬰弟子的手臂,瞬間便侵蝕了他的靈力護罩。
「啊——」
弟子發出悽厲的慘叫,整條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烏黑腫脹,經脈盡斷的劇痛讓他面容扭曲。
他驚恐地看著自己廢掉的手臂,哪裡還敢戀戰,轉身便要化作一道青虹逃向山門。
陸瑤怎會給他溜走的機會,腳下靈光暴漲,身形如同瞬移般追了上去,指尖凝聚的靈力已鎖定對方後心,只需再進半尺,便能將其徹底重創。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偏殿內蘇清瑤的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庭院,不大卻帶著穿透性:「陸妹妹,小心他腰間的『鎮魂鈴』!」
陸瑤心中一凜,這「鎮魂鈴」她曾在聖籍閣的古籍中見過記載,乃是上古時期克制陰邪之物的秘寶。
鈴聲能淨化屍氣、震盪神魂,對喪屍族群有著致命威脅。
她下意識側身急閃,幾乎在同一瞬間,那元嬰弟子猛地扯下腰間懸掛的青銅小鈴,狠狠一搖。
「叮鈴鈴!」
尖銳的音波如同無形的利刃擴散開來,帶著濃郁的淨化之力,所過之處,地面的屍氣都在滋滋消融。
即便陸瑤躲得及時,音波擦過肩頭時,依舊讓她氣血翻湧,喉嚨泛起腥甜。
藉著這短暫的間隙,那元嬰弟子已逃遠數丈,化作一道青虹消失在山門之外。
其餘叛亂弟子見首領逃走,本就緊繃的軍心瞬間渙散,一個個扔下靈器,轉頭便往四面八方逃竄,哪還有方才視死如歸的模樣。
陸瑤穩住氣息,正欲追上去斬草除根,蘇清瑤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幾分冷靜:「窮寇莫追,這些人來得蹊蹺,背後恐有後手。」
「你若貿然追擊,萬一落入陷阱,反而不妙。」
陸瑤的腳步硬生生頓住,轉頭看向蘇清瑤。
她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可那雙美眸深處卻藏著探究。
陸瑤抬手抹去嘴角溢位的血跡,高聲道:「多謝蘇姐姐提醒,方才若非你,我今日怕是要吃個大虧。」
蘇清瑤緩步走出偏殿,目光掃過庭院中橫七豎八的死傷弟子,以及散落滿地的靈器與血跡,語氣帶著幾分感慨:「這些人雖頑固不化,認不清時勢,卻也算有幾分殉道的魄力,只可惜,選錯了效忠的物件,也選錯了反抗的方式。」
她轉頭看向陸瑤,「妹妹打算如何處置這些活口?」
「不過是些尚未來得及感染的漏網之魚罷了。」
陸瑤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眼中沒有半分憐憫。
她抬手指向那些被靈力束縛、瑟瑟發抖的弟子,指尖飛出數十道墨色屍氣,如同靈蛇般鑽入他們體內。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幾十名弟子便盡數被感染。
原本鮮活的眼眸變得渾濁,紛紛跪倒在地,恭敬地呼喊「主人」。
處理完這些人,陸瑤才重新看向蘇清瑤,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笑容:「按理說,我們剛達成合作意向,還算不得真正的自己人。」
「但方才你肯開口提醒,這份情分,我記下了。」
蘇清瑤抬眸直視她的眼睛,笑容溫婉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妹妹不必如此。我們剛談妥條件,你若在我眼皮子底下遇險,林前輩第一個懷疑的便是我。」
「我開口提醒,不過是為了自證清白,免得惹禍上身。」
她頓了頓,目光投向那名元嬰弟子逃走的方向,語氣變得凝重:「而且,我更在意的是,是誰在背後煽動這些人?」
「他們看似是沖著你這個『叛徒』來的,但時機太過巧合——偏偏選在我們談判的時候動手。」
「你有沒有想過,他們的目標,或許不止是你,還有我這個剛到聖光聖地的『外人』?」
陸瑤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此事我會立刻稟報王」
「蘇姐姐也請放心,此類事件,絕不可能再發生。」
話落,她不再耽擱,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主峰聖殿飛去。
似真是急於將此事稟報給林川。
蘇清瑤獨自站在庭院中,看著陸瑤離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緩緩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