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瑤話音剛落，風清揚持扇的手指猛地一緊。
他眉頭微跳，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
開放藏書閣、提及空間陣法殘篇，這兩環根本不在兩派商定的計劃內。
向林川透露多餘訊息，並非是好事。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林川的目光正似笑非笑地掃過兩人，風清揚若此刻反駁，反倒顯得扶搖聖地誠意不足。
風清揚亦只能陪笑附和：「扶搖聖地亦願借閱藏書閣。」
話音落下。
風清揚與蘇清瑤的呼吸都下意識放輕，連靈力流轉都放緩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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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觀察著林川的神情反應，不願錯過他一絲一毫的神情變化。
林川不語，只是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幾分。
有趣，真是有趣。
即便到了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扶搖與紫韻聖地依舊沒忘了內耗。
蘇清瑤有意提及「空間陣法殘篇」，也說明，聖光聖地聖籍閣深處發現的傳送陣，已不再是秘密。
此事，三大聖地之間本就互相知曉，還是不知所蹤的陸陽溯透露？
扶搖聖地與紫韻聖地著急示好，絕不止是怕成為下一個聖光聖地那麼簡單。
雅娜見狀，給林川傳音提醒道：「風清揚乃是扶搖聖地的智囊，當年憑一己之力化解過三次聖地危機。」
「蘇清瑤則是紫韻聖地未來的繼承人，手腕狠辣遠超表面。」
「兩人一同前來，可見他們的重視程度。」
「但他們背後，都有古族執掌。」
「古族可捨棄他們，並不代表，他們可背叛古族。」
林川微微頷首，收回發散的思緒，目光驟然定格在蘇清瑤臉上，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蘇聖女，紫韻聖地與古族素有往來，為何今日反倒來向本王示好？」
「怎麼？難不成聖地認為，喪屍一族的實力，已強過傳承萬載的古族了？」
蘇清瑤臉色微變，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裙擺，但很快便恢復坦然：「那不過是權宜之計。」
「古族向來視我等為棋子，近日更是頻頻索要聖地弟子作為『祭品』，我等早已忍無可忍。」
她抬眸直視林川，眼神中帶著幾分決絕：「林前輩雖為喪屍之身，卻行事磊落，遠勝古族偽善之舉。」
「而聖光聖地的結局便是前車之鑑，相信古族，不如投靠前輩，共謀大業。」
「共謀大業？」
林川突然嗤笑一聲，玄色衣袍在風中猛地一振，一股磅礴的氣息瞬間擴散開來：「本王要的是絕對的臣服，而非平等的合作。」
「你們若真心歸順，便需交出兩派的核心權力，所有弟子接受感染，成為我喪屍族群的一員。」
「否則，這份厚禮，本王可不敢收。」
此言一出。
風清揚與蘇清瑤的臉色徹底變了。
感染成喪屍，意味著徹底捨棄修士身份，這是兩派聖主都未必能接受的條件。
風清揚連忙道：「大人，感染一事事關重大，我等需回稟聖主商議。」
「不如先定下初步合作，我兩大聖地願為大人提供情報與資源，協助大人對抗古族，待時機成熟，再談歸順之事如何？」
林川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看向聖光聖地的方向：「西南州、北州、東州、東南州的資源，幾乎全被本王掌控，如今聖光聖地的資源，也盡歸本王。」
「難不成兩大聖地提供的資源，可超越這些？」
「而本王子民，遍布九州，何種情報不能知曉？」
「本王只給你們半日時間考慮。」
「半日之後，爾等若不願，本王將親自登門拜訪。」
風清揚與蘇清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他們深知林川絕非虛張聲勢，以他如今的實力，覆滅兩大聖地不過是時間問題。
風清揚咬牙道：「好！我二人即刻返回，勸說聖主做出決斷。」
「只是希望前輩能遵守承諾，在此期間，不要對兩大聖地採取行動。」
說罷，兩人便要轉身踏空離去。
「慢著。」
林川當即抬手，攔著欲離去的風清揚和蘇清瑤：「厚禮留下，你們二人，也只有一人可離去。」